第28章 人的价值
说罢，他走到二人身后，推了他们一把：“去吧，好好听着。”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只能先按兵不动。
他们走了过去，秦珂珂紧张地手脚僵硬。
“啊！”他低声叫了一声，手腕被人握住。
那男人四十岁上下，压根不理会他的抗拒：“之后就是你负责是吧？另一个已经被预定了。”
秦珂珂看了眼苏殁，颤抖着点了点头。
男人放开他，随手拿出个东西：“好好干。”
秦珂珂打眼一看，也顾不上害怕了。
他面前的透明面板跳出来——这居然是个道具！
“智能球：
高科技的代名词，打开就获得十分钟无视所有伤害的高能粒子防护罩。
居家旅行，选它！上班上学，选它！和副本NPC互砍，必选它！”
不愧是四级的混合本！
这么快就出了道具！
苏殁看出秦珂珂的异样，想必那就是开出的道具。
秦珂珂此时全然忘记了刚刚的不情愿：“我会的！”
苏殁站在那里，也没有人去吩咐他。
一般的神使都是面向全部人服务，只服务一人要投入的资金数额是非常恐怖的。
更何况是预定？
有这种实力的人他们都不想得罪。
虽然这个神使很完美，但他们更爱的还是其他东西。
云伦显然也料到了这个结果：“跟着我，我们去见见预定了你的那个人。”
苏殁跟着他离开，走之前看了眼秦珂珂，他已经拿到了第二个道具，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人轻蔑的眼神。
这层的结构很复杂，苏殁跟着他左拐右拐，走了十几分钟直线距离也不过几十米。
最后，他们走到了一幅巨大的壁画前。
上面画的，就是神殿中央的雕像。
云伦按了下壁画的某处，面前的墙无声移开。
苏殁跟着他往里走，一人正坐在躺椅上。
“您要的人。”云伦对他很是恭敬，将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掖了掖。
“嗯……”躺椅上的老人睁开浑浊的眼，“好，去准备吧。”
云伦弓着腰离开了。
苏殁看着面前这张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脸。
透过这层松垮的皮肉看清了他的骨头。
“城主？”
面前的老人抬眼看向他：“哦？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现任城主的？”
苏殁无辜道：“我不知道，你的骨骼和雕像上的第一任城主一样。”
老人无所谓：“那就是我。”
“但你的皮肉和他不一样。”苏殁弯下腰，和他平视，“你今年几岁了？”
老人思索一番：“我也不记得了。”
苏殁还想继续问，门再次打开。
“城主，准备好了。”
两个机器人矗立在门口。
“那就走吧。”
得到应允，一个机器人将老人抱到轮椅上。
随即两个一起将苏殁夹在中间，生怕他跑了。
电动轮椅会自动规划路线，老人阖着眼，很是疲惫的样子。
他们往深处走，走过十几米的小道，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平层。
他们走在其中，旁边是用玻璃划出的几个区域。
苏殁往前走，先是看到了一群男人，他们跪在地上，被人随意挑选。
机器人的程序自动开启，为苏殁开始讲解：
“这边是身体健康的二十岁到三十岁男性。”
另一边的机器人自动接上：“这边是同样年龄的女人。”
苏殁看向另一边，一群女人同样跪在地上。
“这边数据显示目前有五位客人正在替换身体，如果想进行换体手术，最早排期在明天十六点。”
苏殁不再去看。
再往前走，又是另一片区域。
“这边是年龄在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女人，目前可供使用的子宫一共有六个。”
苏殁瞳孔一缩。
另一边的机器人：“这边是年龄在零到两岁的婴儿，目前除了已经预定好的还有四个。”
苏殁看过去，一排婴儿床自动摇晃着。
他想起了那个姐姐的话。
“对对！还有隔壁那个妹子，一岁的孩子也被抱走了！”
原来是在这里。
苏殁的心里涌出了一股陌生的情绪，像是一簇火苗，让他的四肢百骸都泛着密密的疼。
明明他没见过这些人，明明他早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虚拟的。
“这边是娱乐区，目前的营业时间在每天九点到十九点。”
玻璃猛地颤动一下，苏殁下意识扭过头。
一头巨大的狮子满脸鲜血趴在玻璃上，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苏殁停下来，狮子反而离开了。
它的尾巴挥动一下，刚好打在了地上的尸体上。
一个老人，大概六十岁左右的年纪，下半身已经被吃完了。
机器人还在说：“这局已经结束了，下一局要在二十分钟后开始。”
苏殁看着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人，他们兴致勃勃，浑不在意地上的尸体。
这才是云上城出现的原因。
不是为了享受幸福，而是像一群待杀的猪一样吃吃睡睡，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然后死掉。
男人死掉，女人死掉，老人死掉；
小孩慢慢长大，然后分为男人，女人，老人死掉。
苏殁第一次感到茫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生？
他又看向闭着眼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第一次走过一段路没有集中注意力，脑子里不断放着刚刚见到的场面。
我不舒服。
他这样想。
苏殁的基因决定了他不会患上任何人类可能会有的疾病。
但他真切的感受到了那些症状：胃部难受，手指发麻，脊背发凉。
对于普通人来说，看到这样的情况绝不可能是这样轻的反应；
但对于苏殁来说，这已经是他二十年来最大的情绪波动了。
“为什么？”他没对着城主，那人却知道是在问他。
“孩子，你没受过苦。”那人睁开眼，“你不知道最底层的人是怎么活的。”
“被奴役，吃不饱，没钱看病。”
“我经历过那样的日子。”他抬起头，“后来遇到了他们。”
“这帮子有钱人，他们选择了我，一个口才演技还不错的穷酸汉。”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是这样过的。”
“不用担心明天没房子住，不用饿出胃病，买东西的时候不用背过身从一团钱里抽出一张最新的递过去结果被人用两根手指的指甲盖夹着接过。”
“对于你们来说，这太残忍了。”
他再次闭上眼：“但对于苦过的人来说，哪怕只能挺着脊背活十年，也好过在地上爬一辈子。”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只能先按兵不动。
他们走了过去，秦珂珂紧张地手脚僵硬。
“啊！”他低声叫了一声，手腕被人握住。
那男人四十岁上下，压根不理会他的抗拒：“之后就是你负责是吧？另一个已经被预定了。”
秦珂珂看了眼苏殁，颤抖着点了点头。
男人放开他，随手拿出个东西：“好好干。”
秦珂珂打眼一看，也顾不上害怕了。
他面前的透明面板跳出来——这居然是个道具！
“智能球：
高科技的代名词，打开就获得十分钟无视所有伤害的高能粒子防护罩。
居家旅行，选它！上班上学，选它！和副本NPC互砍，必选它！”
不愧是四级的混合本！
这么快就出了道具！
苏殁看出秦珂珂的异样，想必那就是开出的道具。
秦珂珂此时全然忘记了刚刚的不情愿：“我会的！”
苏殁站在那里，也没有人去吩咐他。
一般的神使都是面向全部人服务，只服务一人要投入的资金数额是非常恐怖的。
更何况是预定？
有这种实力的人他们都不想得罪。
虽然这个神使很完美，但他们更爱的还是其他东西。
云伦显然也料到了这个结果：“跟着我，我们去见见预定了你的那个人。”
苏殁跟着他离开，走之前看了眼秦珂珂，他已经拿到了第二个道具，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人轻蔑的眼神。
这层的结构很复杂，苏殁跟着他左拐右拐，走了十几分钟直线距离也不过几十米。
最后，他们走到了一幅巨大的壁画前。
上面画的，就是神殿中央的雕像。
云伦按了下壁画的某处，面前的墙无声移开。
苏殁跟着他往里走，一人正坐在躺椅上。
“您要的人。”云伦对他很是恭敬，将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掖了掖。
“嗯……”躺椅上的老人睁开浑浊的眼，“好，去准备吧。”
云伦弓着腰离开了。
苏殁看着面前这张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脸。
透过这层松垮的皮肉看清了他的骨头。
“城主？”
面前的老人抬眼看向他：“哦？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现任城主的？”
苏殁无辜道：“我不知道，你的骨骼和雕像上的第一任城主一样。”
老人无所谓：“那就是我。”
“但你的皮肉和他不一样。”苏殁弯下腰，和他平视，“你今年几岁了？”
老人思索一番：“我也不记得了。”
苏殁还想继续问，门再次打开。
“城主，准备好了。”
两个机器人矗立在门口。
“那就走吧。”
得到应允，一个机器人将老人抱到轮椅上。
随即两个一起将苏殁夹在中间，生怕他跑了。
电动轮椅会自动规划路线，老人阖着眼，很是疲惫的样子。
他们往深处走，走过十几米的小道，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平层。
他们走在其中，旁边是用玻璃划出的几个区域。
苏殁往前走，先是看到了一群男人，他们跪在地上，被人随意挑选。
机器人的程序自动开启，为苏殁开始讲解：
“这边是身体健康的二十岁到三十岁男性。”
另一边的机器人自动接上：“这边是同样年龄的女人。”
苏殁看向另一边，一群女人同样跪在地上。
“这边数据显示目前有五位客人正在替换身体，如果想进行换体手术，最早排期在明天十六点。”
苏殁不再去看。
再往前走，又是另一片区域。
“这边是年龄在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女人，目前可供使用的子宫一共有六个。”
苏殁瞳孔一缩。
另一边的机器人：“这边是年龄在零到两岁的婴儿，目前除了已经预定好的还有四个。”
苏殁看过去，一排婴儿床自动摇晃着。
他想起了那个姐姐的话。
“对对！还有隔壁那个妹子，一岁的孩子也被抱走了！”
原来是在这里。
苏殁的心里涌出了一股陌生的情绪，像是一簇火苗，让他的四肢百骸都泛着密密的疼。
明明他没见过这些人，明明他早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虚拟的。
“这边是娱乐区，目前的营业时间在每天九点到十九点。”
玻璃猛地颤动一下，苏殁下意识扭过头。
一头巨大的狮子满脸鲜血趴在玻璃上，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苏殁停下来，狮子反而离开了。
它的尾巴挥动一下，刚好打在了地上的尸体上。
一个老人，大概六十岁左右的年纪，下半身已经被吃完了。
机器人还在说：“这局已经结束了，下一局要在二十分钟后开始。”
苏殁看着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人，他们兴致勃勃，浑不在意地上的尸体。
这才是云上城出现的原因。
不是为了享受幸福，而是像一群待杀的猪一样吃吃睡睡，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然后死掉。
男人死掉，女人死掉，老人死掉；
小孩慢慢长大，然后分为男人，女人，老人死掉。
苏殁第一次感到茫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生？
他又看向闭着眼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第一次走过一段路没有集中注意力，脑子里不断放着刚刚见到的场面。
我不舒服。
他这样想。
苏殁的基因决定了他不会患上任何人类可能会有的疾病。
但他真切的感受到了那些症状：胃部难受，手指发麻，脊背发凉。
对于普通人来说，看到这样的情况绝不可能是这样轻的反应；
但对于苏殁来说，这已经是他二十年来最大的情绪波动了。
“为什么？”他没对着城主，那人却知道是在问他。
“孩子，你没受过苦。”那人睁开眼，“你不知道最底层的人是怎么活的。”
“被奴役，吃不饱，没钱看病。”
“我经历过那样的日子。”他抬起头，“后来遇到了他们。”
“这帮子有钱人，他们选择了我，一个口才演技还不错的穷酸汉。”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是这样过的。”
“不用担心明天没房子住，不用饿出胃病，买东西的时候不用背过身从一团钱里抽出一张最新的递过去结果被人用两根手指的指甲盖夹着接过。”
“对于你们来说，这太残忍了。”
他再次闭上眼：“但对于苦过的人来说，哪怕只能挺着脊背活十年，也好过在地上爬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