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的眼睛
“一天天什么也不管……”女人牙咬得“咔咔”响。
“不管，不管……”虎虎含糊着学。
“诶！”
苏殁正夹着菜，女人惊叫一声，“你鸡蛋过敏！”
苏殁下意识松手，筷子上的鸡蛋“啪嗒”一下掉进碗里。
“以前不是都记得的吗？怎么现在忘了？”
女人的脸凑近苏殁。
苏殁不答，她的脸越来越近，眼睛直勾勾盯着。
旁边的虎虎也不吃了，跟着妈妈一起看他。
苏殁将筷子里的鸡蛋重新夹起来，女人嘴角抽动，苹果肌突突地跳。
“给阿姨。”苏殁将鸡蛋放进女人碗里。
女人怔了一瞬，随即笑开。
头不动，身体慢慢缩了回去。
只留下一截儿长脖子在餐桌上晃荡。
傅昭蹙起眉，剑握在手里。
“虎虎啊，”女人的头转过去，脖子上的皮被展开，“学学弟弟，多听话。”
“阿姨，下回再有鸡蛋我就不来了。”苏殁这话乍一听有点没礼貌，但放在一个小孩身上倒是很合理。
果不其然，女人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劝道：“这怎么行呢？你哥哥就盼着你来。”
她将那盘肉端在手上：“来来来，吃肉！”
红烧肉放了这么久，汤汁已经凝固了，一块一块在盘子上滑动的时候有股恶心的粘腻感。
她像是很怕苏殁下次不来，动作慌张，筷子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急得直接上手扒拉。
汤汁顺着粗糙的手上的掌纹往下流，虎虎着急地爬上桌子，几根舌头轮番舔过去，像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流浪狗。
傅昭已经忍不住要开打了，苏殁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阿姨，我明天再来。”
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女人一听他还来，也没有阻拦，坐在餐桌旁目送他离开。
门刚一关，一个男人途径他们。
苏殁眼疾手快地拦下他：“叔叔，你能送我回家吗？”
男人的下巴有点胡茬，黑眼圈比常人要重，此刻脊背佝偻着，看起来畏畏缩缩。
“小朋友，你家在哪啊？”男人笑起来，明明还算年轻，眼角的皱纹却堆了起来。
“301。”
男人脸色一变，态度迅速变得恶劣：“不知道，自己回去！”
随即慌慌张张离开，偶尔回头紧张地看上几眼。
仿佛在他身后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而是最恐怖的魔鬼。
“脚步声。”傅昭等男人彻底离开后开口。
“什么脚步声？”苏殁问。
“他的脚步声，和最开始敲301门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苏殁微微抬起眼。
如果他对301避如蛇蝎，那时候为什么又要那么激烈地敲门？
二楼的另外两户，一户是李然的小队，另一户的门紧闭着。
傅昭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苏殁再敲了敲，里面传来弱弱一声：“谁啊？”
听起来是个女生，年龄不大。
苏殁随便编了个理由：“姐姐，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女孩谨慎地问：“你不是三楼的吗？”
苏殁脸不红心不跳：“妈妈不见了，我想问一下她去哪了。”
门后的人犹豫半晌，还是拉开了门。
“给你。”她把手机递过去，“下回去找别人吧。”
苏殁接过，假装打电话，实则偷看面前的人。
她穿着宽松款的睡衣，皮肤闪来闪去，是一只只眼睛在上面眨。
她浑然不觉，撩起头发的时候指甲戳在脸上的好几只眼睛上。
苏殁象征性地说了几句，把手机递了回去。
女孩迫不及待想关门，却被傅昭用手抵着。
她疑惑地用了点力，门还是纹丝不动。
“姐姐，”苏殁转移了她的注意，“我下回还能来找你玩吗？”
女孩吓了一跳，连忙道：“不行不行！”
她身上的眼睛慌张地乱转。
“那我的哥哥姐姐呢？”
女孩瞬间平静下来：“嗯？谁啊？”
苏殁知道了什么，继续问：“爸爸妈妈呢？”
女孩再次应激：“不行不行！”
这一次，傅昭没有再阻拦，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
“你觉得呢？”苏殁看着傅昭，“哥哥？”
他的“哥哥”对自己是个透明人没有任何意见：“一切都是反的。”
301的那道门隔绝了一切，门内和门外一切都是反的。
“二楼找完了，走吧。”傅昭握着苏殁的肩头往楼上走。
“好巧。”一人从楼上缓缓下来。
李然身边站着两个男人，顺从地护在她两侧。
傅昭烦躁地握紧苏殁肩上的那只手，苏殁就知道了，这个人也不能多接触。
“听说你们和宋青换了线索，”李然站在他们对面，“不考虑也和我们合作？”
“这不归我们管。”傅昭想也没想就拒绝。
李然对傅昭的印象很少：实力强话少，没有人撬得动。
现在倒是加上了一条：不好相处。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李然就换一条：“我们？这么独裁？”
她看向苏殁：“你旁边这位可一句话也没说？”
傅昭拍拍苏殁：“说。”
苏殁立即道：“我听他的！”
傅昭满意地看向李然，说不上的挑衅。
李然也算是看明白了，她还是得和齐默奇这个难缠的女人碰一碰。
“看你们的方向，应该是去汇合？”李然将手插在兜里，“一起？我找你们队长聊聊？”
她这么说了，二人也没办法拒绝。
“你们不用动，”苏殁指了指旁边的202，“这不就是你们的地方吗？我找队长下来。”
李然立即回应：“不用，我……”
傅昭打断她：“那我们也没必要下来。”
李然咬着腮帮子，压下火气：“行，我们在这儿等着。”
苏殁和傅昭这才施施然上去。
“姐，为什么非要去他们那儿？”张元不解地问。
“蠢货。”李然毫不留情地骂他，“一屋子线索你不看？”
她原本打的就是趁此机会名正言顺地进去301，现在好了，让别人进来202了！
“要不，干脆算了？”另一个男人小心地问她。
“算了？”李然此刻看谁都不顺眼，“你想让他们和宋青那个死男的联合？”
“就是，杜慈利你什么意思？”张元见同伴被骂幸灾乐祸。
“行了！”趁着杜慈利还没还嘴，李然打开门，“别在走廊停留过多的时间，容易被NPC看出端倪！”
门重重关上，走廊又恢复一片寂静。
“嘎吱——”
另一扇门打开，女孩趴在门缝里嘟囔：“又看见了……又看见了……”
“不管，不管……”虎虎含糊着学。
“诶！”
苏殁正夹着菜，女人惊叫一声，“你鸡蛋过敏！”
苏殁下意识松手，筷子上的鸡蛋“啪嗒”一下掉进碗里。
“以前不是都记得的吗？怎么现在忘了？”
女人的脸凑近苏殁。
苏殁不答，她的脸越来越近，眼睛直勾勾盯着。
旁边的虎虎也不吃了，跟着妈妈一起看他。
苏殁将筷子里的鸡蛋重新夹起来，女人嘴角抽动，苹果肌突突地跳。
“给阿姨。”苏殁将鸡蛋放进女人碗里。
女人怔了一瞬，随即笑开。
头不动，身体慢慢缩了回去。
只留下一截儿长脖子在餐桌上晃荡。
傅昭蹙起眉，剑握在手里。
“虎虎啊，”女人的头转过去，脖子上的皮被展开，“学学弟弟，多听话。”
“阿姨，下回再有鸡蛋我就不来了。”苏殁这话乍一听有点没礼貌，但放在一个小孩身上倒是很合理。
果不其然，女人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劝道：“这怎么行呢？你哥哥就盼着你来。”
她将那盘肉端在手上：“来来来，吃肉！”
红烧肉放了这么久，汤汁已经凝固了，一块一块在盘子上滑动的时候有股恶心的粘腻感。
她像是很怕苏殁下次不来，动作慌张，筷子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急得直接上手扒拉。
汤汁顺着粗糙的手上的掌纹往下流，虎虎着急地爬上桌子，几根舌头轮番舔过去，像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流浪狗。
傅昭已经忍不住要开打了，苏殁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阿姨，我明天再来。”
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女人一听他还来，也没有阻拦，坐在餐桌旁目送他离开。
门刚一关，一个男人途径他们。
苏殁眼疾手快地拦下他：“叔叔，你能送我回家吗？”
男人的下巴有点胡茬，黑眼圈比常人要重，此刻脊背佝偻着，看起来畏畏缩缩。
“小朋友，你家在哪啊？”男人笑起来，明明还算年轻，眼角的皱纹却堆了起来。
“301。”
男人脸色一变，态度迅速变得恶劣：“不知道，自己回去！”
随即慌慌张张离开，偶尔回头紧张地看上几眼。
仿佛在他身后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而是最恐怖的魔鬼。
“脚步声。”傅昭等男人彻底离开后开口。
“什么脚步声？”苏殁问。
“他的脚步声，和最开始敲301门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苏殁微微抬起眼。
如果他对301避如蛇蝎，那时候为什么又要那么激烈地敲门？
二楼的另外两户，一户是李然的小队，另一户的门紧闭着。
傅昭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苏殁再敲了敲，里面传来弱弱一声：“谁啊？”
听起来是个女生，年龄不大。
苏殁随便编了个理由：“姐姐，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女孩谨慎地问：“你不是三楼的吗？”
苏殁脸不红心不跳：“妈妈不见了，我想问一下她去哪了。”
门后的人犹豫半晌，还是拉开了门。
“给你。”她把手机递过去，“下回去找别人吧。”
苏殁接过，假装打电话，实则偷看面前的人。
她穿着宽松款的睡衣，皮肤闪来闪去，是一只只眼睛在上面眨。
她浑然不觉，撩起头发的时候指甲戳在脸上的好几只眼睛上。
苏殁象征性地说了几句，把手机递了回去。
女孩迫不及待想关门，却被傅昭用手抵着。
她疑惑地用了点力，门还是纹丝不动。
“姐姐，”苏殁转移了她的注意，“我下回还能来找你玩吗？”
女孩吓了一跳，连忙道：“不行不行！”
她身上的眼睛慌张地乱转。
“那我的哥哥姐姐呢？”
女孩瞬间平静下来：“嗯？谁啊？”
苏殁知道了什么，继续问：“爸爸妈妈呢？”
女孩再次应激：“不行不行！”
这一次，傅昭没有再阻拦，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
“你觉得呢？”苏殁看着傅昭，“哥哥？”
他的“哥哥”对自己是个透明人没有任何意见：“一切都是反的。”
301的那道门隔绝了一切，门内和门外一切都是反的。
“二楼找完了，走吧。”傅昭握着苏殁的肩头往楼上走。
“好巧。”一人从楼上缓缓下来。
李然身边站着两个男人，顺从地护在她两侧。
傅昭烦躁地握紧苏殁肩上的那只手，苏殁就知道了，这个人也不能多接触。
“听说你们和宋青换了线索，”李然站在他们对面，“不考虑也和我们合作？”
“这不归我们管。”傅昭想也没想就拒绝。
李然对傅昭的印象很少：实力强话少，没有人撬得动。
现在倒是加上了一条：不好相处。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李然就换一条：“我们？这么独裁？”
她看向苏殁：“你旁边这位可一句话也没说？”
傅昭拍拍苏殁：“说。”
苏殁立即道：“我听他的！”
傅昭满意地看向李然，说不上的挑衅。
李然也算是看明白了，她还是得和齐默奇这个难缠的女人碰一碰。
“看你们的方向，应该是去汇合？”李然将手插在兜里，“一起？我找你们队长聊聊？”
她这么说了，二人也没办法拒绝。
“你们不用动，”苏殁指了指旁边的202，“这不就是你们的地方吗？我找队长下来。”
李然立即回应：“不用，我……”
傅昭打断她：“那我们也没必要下来。”
李然咬着腮帮子，压下火气：“行，我们在这儿等着。”
苏殁和傅昭这才施施然上去。
“姐，为什么非要去他们那儿？”张元不解地问。
“蠢货。”李然毫不留情地骂他，“一屋子线索你不看？”
她原本打的就是趁此机会名正言顺地进去301，现在好了，让别人进来202了！
“要不，干脆算了？”另一个男人小心地问她。
“算了？”李然此刻看谁都不顺眼，“你想让他们和宋青那个死男的联合？”
“就是，杜慈利你什么意思？”张元见同伴被骂幸灾乐祸。
“行了！”趁着杜慈利还没还嘴，李然打开门，“别在走廊停留过多的时间，容易被NPC看出端倪！”
门重重关上，走廊又恢复一片寂静。
“嘎吱——”
另一扇门打开，女孩趴在门缝里嘟囔：“又看见了……又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