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起睡吧
事实证明，这个副本就是这么变态。
等苏殁躺上床后没多久，外面的声响就消失了。
他耐心地闭着眼，倏地感到一阵凉风拂面。
吹在脸上的小小气流像是一个人细弱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惊悚。
“你睡了吗？”
稚嫩的童声在他耳畔问。
苏殁心理素质极为强大——眼皮安然地合着，就连眼睫毛也未曾抖动一下。
那道声音又问：“你真的睡了吗？”
预料之中没有回答。
一秒，两秒，那阵凉风似乎离远了些。
“那就好。”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睡着了就好。”
耳边一阵悉悉索索，苏殁感觉有一个东西慢慢爬上了床。
床边凹陷下去了一点，一只手放在了苏殁的身上。
苏殁还是没有动。
那只手的主人用了点力，撑着苏殁的身体往上爬。
他的目的地，是床的另一边。
枕头微微倾斜，苏殁的脑袋旁边多出了个人。
“晚安。”那个小孩凑在耳边。
一整个晚上，苏殁都没有睡。
等到凌晨，旁边存在感强烈的东西才蓦地消失。
苏殁睁开眼，看向另一侧。
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正睁着眼睛看着他，头骨凹下去一块。
“你没有睡觉！”他尖叫出声，猛地朝苏殁扑来！
苏殁握住他速度吓人的手臂！
其中一只应该是骨折了，呈反方向九十度弯曲。
小孩趴在苏殁身上，抓狂似的用手挠，用脚蹬！
苏殁躲闪不及，被他的长指甲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色血线。
血珠冒出的瞬间，小孩猛地停滞。
苏殁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准备将他甩下去时，“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
一道比苏殁伤口长十倍宽十倍的伤口出现在小孩纤细的脖子上。
那道伤口像是刚刚出现，沿中间向两边缓缓撕扯开。
黏在一起的肉分离时发出很轻的炸开声，无数血珠子汇成一股一股，垂直下流。
苏殁的上半身不一会儿就被鲜血浸透，可那伤口里的血还在不断涌出，远远超过了一个成年人的血量。
小孩的手卸了力，他慢慢抽回来，苏殁却不敢放开。
但他也不在意，而是用两只被钳制的手捂住脖子。
他的手太小，并在一起堪堪比过伤口的长度，自然是堵不住什么的。
于是泪水就混合着血流下来，偶尔稀释那么一滴两滴，透出一根根蛋白纤维丝。
苏殁那双染红的手在此刻松开，用还算干净的手腕擦了擦小孩湿润的脸。
哭声在太阳升起时暂停，苏殁的手还悬在半空，干干净净。
面前没有孩子，只有云朵样式的卧室灯。
“咚咚。”
“苏殁，你醒了吗？”
门外的岐丘声音带着些惊魂未定：“你这里没出什么事吧，我们昨晚……”
门外的人还在絮絮叨叨，苏殁坐起来，旁边的床单皱皱巴巴。
不是梦。
苏殁没什么表情，拉开了门。
清晨的客厅里，阳光洒下……
“我差点死了。”李莉正襟危坐，“一点儿没开玩笑。”
她昨晚被吓得不敢睡，半夜困得不行了正想趁着副本不注意偷偷眯一会儿，结果面前突然出现个小女孩。
“当时她离我一米不到，我也离心脏病发一线之隔。”李莉沉痛着往嘴里塞零食，“之后她在房间里哼了一晚上歌，我哭着当了一晚上观众。”
“她唱了什么？”苏殁挨着傅昭坐下。
“没听出来，小孩子一般五音都不太准，”李莉仔细回忆，“但我记得歌词。”
“六朵鲜花，两朵特别大，它们在找四朵小花。”
“一朵就在家，一朵在玩耍，还有一朵被人采下。”
“最后一朵小花在哪里呀？”
“最后一朵小花在哪里呀？”
“它就在地下没有回话。”
“六朵？”林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会指的是咱们吧？”
“很有可能，”李莉被打通了思路，“那个小女孩说不定就是这家的小女儿。”
“哦！”岐丘跟着说道，“那昨天晚上在我面前出现的小伙子，就是二儿子对吧！”
“看来大家晚上都遇到了。”齐默奇揉了揉胀痛的头。
“你也见到了吗？”苏殁见傅昭没开口，主动问他。
“嗯，遇到了。”傅昭也是一夜没睡，但精神看起来还是那么好，“写了一晚上作业。”
“一晚上？”没上过学的苏殁有些震惊，“这么多呀？”
“一晚上算什么？”岐丘摇摇手指头，“哥当年的假期作业至少三晚上起步。”
“你也是吗？”苏殁看着傅昭成熟的侧脸，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他挑灯夜读的样子。
傅昭眉梢一挑，堪称欠揍地开口：“没写过。”
“……”
众人的沉默换不来这个男人的良心，傅昭补充道：
“会了为什么还写？”
“……”
“真给我气哭了。”李莉吃东西都没劲了。
“你以后少说话，”林辛诚恳劝说，“虽然你现在没人打得过，但谁能保证没有记仇的派自己孙子去打八十岁的你呢？”
岐丘深受启发：“我的遗言一定要加上这一条。”
傅昭懒得理他们，自顾自开始给苏殁绑头发。
苏殁侧过头，轻描淡写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唔。”他刚刚说完，头发被轻轻一扯。
苏殁回过头，就看见傅昭铁青的脸和其他人不可置信的眼神。
“什么叫一个小孩爬你床上了？”李莉神色恍惚。
“什么叫他头骨变形了胳膊骨折了脖子被划了？”岐丘面色扭曲。
“什么叫，”林辛艰难吞咽，“他攻击完你之后趴在你身上哭？”
“就是这样，”苏殁顶着张完美的脸，说出的话加倍恐怖，“他很伤心。”
傅昭哪管那个小孩伤不伤心：“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最危险？”
苏殁无辜：“我也不知道。”
其实他发现了，也有了猜测。
但肯定是不能和面前的人说的。
当初那些人千叮咛万嘱咐，他都不在意。
但如今，和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后，苏殁却比谁都在意那个秘密。
“是不是因为苏殁是S级？”李莉一句话让苏殁怔在原地。
“是吗？”傅昭想起那一天，苏殁给他看了自己的等级。
大多数人的等级标志都在手腕，手背附近。
但苏殁的标记不光是从未见过的S，而且位置也是与常人不同——
在后腰上。
等苏殁躺上床后没多久，外面的声响就消失了。
他耐心地闭着眼，倏地感到一阵凉风拂面。
吹在脸上的小小气流像是一个人细弱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惊悚。
“你睡了吗？”
稚嫩的童声在他耳畔问。
苏殁心理素质极为强大——眼皮安然地合着，就连眼睫毛也未曾抖动一下。
那道声音又问：“你真的睡了吗？”
预料之中没有回答。
一秒，两秒，那阵凉风似乎离远了些。
“那就好。”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睡着了就好。”
耳边一阵悉悉索索，苏殁感觉有一个东西慢慢爬上了床。
床边凹陷下去了一点，一只手放在了苏殁的身上。
苏殁还是没有动。
那只手的主人用了点力，撑着苏殁的身体往上爬。
他的目的地，是床的另一边。
枕头微微倾斜，苏殁的脑袋旁边多出了个人。
“晚安。”那个小孩凑在耳边。
一整个晚上，苏殁都没有睡。
等到凌晨，旁边存在感强烈的东西才蓦地消失。
苏殁睁开眼，看向另一侧。
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正睁着眼睛看着他，头骨凹下去一块。
“你没有睡觉！”他尖叫出声，猛地朝苏殁扑来！
苏殁握住他速度吓人的手臂！
其中一只应该是骨折了，呈反方向九十度弯曲。
小孩趴在苏殁身上，抓狂似的用手挠，用脚蹬！
苏殁躲闪不及，被他的长指甲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色血线。
血珠冒出的瞬间，小孩猛地停滞。
苏殁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准备将他甩下去时，“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
一道比苏殁伤口长十倍宽十倍的伤口出现在小孩纤细的脖子上。
那道伤口像是刚刚出现，沿中间向两边缓缓撕扯开。
黏在一起的肉分离时发出很轻的炸开声，无数血珠子汇成一股一股，垂直下流。
苏殁的上半身不一会儿就被鲜血浸透，可那伤口里的血还在不断涌出，远远超过了一个成年人的血量。
小孩的手卸了力，他慢慢抽回来，苏殁却不敢放开。
但他也不在意，而是用两只被钳制的手捂住脖子。
他的手太小，并在一起堪堪比过伤口的长度，自然是堵不住什么的。
于是泪水就混合着血流下来，偶尔稀释那么一滴两滴，透出一根根蛋白纤维丝。
苏殁那双染红的手在此刻松开，用还算干净的手腕擦了擦小孩湿润的脸。
哭声在太阳升起时暂停，苏殁的手还悬在半空，干干净净。
面前没有孩子，只有云朵样式的卧室灯。
“咚咚。”
“苏殁，你醒了吗？”
门外的岐丘声音带着些惊魂未定：“你这里没出什么事吧，我们昨晚……”
门外的人还在絮絮叨叨，苏殁坐起来，旁边的床单皱皱巴巴。
不是梦。
苏殁没什么表情，拉开了门。
清晨的客厅里，阳光洒下……
“我差点死了。”李莉正襟危坐，“一点儿没开玩笑。”
她昨晚被吓得不敢睡，半夜困得不行了正想趁着副本不注意偷偷眯一会儿，结果面前突然出现个小女孩。
“当时她离我一米不到，我也离心脏病发一线之隔。”李莉沉痛着往嘴里塞零食，“之后她在房间里哼了一晚上歌，我哭着当了一晚上观众。”
“她唱了什么？”苏殁挨着傅昭坐下。
“没听出来，小孩子一般五音都不太准，”李莉仔细回忆，“但我记得歌词。”
“六朵鲜花，两朵特别大，它们在找四朵小花。”
“一朵就在家，一朵在玩耍，还有一朵被人采下。”
“最后一朵小花在哪里呀？”
“最后一朵小花在哪里呀？”
“它就在地下没有回话。”
“六朵？”林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会指的是咱们吧？”
“很有可能，”李莉被打通了思路，“那个小女孩说不定就是这家的小女儿。”
“哦！”岐丘跟着说道，“那昨天晚上在我面前出现的小伙子，就是二儿子对吧！”
“看来大家晚上都遇到了。”齐默奇揉了揉胀痛的头。
“你也见到了吗？”苏殁见傅昭没开口，主动问他。
“嗯，遇到了。”傅昭也是一夜没睡，但精神看起来还是那么好，“写了一晚上作业。”
“一晚上？”没上过学的苏殁有些震惊，“这么多呀？”
“一晚上算什么？”岐丘摇摇手指头，“哥当年的假期作业至少三晚上起步。”
“你也是吗？”苏殁看着傅昭成熟的侧脸，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他挑灯夜读的样子。
傅昭眉梢一挑，堪称欠揍地开口：“没写过。”
“……”
众人的沉默换不来这个男人的良心，傅昭补充道：
“会了为什么还写？”
“……”
“真给我气哭了。”李莉吃东西都没劲了。
“你以后少说话，”林辛诚恳劝说，“虽然你现在没人打得过，但谁能保证没有记仇的派自己孙子去打八十岁的你呢？”
岐丘深受启发：“我的遗言一定要加上这一条。”
傅昭懒得理他们，自顾自开始给苏殁绑头发。
苏殁侧过头，轻描淡写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唔。”他刚刚说完，头发被轻轻一扯。
苏殁回过头，就看见傅昭铁青的脸和其他人不可置信的眼神。
“什么叫一个小孩爬你床上了？”李莉神色恍惚。
“什么叫他头骨变形了胳膊骨折了脖子被划了？”岐丘面色扭曲。
“什么叫，”林辛艰难吞咽，“他攻击完你之后趴在你身上哭？”
“就是这样，”苏殁顶着张完美的脸，说出的话加倍恐怖，“他很伤心。”
傅昭哪管那个小孩伤不伤心：“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最危险？”
苏殁无辜：“我也不知道。”
其实他发现了，也有了猜测。
但肯定是不能和面前的人说的。
当初那些人千叮咛万嘱咐，他都不在意。
但如今，和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后，苏殁却比谁都在意那个秘密。
“是不是因为苏殁是S级？”李莉一句话让苏殁怔在原地。
“是吗？”傅昭想起那一天，苏殁给他看了自己的等级。
大多数人的等级标志都在手腕，手背附近。
但苏殁的标记不光是从未见过的S，而且位置也是与常人不同——
在后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