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脚印
“因为弟弟吗？”岐丘虽然理解，但，“总还是要上学的吧？”
“记不记得孟女士曾经遭受的车祸？”苏殁一直对有人阻拦这位妈妈找到自己的孩子存有疑心，“既然她遭受到了威胁，她的孩子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你的意思是，”齐默奇视线下意识搜寻，“就算只是两个上高中的孩子，也已经知道了他们家的事？”
“所以其他人并不是和这件事毫无关系，”苏殁眉头下压，“只是没有直接参与。”
“他们是旁观者。”
“这也太没人性了！”李莉接受无能，“活生生的孩子消失了，邻居还被威胁，他们就这样袖手旁观？！”
“说不定还很高兴呢，”岐丘唾弃，“那小子在学校笑的比谁都开心！”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苏殁在空寂的房间里，声音格外清晰，“谁在威胁这家人？”
“人贩子？”
“杜琳琳？”
“郑阿姨？”
“还有一个人，”傅昭冷静提醒。
“谁啊？”几人异口同声。
“门卫。”
苏殁问了个他们从未想过的问题：“作为一个门卫，”
“子欣死亡那天晚上发出了那么大的声音，他为什么没发现？”
几人的眼睛微微瞪大。
晚上九点整。
“按这道理，门卫也已经死了？”齐默奇坐在门卫室小小的单人床上。
“之前一直把这老头给忘了，幸亏苏殁提醒！”李莉坐在转椅上，破旧的椅子随着她的移动发出“吱吱”声。
“虽然我能理解为了找线索兵分两路，但根据面积来算……”
岐丘委屈地站在墙角：“也不应该是我们四个人挤在门卫室里吧！”
“那你去跟他俩守101，”林辛站在另一个墙角接受良好，“我反正不去。”
“唉——”岐丘长叹一口气，“那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待在他们俩旁边总觉得别扭呢？”
另一头的二人安稳地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一丝紧张感。
直到某一刻，空气停滞一瞬又瞬间流通——傅昭和苏殁对视一眼：
来了。
“这公寓连带着附近都没监控，”陆丛沧桑地用手撑着头，就坐在沙发上。
苏殁和傅昭站起身——沙发上坐满了人，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位置。
“杜琳琳绝对有问题，”女主人嘴唇惨白，“她这几天偷偷在找房子，她心虚了！”
“我单独去问了虎虎，”一个男生端坐着，和旁边的相比，更有可能是大儿子，“他说欣欣那天晚上睡着了。”
“欣欣认床，”旁边的二儿子还未说出口就流下泪来，“平时都是我哄他，他才能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苏殁知道他没说完的话：他怎么可能在别人家睡着？他怎么可能偷偷开门离开？
不过都是谎话，偏偏他们还没有证据。
“妈妈……”
苏殁和傅昭回过头，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
“乖乖怎么醒了？”女人强撑着笑容。
“弟弟怎么不在？”一无所知的女孩坐上沙发。
“弟弟过几天就回来了。”陆丛哄她。
“是不是我没有给他看我的小盒子，所以他生气了？”
女人眉头一皱：“什么小盒子？”
女孩害怕地捏紧手。
“不怕啊，”女人连忙将她抱在怀里，“跟妈妈说说。”
女孩犹豫了一小会儿，跑进了房间。
“这是我的宝藏，”她拿着熟悉的铁盒，“是一个叔叔给我的。”
她费力地打开盖子，拿出里面的蝴蝶结。
“叔叔说，”她天真地举起蝴蝶结，“这是仙女才会有的蝴蝶结，不能给别人看。”
“什么叔叔？”女人忙问，“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我忘了，”小孩的记忆力一向不是很好，但对于承诺却是记得很清晰，“他说只要我去找他，就给我新的！”
“你去了？”女人吓破了音！
“没，没有，”女孩吓得一抖，“你们说过外面有很多坏人，我不敢一个人出去……”
女人近乎脱力地倒在沙发上。
“乖乖，你还记得那个叔叔住在哪吗？”
女孩脆生生地回答：“在三楼的最里面！”
“你先回去睡，爸爸妈妈有点事。”女人将她重新哄回去。
“你们两个看家。”等卧室门一关，女人立马拦住了自己暴怒的两个儿子。
“妈！”
“看着妹妹！”女人艰涩地发出声音，“弟弟已经不见了，你们难道还想让妹妹出事吗？”
两个高大的男生沉默下来。
“他们看起来很难过。”
苏殁盯着他们弯下的脊背。
“他们还没有保护别人的能力，”傅昭双手插兜，“痛苦是必然的。”
“安南……”陆丛悲伤地看着女人。
“走，走！”孟安南拉着他就往外走，“我看谁敢欺负我孩子！”
二人一路冲上三楼，苏殁和傅昭紧紧跟着。
“啪！啪！啪！”
“谁啊！”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拉开门，看清面前的人后，瞳孔骤缩！
他急忙将门往回拉，却被二人直接踹倒！
“你！”
孟安南一进门就看见了满墙自己女儿的照片。
“你找死！”
陆丛一拳捶过去，男人的鼻骨发出恐怖的断裂声！
“啊！！！”
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地蜷起身体。
“陆丛！”女人猛地取下一张照片。
陆丛接过一看，上面清楚地拍到了——黑暗中模糊的身影。
“是子欣逃跑的时候。”苏殁一眼便看了出来。
“这个方向……”孟安南急忙跑去走廊。
原本还在的护栏此刻空空荡荡，孟安南一下子腿都软了。
陆丛此刻也神色难看，搀着女人往前走。
靠近边缘的地上，一个小孩的脚印隐约可见。
“不可能，不可能……”
孟安南突然又有了力气，跌跌撞撞往下跑。
陆丛跟着她的步伐，连安慰也说不出来了。
楼下平坦的土地说不上硬，但绝对不能轻易挖开。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用手指抠着土，就连尘土飞溅到眼睛里也没有停手。
苏殁蹲在旁边，手指试探性地挖了两下，没有带起一粒。
“这种感觉真不好。”苏殁把脸埋在臂弯里。
傅昭摸了摸他曲起的后颈，无言地安慰。
“记不记得孟女士曾经遭受的车祸？”苏殁一直对有人阻拦这位妈妈找到自己的孩子存有疑心，“既然她遭受到了威胁，她的孩子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你的意思是，”齐默奇视线下意识搜寻，“就算只是两个上高中的孩子，也已经知道了他们家的事？”
“所以其他人并不是和这件事毫无关系，”苏殁眉头下压，“只是没有直接参与。”
“他们是旁观者。”
“这也太没人性了！”李莉接受无能，“活生生的孩子消失了，邻居还被威胁，他们就这样袖手旁观？！”
“说不定还很高兴呢，”岐丘唾弃，“那小子在学校笑的比谁都开心！”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苏殁在空寂的房间里，声音格外清晰，“谁在威胁这家人？”
“人贩子？”
“杜琳琳？”
“郑阿姨？”
“还有一个人，”傅昭冷静提醒。
“谁啊？”几人异口同声。
“门卫。”
苏殁问了个他们从未想过的问题：“作为一个门卫，”
“子欣死亡那天晚上发出了那么大的声音，他为什么没发现？”
几人的眼睛微微瞪大。
晚上九点整。
“按这道理，门卫也已经死了？”齐默奇坐在门卫室小小的单人床上。
“之前一直把这老头给忘了，幸亏苏殁提醒！”李莉坐在转椅上，破旧的椅子随着她的移动发出“吱吱”声。
“虽然我能理解为了找线索兵分两路，但根据面积来算……”
岐丘委屈地站在墙角：“也不应该是我们四个人挤在门卫室里吧！”
“那你去跟他俩守101，”林辛站在另一个墙角接受良好，“我反正不去。”
“唉——”岐丘长叹一口气，“那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待在他们俩旁边总觉得别扭呢？”
另一头的二人安稳地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一丝紧张感。
直到某一刻，空气停滞一瞬又瞬间流通——傅昭和苏殁对视一眼：
来了。
“这公寓连带着附近都没监控，”陆丛沧桑地用手撑着头，就坐在沙发上。
苏殁和傅昭站起身——沙发上坐满了人，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位置。
“杜琳琳绝对有问题，”女主人嘴唇惨白，“她这几天偷偷在找房子，她心虚了！”
“我单独去问了虎虎，”一个男生端坐着，和旁边的相比，更有可能是大儿子，“他说欣欣那天晚上睡着了。”
“欣欣认床，”旁边的二儿子还未说出口就流下泪来，“平时都是我哄他，他才能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苏殁知道他没说完的话：他怎么可能在别人家睡着？他怎么可能偷偷开门离开？
不过都是谎话，偏偏他们还没有证据。
“妈妈……”
苏殁和傅昭回过头，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
“乖乖怎么醒了？”女人强撑着笑容。
“弟弟怎么不在？”一无所知的女孩坐上沙发。
“弟弟过几天就回来了。”陆丛哄她。
“是不是我没有给他看我的小盒子，所以他生气了？”
女人眉头一皱：“什么小盒子？”
女孩害怕地捏紧手。
“不怕啊，”女人连忙将她抱在怀里，“跟妈妈说说。”
女孩犹豫了一小会儿，跑进了房间。
“这是我的宝藏，”她拿着熟悉的铁盒，“是一个叔叔给我的。”
她费力地打开盖子，拿出里面的蝴蝶结。
“叔叔说，”她天真地举起蝴蝶结，“这是仙女才会有的蝴蝶结，不能给别人看。”
“什么叔叔？”女人忙问，“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我忘了，”小孩的记忆力一向不是很好，但对于承诺却是记得很清晰，“他说只要我去找他，就给我新的！”
“你去了？”女人吓破了音！
“没，没有，”女孩吓得一抖，“你们说过外面有很多坏人，我不敢一个人出去……”
女人近乎脱力地倒在沙发上。
“乖乖，你还记得那个叔叔住在哪吗？”
女孩脆生生地回答：“在三楼的最里面！”
“你先回去睡，爸爸妈妈有点事。”女人将她重新哄回去。
“你们两个看家。”等卧室门一关，女人立马拦住了自己暴怒的两个儿子。
“妈！”
“看着妹妹！”女人艰涩地发出声音，“弟弟已经不见了，你们难道还想让妹妹出事吗？”
两个高大的男生沉默下来。
“他们看起来很难过。”
苏殁盯着他们弯下的脊背。
“他们还没有保护别人的能力，”傅昭双手插兜，“痛苦是必然的。”
“安南……”陆丛悲伤地看着女人。
“走，走！”孟安南拉着他就往外走，“我看谁敢欺负我孩子！”
二人一路冲上三楼，苏殁和傅昭紧紧跟着。
“啪！啪！啪！”
“谁啊！”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拉开门，看清面前的人后，瞳孔骤缩！
他急忙将门往回拉，却被二人直接踹倒！
“你！”
孟安南一进门就看见了满墙自己女儿的照片。
“你找死！”
陆丛一拳捶过去，男人的鼻骨发出恐怖的断裂声！
“啊！！！”
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地蜷起身体。
“陆丛！”女人猛地取下一张照片。
陆丛接过一看，上面清楚地拍到了——黑暗中模糊的身影。
“是子欣逃跑的时候。”苏殁一眼便看了出来。
“这个方向……”孟安南急忙跑去走廊。
原本还在的护栏此刻空空荡荡，孟安南一下子腿都软了。
陆丛此刻也神色难看，搀着女人往前走。
靠近边缘的地上，一个小孩的脚印隐约可见。
“不可能，不可能……”
孟安南突然又有了力气，跌跌撞撞往下跑。
陆丛跟着她的步伐，连安慰也说不出来了。
楼下平坦的土地说不上硬，但绝对不能轻易挖开。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用手指抠着土，就连尘土飞溅到眼睛里也没有停手。
苏殁蹲在旁边，手指试探性地挖了两下，没有带起一粒。
“这种感觉真不好。”苏殁把脸埋在臂弯里。
傅昭摸了摸他曲起的后颈，无言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