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至少他还有一个怀抱

全都是防御类的。

“那些个篮球明星也就是没遇到他们。”

李莉目测了一下,对手的武器铺展开来,甚至看不到水鬼的一根头发。

“不然NBA冠军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别贫了,”齐默奇将她扭回去,“你的新任篮球新星早已做好准备。”

面前一个“铁皮巨型球”。

对面显然没有硬刚的打算,比赛开始后迅速围成一圈,全方位防守。

“你还是狭隘,”岐丘拿着锤子无从下手,“这显然已经人球合一了。”

“怎么搞?”林辛果断推人出去,“让傅昭拿剑撬开?”

“那样会不会有点不符合人设?”齐默奇光是想一下傅昭像个初中男生一样拿着剑乱晃就不寒而栗——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眼睛瞎了的和姓苏名殁的,都会被灭口的。

“我去吧。”

苏殁直接走了过去。

傅昭原本想跟,苏殁冲他摇摇头——没必要两个人。

苏殁独自迎战!

宛如天降神兵,队友感动不已!

“看看,”齐默奇感叹,“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担当!”

“这种天神是真的存在的吗!”李莉更是夸张。

徒留林辛和岐丘两个嘴笨的,阿巴阿巴两下最后憋出个:“牛叉。”

苏殁先是拿棍挨个敲了敲每个人的武器。

他长得好看,打别人都赏心悦目。

知道的是在比赛,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小精灵施魔法。

一圈敲下来他迅速锁定,将长棍的中端拿在手里,手臂抬高——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外壳炸开,锋利的碎片四散崩飞!

露出的人脸惊恐地张着嘴,还没来得及惊呼,倏地一阵轻微的窒息感,竟是直接被苏殁抓着衣领甩飞了出去!

“漂亮的抛物线!”

队友疯狂鼓掌!

对方反应迅速,胳膊伸直想补上空缺——

却被苏殁眨眼间又击破几件武器,避无可避!

看起来瘦弱的青年却有着恐怖的力量,面容平静地将对手扔至空中。

队友们作为后方辅助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具体表现在,捡起对手,安慰对手,再捡起新掉落的对手。

“不愧是最强人物登场,”岐丘忙得脚不沾地,“掉落的福利真的好多哦。”

“好了好了,”李莉采取怀柔政策,“我们的队员还是很温柔滴!”

对手们抱团瑟瑟发抖,惊恐地摇头:

这可不是少女漫,温柔的死神不存在!

傅昭将剑一探,精准横在几人的脖子旁边。

几人的头迅速旋转,由大摆锤变为跳楼机。

终于把这些个壳壳敲完,苏殁正面水鬼。

他还是那副阴沉的表情,不知是因为鬼气入体还是本来如此。

“我见过你。”

他忽然道。

苏殁又仔细看了他两眼:“你在哪里见过我?”

“记忆里。”

场上的几人一愣。

他带着不易察觉的探寻视线:“祂一直在看你。”

比赛台空间很大,他们两个站在正中间,台下的观众只能看到他们在交谈,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一时间催促声一浪一浪涌来。

苏殁却不着急,而是又问:“你说的祂,是谁?”

水鬼神经质地转了两下眼珠:“嗯……我不知道。”

“不是在你的记忆里?”齐默奇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你骗他呢是吧!”

水鬼没有反驳,似是真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编的一个骗局。

一种诡异的直觉告诉苏殁——他说的话是真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你说的记忆,是水鬼的记忆吗?”

苏殁话里的水鬼,可不是站在面前的这位。

而是副本里,那个被带出来的NPC。

水鬼的瞳孔急速缩小为一个黑点,嘴角咧开,一直到与眼齐平。

台下的人和齐默奇几人吓了一跳,傅昭更是直接拉过苏殁往后退!

“怎么回事,他的技能发动的时候会这样吗?!”

“他还有神智吗!”

“我就知道这人总有一天会真变成水鬼!”

“苏殁,”水鬼歪着头,“你放心。”

他像是和苏殁熟识多年一般地宽慰:“祂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傅昭眉心一跳,紧紧握着苏殁的肩膀想带他离开。

苏殁不动,甚至放开了回握住傅昭的手。

“祂……”

水鬼点点头:“是祂。”

苏殁沉默下来,倏地质问:

“祂为什么来找我?”

他往前两步:“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已经有了在乎的人,早就不祈求祂的出现了。

“因为你长大了。”

苏殁呼吸一滞。

“你的力量足够强大,配做祂的孩子。”

配?

“什么叫配?”

苏殁愣愣地看着他。

那么多场手术,日复一日的训练,囚鸟一样的生活。

他以为这是那里的孩子的必经之路。

结果现在——

“你告诉我,”他求证般地轻声问,“我的过去,只是为了成为祂的孩子?”

水鬼点点头。

“哪怕我有着祂的基因?”

“正是因为你有着祂的基因,”水鬼指向台下,“如果你的实力没有达标,你不会像其他实验体一样留下。”

“祂不会允许自己的造物是一个废物。”

“你会在那场爆炸里被销毁。”

傅昭下意识抚上苏殁的脊背,惊讶地发现——

他在颤抖。

傅昭一时没了动作。

在他的心里,谁都会害怕,谁都会激动。

但这并不包括苏殁。

他太冷静,太强大。

对外界的反应天生迟钝,无论从何种方面来看,好像都没有一个人或者一句话能伤害他。

但此刻,掌下的触感不会骗人。

傅昭将他抱在怀里,甚至不敢大声:

“怎么了?”

其实他还想问很多:

他是谁?

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但这个时候,苏殁的状态更重要。

“我还以为,”苏殁低着头,“祂是在意我的。”

知道父母的爱不可能在生命中存在的那一刻起,他为数不多的期待都放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上。

他骗了自己二十年——

他是特殊的,只要再等等,那份缺失的爱总会补齐。

但现在他骗不了自己了。

祂不爱自己,从来也不爱。

环在身上的臂膀支撑着乏力的身体。

苏殁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伤心——

至少他还有停靠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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