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未出现的他和出现的祂
“就算河神不回来，你也还是能在这个村子生活。”
苏殁看着她：“甚至你比村民还好，不用害怕水鬼。”
“人一辈子只看这个吗？”
李淑芬跪在他旁边：“很多事情都比死更可怕，只求生，也不一定会有多幸福。”
“那你觉得什么比死可怕？”苏殁是真心的好奇。
“很多。”
李淑芬的背后是熙熙攘攘的村民，面前是安静的河水。
“我爹娘死得早，村里人穷，没人能帮我。”
“我基本是一个人在活，靠养蚕织布换点吃的。”
“后来一大波人出去找活，我也跟着去了。”
“我那时年轻，还是个女人，他们都不愿意带着我。”
“我只好自己撑了个破木筏过去，但因祸得福。”
“他们全被水鬼拖死了，只剩我一个，目标太小，水鬼一时过不来。”
“但你还是死了？”
“是，”李淑芬接着道，“不过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因为惊吓过度摔进河，自己淹死的。”
“你不会……”
李淑芬点了点头：“我不会游泳。”
“那你很勇敢哦。”苏殁自小什么都会，很少能体会到这种恐惧。
“那是没办法了，”淑芬没像以往那样撑着笑脸，泄出些中年人的疲惫，“日子太苦了。”
“你或许不知道这种感觉。”
“你苦，邻居也苦，大家都苦。”
“祖上三代都没钱，下面的小孩没怎么吃过白面。”
“四周都是山，只有一条河能出去，就像根救命稻草一样。”
“河神既然想我们多供奉一点，”李淑芬闭上眼睛，“那就供吧。”
“总好过守着这片红天。”
“但天还是红的，”苏殁不理解，“你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呢？”
“村里人都说我没个男人帮衬，私下议论，明面上看不起都是常有的事。”
“但现在，”李淑芬扬起嘴角，“你也看得出来他们待我有多亲热。”
“我过得很好，比之前好，这都是河神带给我的。”
“但都是假的，”苏殁回过头，不少人的视线落在李淑芬身上，不算善意。
“无所谓，”李淑芬自嘲，“我就活在这么一个闭塞的地方，追求也就这么低。”
苏殁不再问她。
“好了，”李淑芬睁开眼，“跳进去吧。”
河里的水鬼游荡，随时等着取人性命。
“我想给他们留句话。”苏殁低着头，白色的发丝垂下，说不出的感伤。
他这副样子倒是符合将死之人的状态，李淑芬没说话，算是默许。
“苏殁！”
远处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殁回过头。
他先是看见了满目惊慌的傅昭，又扫到了紧跟而来的队友。
“谢谢你救了我。”
他很轻的声音，傅昭却听得一清二楚。
那时候的傅昭以为这会是他们最惊险的一场离别，但人生总不如愿。
回过头来才发现，曾经以为的磨难不过是后来的千分之一痛苦。
苏殁干脆利落下了河，这一次，没有水鬼的缠绕，在入河的那一刻，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傅昭紧跟着跳进去，河里只有水鬼。
苏殁不在这里。
“你个杀千刀的！”齐默奇将碍路的李淑芬直接推进河里，“想干什么自己干！害我们家孩子做什么！”
几人扰了祭祀，后头的村民急忙阻拦。
但他们还没走到跟前，就见捣乱的几人全都下了水。
河里的水鬼还在扑腾，村民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苏殁！”
“苏殁？”
“人呢！”
几人一边防着水鬼，一边急切寻找。
“叮咚，检测到祭祀品已说出‘谢谢你救了我’。
恭喜存活玩家通关副本《山那边的河神》。
副本奖励：两千积分”
“成功了？”齐默奇脑子还是懵的，“那苏殁是不是马上直接就出去了？”
“怪不得他敢当祭祀品！”李莉终于放下心，“原来是早就想好了。”
“哎呦，”岐丘被水鬼抱着腿都无所谓了，“终于结束了。”
“是啊，”林辛长叹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傅昭紧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这种预感在眼前白光闪过之后到达顶峰——
苏殁不在。
“人呢？”齐默奇刚出声，面前的空间就彻底消失。
他们还站在比赛台上，对面的水鬼躺在地上没了生气。
“诶？”底下的小队叫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苏殁呢？”
“他们什么情况！”
“人呢。”傅昭咬着牙，“人呢！”
“等人到齐后副本就会整体传送回来，”齐默奇面色苍白，“要么苏殁已经不在副本里了，要么……”
那个恐怖的猜想被他们直接掠过。
“跟那股力量有关系吧？”李莉陡然清醒，“我们从一开始就猜测祂是冲着苏殁来的！”
“那这怎么办？”岐丘急得直跺脚，“我们也不能重新回去副本了！”
他们正激烈讨论，傅昭却大步走向了对面。
“傅昭？”林辛犹豫地喊他。
傅昭充耳不闻，直接拎起地上的水鬼。
水鬼看起来已经死得透透的了，但被傅昭提起后，诡异地睁开了眼。
“你好。”
不同于水鬼的声音，那道声音更飘渺，像是从天上传下来的一样。
“苏殁呢！”
傅昭低声质问，眼底的阴郁凝为实质。
“只是叙旧而已，”水鬼的嘴角又翘上去，“我好久都没见过他了。”
傅昭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很快他就会回到这里，”那道声音笑起来，“你是他喜欢的人，我不动你。”
“但最好不要妨碍我们的亲子时光，我会生气的。”
话音落下，水鬼的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将那只干净的手沾染殆尽。
如祂所说，这只是个小惩罚。
“回去。”
傅昭丢下水鬼的尸体，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苏殁……”李莉小心翼翼地问。
“等着，”傅昭面无表情地宣布，“一个小时之内没回来，就把游戏全砍了。”
“你的男朋友脾气很大。”
苏殁处在一个小小的空间中，那道声音分不出方向。
“你去找他了？”苏殁蹙起眉，显而易见地不开心。
“哈哈哈哈，”那道声音很愉快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激动。”
“不错，不错。”
“有私心是好事，至少在之后，你不会做那个最错误的决定。”
苏殁看着她：“甚至你比村民还好，不用害怕水鬼。”
“人一辈子只看这个吗？”
李淑芬跪在他旁边：“很多事情都比死更可怕，只求生，也不一定会有多幸福。”
“那你觉得什么比死可怕？”苏殁是真心的好奇。
“很多。”
李淑芬的背后是熙熙攘攘的村民，面前是安静的河水。
“我爹娘死得早，村里人穷，没人能帮我。”
“我基本是一个人在活，靠养蚕织布换点吃的。”
“后来一大波人出去找活，我也跟着去了。”
“我那时年轻，还是个女人，他们都不愿意带着我。”
“我只好自己撑了个破木筏过去，但因祸得福。”
“他们全被水鬼拖死了，只剩我一个，目标太小，水鬼一时过不来。”
“但你还是死了？”
“是，”李淑芬接着道，“不过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因为惊吓过度摔进河，自己淹死的。”
“你不会……”
李淑芬点了点头：“我不会游泳。”
“那你很勇敢哦。”苏殁自小什么都会，很少能体会到这种恐惧。
“那是没办法了，”淑芬没像以往那样撑着笑脸，泄出些中年人的疲惫，“日子太苦了。”
“你或许不知道这种感觉。”
“你苦，邻居也苦，大家都苦。”
“祖上三代都没钱，下面的小孩没怎么吃过白面。”
“四周都是山，只有一条河能出去，就像根救命稻草一样。”
“河神既然想我们多供奉一点，”李淑芬闭上眼睛，“那就供吧。”
“总好过守着这片红天。”
“但天还是红的，”苏殁不理解，“你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呢？”
“村里人都说我没个男人帮衬，私下议论，明面上看不起都是常有的事。”
“但现在，”李淑芬扬起嘴角，“你也看得出来他们待我有多亲热。”
“我过得很好，比之前好，这都是河神带给我的。”
“但都是假的，”苏殁回过头，不少人的视线落在李淑芬身上，不算善意。
“无所谓，”李淑芬自嘲，“我就活在这么一个闭塞的地方，追求也就这么低。”
苏殁不再问她。
“好了，”李淑芬睁开眼，“跳进去吧。”
河里的水鬼游荡，随时等着取人性命。
“我想给他们留句话。”苏殁低着头，白色的发丝垂下，说不出的感伤。
他这副样子倒是符合将死之人的状态，李淑芬没说话，算是默许。
“苏殁！”
远处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殁回过头。
他先是看见了满目惊慌的傅昭，又扫到了紧跟而来的队友。
“谢谢你救了我。”
他很轻的声音，傅昭却听得一清二楚。
那时候的傅昭以为这会是他们最惊险的一场离别，但人生总不如愿。
回过头来才发现，曾经以为的磨难不过是后来的千分之一痛苦。
苏殁干脆利落下了河，这一次，没有水鬼的缠绕，在入河的那一刻，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傅昭紧跟着跳进去，河里只有水鬼。
苏殁不在这里。
“你个杀千刀的！”齐默奇将碍路的李淑芬直接推进河里，“想干什么自己干！害我们家孩子做什么！”
几人扰了祭祀，后头的村民急忙阻拦。
但他们还没走到跟前，就见捣乱的几人全都下了水。
河里的水鬼还在扑腾，村民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苏殁！”
“苏殁？”
“人呢！”
几人一边防着水鬼，一边急切寻找。
“叮咚，检测到祭祀品已说出‘谢谢你救了我’。
恭喜存活玩家通关副本《山那边的河神》。
副本奖励：两千积分”
“成功了？”齐默奇脑子还是懵的，“那苏殁是不是马上直接就出去了？”
“怪不得他敢当祭祀品！”李莉终于放下心，“原来是早就想好了。”
“哎呦，”岐丘被水鬼抱着腿都无所谓了，“终于结束了。”
“是啊，”林辛长叹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傅昭紧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这种预感在眼前白光闪过之后到达顶峰——
苏殁不在。
“人呢？”齐默奇刚出声，面前的空间就彻底消失。
他们还站在比赛台上，对面的水鬼躺在地上没了生气。
“诶？”底下的小队叫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苏殁呢？”
“他们什么情况！”
“人呢。”傅昭咬着牙，“人呢！”
“等人到齐后副本就会整体传送回来，”齐默奇面色苍白，“要么苏殁已经不在副本里了，要么……”
那个恐怖的猜想被他们直接掠过。
“跟那股力量有关系吧？”李莉陡然清醒，“我们从一开始就猜测祂是冲着苏殁来的！”
“那这怎么办？”岐丘急得直跺脚，“我们也不能重新回去副本了！”
他们正激烈讨论，傅昭却大步走向了对面。
“傅昭？”林辛犹豫地喊他。
傅昭充耳不闻，直接拎起地上的水鬼。
水鬼看起来已经死得透透的了，但被傅昭提起后，诡异地睁开了眼。
“你好。”
不同于水鬼的声音，那道声音更飘渺，像是从天上传下来的一样。
“苏殁呢！”
傅昭低声质问，眼底的阴郁凝为实质。
“只是叙旧而已，”水鬼的嘴角又翘上去，“我好久都没见过他了。”
傅昭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很快他就会回到这里，”那道声音笑起来，“你是他喜欢的人，我不动你。”
“但最好不要妨碍我们的亲子时光，我会生气的。”
话音落下，水鬼的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将那只干净的手沾染殆尽。
如祂所说，这只是个小惩罚。
“回去。”
傅昭丢下水鬼的尸体，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苏殁……”李莉小心翼翼地问。
“等着，”傅昭面无表情地宣布，“一个小时之内没回来，就把游戏全砍了。”
“你的男朋友脾气很大。”
苏殁处在一个小小的空间中，那道声音分不出方向。
“你去找他了？”苏殁蹙起眉，显而易见地不开心。
“哈哈哈哈，”那道声音很愉快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激动。”
“不错，不错。”
“有私心是好事，至少在之后，你不会做那个最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