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餐与未说出口的心事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校园里已经有了零星的人影

林屿背着书包,手里攥着温热的豆浆,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就一眼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那个人

江逾白靠在栏杆边,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目光却没落在屏幕上,像是在等人。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侧脸在淡淡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干净柔和

林屿的脚步不自觉顿了顿,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早餐,又抬头望向江逾白,指尖微微收紧

昨天晚自习之后,他抱着江逾白给的笔记回了宿舍,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安稳。笔记上不仅有清晰的解题步骤,旁边还细心地标注了易错点,字迹工整又好看

林屿一遍遍地翻着,连带着写字的人,都在心里反复回想

他原本以为,经过昨晚的纸条和并肩同行,两人之间会变得不一样一点。可真的再次见面,他还是紧张得连上前打招呼的勇气都要攒很久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走过去的时候,江逾白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

林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当场抓包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下一秒,江逾白的嘴角轻轻弯了弯,先一步朝他走了过来

“这么早?”

少年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润,像微凉的风拂过心尖

林屿回过神,连忙点头,声音轻轻的:“嗯,你也很早。”

“刚晨跑完。”江逾白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豆浆上,视线顿了顿,又不动声色地移开,“没吃早餐?”

“吃了,这个是豆浆。”林屿下意识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傻,耳尖微微发烫

江逾白看着他紧张又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没有戳破,只是轻声问:“昨天的笔记,能看懂吗?”

“能,特别清楚。”林屿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谢谢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不用客气。”江逾白看着他眼底认真的模样,心跳也悄悄乱了节奏,“以后有不会的题,都可以问我。”

林屿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一时竟忘了说话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两人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安静又暧昧。他能清晰地看见江逾白微微泛红的耳尖,和自己一样,藏着不敢言说的心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同学打闹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微妙的静谧

两人同时回过神,不约而同地别开视线,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快上课了,我们上去吧。”江逾白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

林屿跟在他身侧,一起走进教学楼

楼梯间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林屿偷偷看向身边的少年,对方走得不快,像是在刻意等他。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江逾白的肩膀上,暖得让人安心

林屿在心里默默想,要是这段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回到教室时,班里还没多少人

林屿刚坐下,准备把早餐放在桌角,就看见江逾白从前面走了过来,轻轻把一个还温热的纸袋放在了他的桌上

“这个……”林屿一愣,抬头看向他

“早上多买的,吃不完。”江逾白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耳根却悄悄泛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你应该没吃太饱,拿着吧。”

林屿低头看向纸袋,里面是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松面包,香气淡淡的,却格外勾人

他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流,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

谁会多买一份早餐,还偏偏刚好送到他面前

林屿不是不懂,只是不敢确定

他攥着纸袋,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的温度,抬头看向江逾白,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逾白,你……”

话没说完,上课预备铃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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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失落,连忙轻声说:“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林屿回应,就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林屿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温热的面包,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袋,小口咬了一口面包

甜味在嘴里散开,温柔得像刚才少年的目光

林屿偷偷抬眼,看向斜前方的座位

江逾白坐得笔直,假装认真地翻着课本,可微微泛红的耳根和握笔紧到泛白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林屿心里忽然清晰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不是一厢情愿

江逾白对他,一定也是不一样的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小的糖果,在心底慢慢融化,甜得藏都藏不住

早读课上,教室里响起朗朗的读书声

林屿握着书,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方的身影。书上的文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楼梯间的对话,和温热的面包香气

他悄悄拿出草稿纸,在角落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又在旁边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刚画完,像是怕被人看见一样,连忙用书本盖住,耳尖红得发烫

而斜前方的江逾白,同样心不在焉

他手里拿着书,视线却落在窗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把面包递给林屿时的画面。少年惊讶又温柔的眼神,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痒得厉害

他其实早就醒了,特意绕远路去买了林屿昨天无意间提过的口味。在楼下等了那么久,也不是偶然,只是想早点见到他

江逾白轻轻叹了口气

他明明在球场上可以从容自信,在人群中可以游刃有余,唯独面对林屿,总是笨拙得不像话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的心情

怕被发现,又怕对方永远不知道

课间的时候,前桌的同学转过身,好奇地看向林屿桌上的面包袋:“林屿,你今天吃的这个看起来很好吃啊,哪里买的?”

林屿一愣,下意识看向斜前方

江逾白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微微侧过头,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屿的心跳微微加速,轻声回答:“是……同学给的。”

“哪个同学啊,这么好?”同学打趣道

林屿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

他没有说出名字,却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江逾白

像一句藏在心底,不敢说给别人听的秘密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两人之间,温暖而明亮

林屿低头看着课本,嘴角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江逾白握着笔,眼底也藏着淡淡的温柔

他们都还没有勇气,把那句喜欢说出口

可那些藏在早餐里的关心,落在身上的目光,不经意泛红的耳尖,都在悄悄诉说着

——

双向的暗恋,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生根发芽

风穿过教室,吹动书页,也吹动了少年们滚烫又青涩的心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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