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玫瑰星河 39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这天是他们行程里完整待在北京的最后一天，第二天就是江洋的十八岁生日。
饶是顾远清耐心地和江洋解释了很多遍，江洋还是觉得在这一天晚上会很有意义。顾远清点点头，索性打算将其作为成年礼物之一，刚好自己也准备了要用的东西。
他总是这样，任何事情都要想出个万全之策，什么变故都要握在手里。这次出来前他就告诉自己，无论江洋是怎么想的，他都会遂他的愿，尽自己所能让江洋开心一些。
这天晚上他们从楼下的王府井大街转了一圈回来，江洋说自己要洗澡，顾远清就趁这个间隙又看了一遍电影。
严谨的理工男在床头柜上摆了一堆瓶瓶罐罐，弄得像实验台一样，江洋出来见了这阵仗，忍不住小声问：
“这么多东西你一路带过来不重啊？”
“这点算什么，小时候一到过年我就负责扛面粉口袋和大白菜，能有几十斤，你忘了？”顾远清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手，手背上的青筋在灯光下分外明显，“我力气大。”
“倒是没想到那么小一个萝卜头，怎么现在长这么大了，”江洋裹着浴袍在他旁边坐下，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柔软地贴着颈子，一身若有似无的花香茶香，混着暖融融的氤氲水汽凑了过来，“快去洗澡。”
“遵命，”顾远清丢给他自己的平板，上面是刚刚没看完的电影，“你先看会儿，我大概十几分钟就来。”
顾远清放在浴室的手机里放着曲调悠扬的英文歌，江洋趴在床上抱着平板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抬头时猛地透过毛玻璃看见了他身材结实的背影，正在水流下冲着沐浴露的泡沫。
感觉顾远清和前世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有时候江洋也会恍惚，两个人说已经是恋人，其实除了会接吻以外和以前的相处没什么两样。
也不会有什么两样，人和人之间最信任的关系不过如此，他们并非因为吸引而靠近，自然也没有因为关系产生任何变化的理由。
只是恰好是他，只是只能是他，仅此而已。
顾远清吹头发的声音响起，江洋把酒店里的香薰点上，用小音箱放上了自己喜欢的音乐，又在床上铺好了隔水垫。
这一切做完，他自然地牵起身后顾远清的手。
顾远清使坏故意挠他手心，他本能笑了两下，回头“啧”了一声，“别闹。”
“还差一束花，”顾远清摩挲着他的手指，“电视下边那个位置放会很好看，或者放床旁边的地上。”
“我提前订了，”江洋淡定地打开门去拿，“喏，红玫瑰。”
花束有些沉，他想了想还是放在了床边，这时顾远清突然拿出了白天买的一兜苹果：“你吃不吃？”
“给我洗一个，”江洋蹲在地上整理花束标签的角度，“一会儿过来看看这里边的小卡。”
顾远清洗了苹果递过来，江洋一边咬着一边拉他蹲下。
“献给我们一去不复返的纯洁革命友谊，”顾远清冷不丁凑过去咬了一口江洋的苹果，胡乱嚼了几下咽下去，“真正的纯洁革命友谊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噢——”江洋恍然大悟，“难怪，你之前就死活不跟我一起洗澡了，原来如此。顾远清同志，暗恋我这么多年累坏了吧？”
“也没有很累，”顾远清转头看着他，“你不是也一直暗恋我吗，我看你也没累坏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还以为……”江洋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索性低着头不看他了。
“你的演技对别人来说可能很精湛，但对我来说，属于一眼就看得出来的程度，”顾远清不再执着于看他的眼睛，视线向下瞥到他纤瘦的脖颈，“不过你好不好奇，从第一次对你产生幻想开始，我是怎么肖想你的？”
歌单刚好播到江洋最喜欢的一首中文歌，顾远清俯身凑近，一错不错地盯着江洋的反应。
江洋生涩地揽住他的后颈，轻轻碰了两下唇瓣：“这样？”
顾远清被他逗笑，抓起水杯喝了一口：“怎么可能，你把我想得这么单纯？”
“总不可能你十四岁就……”江洋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落在顾远清眼里却平添了几分丽色。
他嘴角带着笑意凑近，声音微哑，有些诱哄的意味：“不是接过吻吗？不会？亲这么轻逗小孩呢。”
下一刻，温热柔软的唇瓣覆了上去，舌尖轻而易举将对方未抵严实的齿关撬开，毫不客气地舔舐吮咂，亲得江洋一手攀着他的后背，无意识地发出小声的闷哼。
“十四岁那会儿我就想这么亲你，”顾远清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还想这样。”
身体在陌生的触觉里颤栗，江洋本能想闭上眼睛，却又舍不得，细长的眼睛半眯起来，配上嘴角淡淡的笑容，倒像是在刻意引诱。
他觉得这时候顾远清的神情很好看。
从来没在这张平静得堪称古水无波的脸上看到过这么疯狂的时刻，眼睛里像烧着一团沸腾的火焰，危险、炽热又漂亮。
修长的手指抚过瘦骨伶仃的手腕，似乎是对手里的触感有些惋惜，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会好好吃饭的。”江洋保证。
顾远清无声地笑了一下，就着这个姿势玩橡皮泥似地揉了一会儿，指尖有些微微发抖，再次看向江洋的眼睛。
江洋抬眼和他对视的瞬间，双手攀着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而后本能地停下亲吻的动作往后缩了缩身子。
“疼吗？”他声音有些哑，小声哄他过来，语气是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温柔，手上的力道却堪称蛮横，一把将人拽进怀里不管不顾地吻着。
江洋换不上气，顾远清就给他留了几个呼吸的机会，直至不知碰到哪一点，他从喉间哼出一声又闷又软的低吟。
顾远清不再吻他。
骤然失去唇舌的阻隔，江洋又短促地喘了一声，随即很快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动静，咬住了下唇。
“可以叫出来，”顾远清说着把一侧手臂递到他唇边，“实在不想叫的话咬我也可以。”
江洋果断选择了前者，只是声音刻意压在了喉咙里，只微微泄出一点轻喘，开合的唇齿间偶尔能窥见半探不探的嫣红舌尖。
这会儿还能忍，果然够要面子。
顾远清猛地从掌心扣住他的手指，另一手托着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依旧很重，他不断将江洋引向床榻的方向，直到纤瘦的后背快要碰到隔水垫，贴心地在中间放了个枕头。
“怕你硌腰，”顾远清看江洋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些，解皮带的动作犹豫了一瞬，“要不我转过去？”
“不用了，反正也看过，”江洋抿了抿嘴唇，“我就是……想起我爸以前解皮带都是要打人。”
“你以后就记得了，”顾远清把皮带挂好，转过身来，“还可以是这样的。”
江洋咬了咬唇，点点头。
刚开始还是有些难受的，江洋抽着气哼了两声出来，顾远清怕是给他弄疼了，停下来问他。
江洋抬起胳膊，只说了两句就羞得把脸全遮住了。
“哦。”
他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个有用的办法：“你坐起来，离我近一点。”
江洋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了。
折腾了一圈，他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顾远清一手扶着他，将他上半身固定着不至于往后倒，随后在一个可控的高度差里猛地向下一坠。
原来是这里。
江洋像要哭了似地哽咽一声，吓得顾远清迅速判定自己是不是伤到他了。
没有，仅仅是小幅度而且力度可控的实验而已。
顾远清低低笑了两声，而后再开口，语调如同蛊惑一般：
“在我这你随便叫，叫什么都行，别忍着。”
说着扳起江洋下巴，又是一次唇舌纠缠，迫得他换不过气只能小声哼哼。
松开时，江洋看起来已经全然放心了，称呼也不再是刚刚那样只有他的名字翻来覆去地说：
“老公……嗯……哥哥……”
顾远清听到末尾，额头上的青筋突然跳了两下，一阵欣喜从心里蔓延到全身。
从小江洋就不爱叫他哥哥，重生之后更甚，有时顾远清会觉得他心里自己才是年纪小的那个，需要被照顾保护放在身后。
他对此很不爽，他想做那个能够独当一面、挡在江洋身前的人，想听他亲口承认，其实自己心里一直把他当更年长的那个。
现在他终于听到了。
在江洋的潜意识里，他就是哥哥。
“再叫一遍，”顾远清俯身轻轻舔舐他的耳垂，“你刚刚叫我什么？”
“哥哥……”
顾远清唇角满意地勾起，伸出一条肌肉紧实的手臂，青筋暴起的手猛地扣住江洋的手腕，再松开来温柔地一寸一寸向上抚摸，而后十指相扣。
江洋含糊不清地呜咽着，手指想攥紧却被他紧紧扣着掌心，只能难耐地蜷起指尖。
顾远清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自己没说完的话：“这些事情我都是这些年一个人偷偷琢磨的，也想过跟你说，就是……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
江洋努力回神听他讲话，思绪似乎清明了一瞬，艰难地开口道：“看电影吗？”
“当然不是，”顾远清停下动作，凑近去吻他的眼角，“看多了就没意思了，看得出来是演的。所以后来，我一直是看的你的照片。”
江洋浑身一颤。
“是我这话……很粗吗？”顾远清拽了纸巾怔怔地擦了擦手，俯身亲了亲江洋的额头。
不过他很快就没什么心思发呆了。
“抱我一下。”他指了指江洋的手臂，后者会意抬手揽住他的肩，手指搭在他后背上。
顾远清就着这个姿势猛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个人前所未有地紧紧相贴。
江洋的身体还在发抖，这么一贴更是让他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脑袋一空又开始乱叫。
顾远清就在他叫的一声也不知道是老公还是哥哥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前不知道对他惦念过多少次，但是都比不上能真真切切地把他抱在怀里，比不上坦荡如砥再也不用遮掩的关系，比不上名正言顺、白头偕老的约定。
他是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直到爱上江洋，他愿意把自己这颗心掏出来捧给他。
去浴室又洗了一遍澡，江洋没什么力气，懒懒地掀开被子躺下了。
顾远清在他旁边躺下，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江洋往他怀里躺了躺，拽了他一撮头发，转过头拿了钥匙串上的小剪刀剪了下来，又剪了一小撮自己的头发，认认真真地打了个结：
“这就叫‘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你知道你那会儿叫了什么吗？”顾远清起心要逗他，“平时想听你这么喊一句，比登天还难，怎么反而脑子一不清楚就说得这么顺嘴。”
“那是你给我下圈套了，”江洋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我怎么可能叫这么肉麻的东西。”
“行，我是大坏人，”顾远清抬起双手作狼爪子状，“嗷呜！小红帽，你要小心了！”
“成何体统，”江洋一看他这个狼爪子就笑了，“好了好了放下来吧，快睡觉，明天赶不上火车了！”
顾远清缩进江洋怀里，如愿获得对方的拍拍，最后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天是他们行程里完整待在北京的最后一天，第二天就是江洋的十八岁生日。
饶是顾远清耐心地和江洋解释了很多遍，江洋还是觉得在这一天晚上会很有意义。顾远清点点头，索性打算将其作为成年礼物之一，刚好自己也准备了要用的东西。
他总是这样，任何事情都要想出个万全之策，什么变故都要握在手里。这次出来前他就告诉自己，无论江洋是怎么想的，他都会遂他的愿，尽自己所能让江洋开心一些。
这天晚上他们从楼下的王府井大街转了一圈回来，江洋说自己要洗澡，顾远清就趁这个间隙又看了一遍电影。
严谨的理工男在床头柜上摆了一堆瓶瓶罐罐，弄得像实验台一样，江洋出来见了这阵仗，忍不住小声问：
“这么多东西你一路带过来不重啊？”
“这点算什么，小时候一到过年我就负责扛面粉口袋和大白菜，能有几十斤，你忘了？”顾远清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手，手背上的青筋在灯光下分外明显，“我力气大。”
“倒是没想到那么小一个萝卜头，怎么现在长这么大了，”江洋裹着浴袍在他旁边坐下，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柔软地贴着颈子，一身若有似无的花香茶香，混着暖融融的氤氲水汽凑了过来，“快去洗澡。”
“遵命，”顾远清丢给他自己的平板，上面是刚刚没看完的电影，“你先看会儿，我大概十几分钟就来。”
顾远清放在浴室的手机里放着曲调悠扬的英文歌，江洋趴在床上抱着平板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抬头时猛地透过毛玻璃看见了他身材结实的背影，正在水流下冲着沐浴露的泡沫。
感觉顾远清和前世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有时候江洋也会恍惚，两个人说已经是恋人，其实除了会接吻以外和以前的相处没什么两样。
也不会有什么两样，人和人之间最信任的关系不过如此，他们并非因为吸引而靠近，自然也没有因为关系产生任何变化的理由。
只是恰好是他，只是只能是他，仅此而已。
顾远清吹头发的声音响起，江洋把酒店里的香薰点上，用小音箱放上了自己喜欢的音乐，又在床上铺好了隔水垫。
这一切做完，他自然地牵起身后顾远清的手。
顾远清使坏故意挠他手心，他本能笑了两下，回头“啧”了一声，“别闹。”
“还差一束花，”顾远清摩挲着他的手指，“电视下边那个位置放会很好看，或者放床旁边的地上。”
“我提前订了，”江洋淡定地打开门去拿，“喏，红玫瑰。”
花束有些沉，他想了想还是放在了床边，这时顾远清突然拿出了白天买的一兜苹果：“你吃不吃？”
“给我洗一个，”江洋蹲在地上整理花束标签的角度，“一会儿过来看看这里边的小卡。”
顾远清洗了苹果递过来，江洋一边咬着一边拉他蹲下。
“献给我们一去不复返的纯洁革命友谊，”顾远清冷不丁凑过去咬了一口江洋的苹果，胡乱嚼了几下咽下去，“真正的纯洁革命友谊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噢——”江洋恍然大悟，“难怪，你之前就死活不跟我一起洗澡了，原来如此。顾远清同志，暗恋我这么多年累坏了吧？”
“也没有很累，”顾远清转头看着他，“你不是也一直暗恋我吗，我看你也没累坏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还以为……”江洋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索性低着头不看他了。
“你的演技对别人来说可能很精湛，但对我来说，属于一眼就看得出来的程度，”顾远清不再执着于看他的眼睛，视线向下瞥到他纤瘦的脖颈，“不过你好不好奇，从第一次对你产生幻想开始，我是怎么肖想你的？”
歌单刚好播到江洋最喜欢的一首中文歌，顾远清俯身凑近，一错不错地盯着江洋的反应。
江洋生涩地揽住他的后颈，轻轻碰了两下唇瓣：“这样？”
顾远清被他逗笑，抓起水杯喝了一口：“怎么可能，你把我想得这么单纯？”
“总不可能你十四岁就……”江洋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落在顾远清眼里却平添了几分丽色。
他嘴角带着笑意凑近，声音微哑，有些诱哄的意味：“不是接过吻吗？不会？亲这么轻逗小孩呢。”
下一刻，温热柔软的唇瓣覆了上去，舌尖轻而易举将对方未抵严实的齿关撬开，毫不客气地舔舐吮咂，亲得江洋一手攀着他的后背，无意识地发出小声的闷哼。
“十四岁那会儿我就想这么亲你，”顾远清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还想这样。”
身体在陌生的触觉里颤栗，江洋本能想闭上眼睛，却又舍不得，细长的眼睛半眯起来，配上嘴角淡淡的笑容，倒像是在刻意引诱。
他觉得这时候顾远清的神情很好看。
从来没在这张平静得堪称古水无波的脸上看到过这么疯狂的时刻，眼睛里像烧着一团沸腾的火焰，危险、炽热又漂亮。
修长的手指抚过瘦骨伶仃的手腕，似乎是对手里的触感有些惋惜，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会好好吃饭的。”江洋保证。
顾远清无声地笑了一下，就着这个姿势玩橡皮泥似地揉了一会儿，指尖有些微微发抖，再次看向江洋的眼睛。
江洋抬眼和他对视的瞬间，双手攀着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而后本能地停下亲吻的动作往后缩了缩身子。
“疼吗？”他声音有些哑，小声哄他过来，语气是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温柔，手上的力道却堪称蛮横，一把将人拽进怀里不管不顾地吻着。
江洋换不上气，顾远清就给他留了几个呼吸的机会，直至不知碰到哪一点，他从喉间哼出一声又闷又软的低吟。
顾远清不再吻他。
骤然失去唇舌的阻隔，江洋又短促地喘了一声，随即很快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动静，咬住了下唇。
“可以叫出来，”顾远清说着把一侧手臂递到他唇边，“实在不想叫的话咬我也可以。”
江洋果断选择了前者，只是声音刻意压在了喉咙里，只微微泄出一点轻喘，开合的唇齿间偶尔能窥见半探不探的嫣红舌尖。
这会儿还能忍，果然够要面子。
顾远清猛地从掌心扣住他的手指，另一手托着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依旧很重，他不断将江洋引向床榻的方向，直到纤瘦的后背快要碰到隔水垫，贴心地在中间放了个枕头。
“怕你硌腰，”顾远清看江洋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些，解皮带的动作犹豫了一瞬，“要不我转过去？”
“不用了，反正也看过，”江洋抿了抿嘴唇，“我就是……想起我爸以前解皮带都是要打人。”
“你以后就记得了，”顾远清把皮带挂好，转过身来，“还可以是这样的。”
江洋咬了咬唇，点点头。
刚开始还是有些难受的，江洋抽着气哼了两声出来，顾远清怕是给他弄疼了，停下来问他。
江洋抬起胳膊，只说了两句就羞得把脸全遮住了。
“哦。”
他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个有用的办法：“你坐起来，离我近一点。”
江洋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了。
折腾了一圈，他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顾远清一手扶着他，将他上半身固定着不至于往后倒，随后在一个可控的高度差里猛地向下一坠。
原来是这里。
江洋像要哭了似地哽咽一声，吓得顾远清迅速判定自己是不是伤到他了。
没有，仅仅是小幅度而且力度可控的实验而已。
顾远清低低笑了两声，而后再开口，语调如同蛊惑一般：
“在我这你随便叫，叫什么都行，别忍着。”
说着扳起江洋下巴，又是一次唇舌纠缠，迫得他换不过气只能小声哼哼。
松开时，江洋看起来已经全然放心了，称呼也不再是刚刚那样只有他的名字翻来覆去地说：
“老公……嗯……哥哥……”
顾远清听到末尾，额头上的青筋突然跳了两下，一阵欣喜从心里蔓延到全身。
从小江洋就不爱叫他哥哥，重生之后更甚，有时顾远清会觉得他心里自己才是年纪小的那个，需要被照顾保护放在身后。
他对此很不爽，他想做那个能够独当一面、挡在江洋身前的人，想听他亲口承认，其实自己心里一直把他当更年长的那个。
现在他终于听到了。
在江洋的潜意识里，他就是哥哥。
“再叫一遍，”顾远清俯身轻轻舔舐他的耳垂，“你刚刚叫我什么？”
“哥哥……”
顾远清唇角满意地勾起，伸出一条肌肉紧实的手臂，青筋暴起的手猛地扣住江洋的手腕，再松开来温柔地一寸一寸向上抚摸，而后十指相扣。
江洋含糊不清地呜咽着，手指想攥紧却被他紧紧扣着掌心，只能难耐地蜷起指尖。
顾远清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自己没说完的话：“这些事情我都是这些年一个人偷偷琢磨的，也想过跟你说，就是……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
江洋努力回神听他讲话，思绪似乎清明了一瞬，艰难地开口道：“看电影吗？”
“当然不是，”顾远清停下动作，凑近去吻他的眼角，“看多了就没意思了，看得出来是演的。所以后来，我一直是看的你的照片。”
江洋浑身一颤。
“是我这话……很粗吗？”顾远清拽了纸巾怔怔地擦了擦手，俯身亲了亲江洋的额头。
不过他很快就没什么心思发呆了。
“抱我一下。”他指了指江洋的手臂，后者会意抬手揽住他的肩，手指搭在他后背上。
顾远清就着这个姿势猛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个人前所未有地紧紧相贴。
江洋的身体还在发抖，这么一贴更是让他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脑袋一空又开始乱叫。
顾远清就在他叫的一声也不知道是老公还是哥哥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前不知道对他惦念过多少次，但是都比不上能真真切切地把他抱在怀里，比不上坦荡如砥再也不用遮掩的关系，比不上名正言顺、白头偕老的约定。
他是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直到爱上江洋，他愿意把自己这颗心掏出来捧给他。
去浴室又洗了一遍澡，江洋没什么力气，懒懒地掀开被子躺下了。
顾远清在他旁边躺下，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江洋往他怀里躺了躺，拽了他一撮头发，转过头拿了钥匙串上的小剪刀剪了下来，又剪了一小撮自己的头发，认认真真地打了个结：
“这就叫‘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你知道你那会儿叫了什么吗？”顾远清起心要逗他，“平时想听你这么喊一句，比登天还难，怎么反而脑子一不清楚就说得这么顺嘴。”
“那是你给我下圈套了，”江洋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我怎么可能叫这么肉麻的东西。”
“行，我是大坏人，”顾远清抬起双手作狼爪子状，“嗷呜！小红帽，你要小心了！”
“成何体统，”江洋一看他这个狼爪子就笑了，“好了好了放下来吧，快睡觉，明天赶不上火车了！”
顾远清缩进江洋怀里，如愿获得对方的拍拍，最后在他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