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因为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
The8这孩子不爱说，大多时候都是因为要脸，但Dino，他完全没有倾诉的欲望。
如果别人倾诉是为了寻求帮助，或者是说出来会好受些。
但这个疗愈内心的行为，对于Dino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就连队里的“心理医师”洪知秀也都是听了个一言半语。
那些让他想不明白或者很痛苦的事情，李灿都是自己默默消化，消化不了就放任。
每次队内安排，他也总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除了上节目期间，私底下其实不会想表达自己的需求。
更别说是这种要求。
因为他一直不回话，李灿有些踌躇，犹豫着开口。
“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不，不是，可以换，不过应该是他换到你组上，你不合适去他的组。”
“没关系，但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得去问问。”
李知勋毫不犹豫地说
“没事，他愿意。”
“啊……为什么？”
因为人就在我后面躲着偷听。
“那个的话以后再说，但Dino会找我说这些，好少见呢，好像是第一次？”
李灿有些尴尬的笑着点头。
“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改变了你的想法吗？”
李灿的视线来到手腕上的链子。这条手链徐明浩送了好久，但他是最近才开始戴。
不知道什么原因，链子好多地方似乎都有些掉色，明明最近才开始戴。
上面却带着不少埙坏。
就在李知勋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李灿轻轻开口。
“有一条从未拐弯的小河，忽然为我开了一条分流。
虽然不确定这条分流会存在多久，但我想争取一下。”
李知勋看着他的神情，那算不上幸福，也归不了伤心。
更像是坦然。
不管前方如何，李灿都在坚定的，盲目的，向着目标前进。
“……原来如此，那哥，祝你得偿所愿。”
-
李灿离开，李知勋的声音响起。
“满意了？”
徐明浩从阴影中走出，看向李灿离开的方向，若有若无的点头。
李知勋看着他良久，心中感慨万分，无数的话语汇成短短的一句。
“对他好点。”
有一个人被你逗弄过无数次，曾经千疮百孔，几近放弃，在发现你需要他的时候。
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怀揣着赤诚之心，回到你身边。
徐明浩温声回答：“好。”
-
因为没办法排练，所以两人来到练习室里观摩别人。
徐明浩依旧靠在墙角坐着，懒洋洋的打哈欠。
有人坐在自己旁边，有点困，懒得看，结果邻居主动点了点他的肩。
侧过头，是李灿。
李灿坐直了身体，抿着唇，眼睛发亮，不停的拍着自己唯一完好的肩。
徐明浩不免想起粉丝们发的水獭洗脸的动图。
顺水推舟的靠过去，旁边的文俊辉看着手还没好，就急着给别人靠的李灿。
“你小心手。”
“没事，不影响。”
“……”
算了。
开心就好。
今天李灿喷了香水，明明也没有行程，只是来看个训练，还抓了发型，穿的像是要去参加一月一次的聚会那么隆重。
徐明浩脑子里还在回荡李灿去找Woozi换队的那一幕，手无意识的拉起人家的手，好一阵把玩之后，又轻轻地往上抛颠。
美黑之后的李灿浑身上下都写着肌肉型男四个字，唯独这双手，还是小的。
和徐明浩的修长但偏纤细的手不一样，手指和骨节都不细，单纯偏小。
明明比他壮硕那么多，但徐明浩却能轻易裹着他的手。
就像粉丝说的，儿童手？
徐明浩举到眼前观摩了一下，也没有吧，可能是对内不是手长就是手大，显得小。
李灿虽然目不斜视，但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
徐明浩今天戴了一枚黑色的戒指，因为这个款已经绝版了，就剩了这个码，他戴着大了不少，老往下掉。
轻易的用拇指把戒指滚到指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戴进李灿中指。
似乎有点小了，卡在指关节。
他又尝试食指，一样的结果，戴在小指上又太小。
直到他慢悠悠的挪到无名指，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旁边的人呼吸一紧。
戒指挪到关节，似乎是觉得过不去，徐明浩就在那节手指来回划戒指玩。
“进不去吗？”
李灿观察着那个大小，觉得应该是可以的。
徐明浩不理，继续玩了好一会儿，状似无意提起。
“明明有人不顾会被经纪人哥骂，执意去找某个落水的倒霉蛋。
脸上，脖子里都是划伤呢，好不容易找到人，结果那人嘴里在喊别人的名字呢。
这么令人伤心，现在还在让别人给他戴戒指。”
说的不会是我吧？
李灿皱着眉头想了想，侧头一看，徐明浩已经换了姿势，靠在墙上，直勾勾的看着他。
“Dino啊，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特别坏。”
哦，说的是我。
李灿开始认真回想，其实那天他的记忆持续到听见有人在找自己。
虽然说出来很神奇，但他确实对后续的记忆很模糊。
只记得，好冷，头晕，腿痛，肚子痛，浑身疼。
所以之后听徐明浩说，直到进急诊，他居然还是有意识的，只是反应迟钝的时候。
李灿本人比那个医护人员还要惊讶。
不过，他到底喊了谁啊。
徐明浩见他想不起来，松开他的手，重新靠回墙上，不看他。
看来是耿耿于怀了很久，只不过是现在才秋后算账。
“我喊了谁啊？”
“哼。”
回应他的是一声不冷不淡的低哼。
徐明浩余光里看见李灿埋头苦思，似乎是想起什么了，下意识抬起受伤的手，做了个捶手心的动作。
结果把自己痛的一惊，又像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硬生生憋住了，导致现在的面色有些扭曲。
“是胜宽和DK吗？”
好像是喊了这俩。
“这不是记得吗？”
徐明浩说着挪了挪屁股，坐远了点。
李灿哭笑不得，如实相告。
“不是那个意思，我那会儿其实很早就听见你的声音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喊不大声。
我就想着求一下高音之神的力量。”
实际喊完那一句，李灿就完全废了，就剩了个喘气的力气。
李灿又挪过去他身边，伸出手。
“给我戴。”
徐明浩顺着台阶下，给他戴上，李灿又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
他又开始百无聊赖的抛他的手玩，时不时揉捏他的无名指。
还在排练的几人目不斜视，就当看不见那俩的小动作。
回去李灿就把那个戒指摘了，打算放进首饰盒的时候，他没忍住又试了一下别的手指。
因为是单手操作，还折腾了好一会儿，他发现，其实除了拇指都戴的进去。
他就说戴在无名指上的时候，总感觉有点松，只能堪堪卡在关节处，毕竟那人都能随意转着玩。
明明的戴在中指就好了。
“……”
最后李灿还是没有按照惯例收起来，戴在了无名指上。
-
时间飞快，随着纪录片的进展，一晃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今天拍的是5组，金珉奎和李知勋。
故事背景是一起器官贩卖案。
金珉奎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李知勋是经纪人。
因为有一次李知勋醉倒在便利店门口，便利店员好意搭救而认识。
一开始两人相谈甚欢，金珉奎因为对方饱含善意的举动而放下戒心。
顺其自然成为好友的两人，金珉奎曾多次去对方公司，也见到了李知勋手下艺人李硕珉。
有一次闲谈，李知勋这阵子要带着李硕珉去国外录MV，可能没办法见面了。
金珉奎表示很羡慕，因为他还没有去过国外，对方热情地示意可以一起。
思前想后，他觉得有个伴，就答应一起。
李知勋说，因为航班不一样，剧组已经提前过去了。
因为是很突然的决定，落地之后，他也还没有落脚处，就随着所谓的剧组一起去他们订好的酒店。
之前李知勋说李硕珉是新人歌手，出道单曲还在准备中，所以网络上还没他的资料。
在车上金珉奎想起这件事，想着按照时间，出道单曲应该已经发布，想着搜一下听听看，随口一问。
结果李硕珉只是安静的对着他笑，摇了摇头。
他甚至来不及疑惑，就被一张手帕捂住了嘴，因为从小锻炼过，他下意识就开始反抗。
才发现，车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停下了，李硕珉从后面用手勒住他的脖子，金珉奎抬手往身后锤。
李硕珉松开手，他快速下车，车外面，是他在李知勋公司见过的几个工作人员。
金珉奎回头，车上，趴在方向盘上的李知勋，对着他浅笑。
画面一转。
金珉奎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李知勋笑着在他腿上放下几张写满字的纸张，上面写着。
“自愿捐赠器官协议。”
明明他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却乖乖的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只是双眼无神，表情呆滞。
李知勋附耳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往他手里塞了一支笔，金珉奎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曾经的好友拿起协议，晃动了几下，上面残留的墨彻底风干，满意的看着上面的签名。
画面的最后，依旧是金珉奎空洞的眸子，就像是任人摆布的牵丝傀儡，一动不动。
而站在他身后，推着他轮椅的李知勋是傀儡师。
不远处坐在花坛旁边，默默注视的李硕珉，是傀儡师手中的刻刀。
The8这孩子不爱说，大多时候都是因为要脸，但Dino，他完全没有倾诉的欲望。
如果别人倾诉是为了寻求帮助，或者是说出来会好受些。
但这个疗愈内心的行为，对于Dino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就连队里的“心理医师”洪知秀也都是听了个一言半语。
那些让他想不明白或者很痛苦的事情，李灿都是自己默默消化，消化不了就放任。
每次队内安排，他也总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除了上节目期间，私底下其实不会想表达自己的需求。
更别说是这种要求。
因为他一直不回话，李灿有些踌躇，犹豫着开口。
“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不，不是，可以换，不过应该是他换到你组上，你不合适去他的组。”
“没关系，但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得去问问。”
李知勋毫不犹豫地说
“没事，他愿意。”
“啊……为什么？”
因为人就在我后面躲着偷听。
“那个的话以后再说，但Dino会找我说这些，好少见呢，好像是第一次？”
李灿有些尴尬的笑着点头。
“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改变了你的想法吗？”
李灿的视线来到手腕上的链子。这条手链徐明浩送了好久，但他是最近才开始戴。
不知道什么原因，链子好多地方似乎都有些掉色，明明最近才开始戴。
上面却带着不少埙坏。
就在李知勋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李灿轻轻开口。
“有一条从未拐弯的小河，忽然为我开了一条分流。
虽然不确定这条分流会存在多久，但我想争取一下。”
李知勋看着他的神情，那算不上幸福，也归不了伤心。
更像是坦然。
不管前方如何，李灿都在坚定的，盲目的，向着目标前进。
“……原来如此，那哥，祝你得偿所愿。”
-
李灿离开，李知勋的声音响起。
“满意了？”
徐明浩从阴影中走出，看向李灿离开的方向，若有若无的点头。
李知勋看着他良久，心中感慨万分，无数的话语汇成短短的一句。
“对他好点。”
有一个人被你逗弄过无数次，曾经千疮百孔，几近放弃，在发现你需要他的时候。
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怀揣着赤诚之心，回到你身边。
徐明浩温声回答：“好。”
-
因为没办法排练，所以两人来到练习室里观摩别人。
徐明浩依旧靠在墙角坐着，懒洋洋的打哈欠。
有人坐在自己旁边，有点困，懒得看，结果邻居主动点了点他的肩。
侧过头，是李灿。
李灿坐直了身体，抿着唇，眼睛发亮，不停的拍着自己唯一完好的肩。
徐明浩不免想起粉丝们发的水獭洗脸的动图。
顺水推舟的靠过去，旁边的文俊辉看着手还没好，就急着给别人靠的李灿。
“你小心手。”
“没事，不影响。”
“……”
算了。
开心就好。
今天李灿喷了香水，明明也没有行程，只是来看个训练，还抓了发型，穿的像是要去参加一月一次的聚会那么隆重。
徐明浩脑子里还在回荡李灿去找Woozi换队的那一幕，手无意识的拉起人家的手，好一阵把玩之后，又轻轻地往上抛颠。
美黑之后的李灿浑身上下都写着肌肉型男四个字，唯独这双手，还是小的。
和徐明浩的修长但偏纤细的手不一样，手指和骨节都不细，单纯偏小。
明明比他壮硕那么多，但徐明浩却能轻易裹着他的手。
就像粉丝说的，儿童手？
徐明浩举到眼前观摩了一下，也没有吧，可能是对内不是手长就是手大，显得小。
李灿虽然目不斜视，但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
徐明浩今天戴了一枚黑色的戒指，因为这个款已经绝版了，就剩了这个码，他戴着大了不少，老往下掉。
轻易的用拇指把戒指滚到指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戴进李灿中指。
似乎有点小了，卡在指关节。
他又尝试食指，一样的结果，戴在小指上又太小。
直到他慢悠悠的挪到无名指，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旁边的人呼吸一紧。
戒指挪到关节，似乎是觉得过不去，徐明浩就在那节手指来回划戒指玩。
“进不去吗？”
李灿观察着那个大小，觉得应该是可以的。
徐明浩不理，继续玩了好一会儿，状似无意提起。
“明明有人不顾会被经纪人哥骂，执意去找某个落水的倒霉蛋。
脸上，脖子里都是划伤呢，好不容易找到人，结果那人嘴里在喊别人的名字呢。
这么令人伤心，现在还在让别人给他戴戒指。”
说的不会是我吧？
李灿皱着眉头想了想，侧头一看，徐明浩已经换了姿势，靠在墙上，直勾勾的看着他。
“Dino啊，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特别坏。”
哦，说的是我。
李灿开始认真回想，其实那天他的记忆持续到听见有人在找自己。
虽然说出来很神奇，但他确实对后续的记忆很模糊。
只记得，好冷，头晕，腿痛，肚子痛，浑身疼。
所以之后听徐明浩说，直到进急诊，他居然还是有意识的，只是反应迟钝的时候。
李灿本人比那个医护人员还要惊讶。
不过，他到底喊了谁啊。
徐明浩见他想不起来，松开他的手，重新靠回墙上，不看他。
看来是耿耿于怀了很久，只不过是现在才秋后算账。
“我喊了谁啊？”
“哼。”
回应他的是一声不冷不淡的低哼。
徐明浩余光里看见李灿埋头苦思，似乎是想起什么了，下意识抬起受伤的手，做了个捶手心的动作。
结果把自己痛的一惊，又像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硬生生憋住了，导致现在的面色有些扭曲。
“是胜宽和DK吗？”
好像是喊了这俩。
“这不是记得吗？”
徐明浩说着挪了挪屁股，坐远了点。
李灿哭笑不得，如实相告。
“不是那个意思，我那会儿其实很早就听见你的声音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喊不大声。
我就想着求一下高音之神的力量。”
实际喊完那一句，李灿就完全废了，就剩了个喘气的力气。
李灿又挪过去他身边，伸出手。
“给我戴。”
徐明浩顺着台阶下，给他戴上，李灿又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
他又开始百无聊赖的抛他的手玩，时不时揉捏他的无名指。
还在排练的几人目不斜视，就当看不见那俩的小动作。
回去李灿就把那个戒指摘了，打算放进首饰盒的时候，他没忍住又试了一下别的手指。
因为是单手操作，还折腾了好一会儿，他发现，其实除了拇指都戴的进去。
他就说戴在无名指上的时候，总感觉有点松，只能堪堪卡在关节处，毕竟那人都能随意转着玩。
明明的戴在中指就好了。
“……”
最后李灿还是没有按照惯例收起来，戴在了无名指上。
-
时间飞快，随着纪录片的进展，一晃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今天拍的是5组，金珉奎和李知勋。
故事背景是一起器官贩卖案。
金珉奎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李知勋是经纪人。
因为有一次李知勋醉倒在便利店门口，便利店员好意搭救而认识。
一开始两人相谈甚欢，金珉奎因为对方饱含善意的举动而放下戒心。
顺其自然成为好友的两人，金珉奎曾多次去对方公司，也见到了李知勋手下艺人李硕珉。
有一次闲谈，李知勋这阵子要带着李硕珉去国外录MV，可能没办法见面了。
金珉奎表示很羡慕，因为他还没有去过国外，对方热情地示意可以一起。
思前想后，他觉得有个伴，就答应一起。
李知勋说，因为航班不一样，剧组已经提前过去了。
因为是很突然的决定，落地之后，他也还没有落脚处，就随着所谓的剧组一起去他们订好的酒店。
之前李知勋说李硕珉是新人歌手，出道单曲还在准备中，所以网络上还没他的资料。
在车上金珉奎想起这件事，想着按照时间，出道单曲应该已经发布，想着搜一下听听看，随口一问。
结果李硕珉只是安静的对着他笑，摇了摇头。
他甚至来不及疑惑，就被一张手帕捂住了嘴，因为从小锻炼过，他下意识就开始反抗。
才发现，车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停下了，李硕珉从后面用手勒住他的脖子，金珉奎抬手往身后锤。
李硕珉松开手，他快速下车，车外面，是他在李知勋公司见过的几个工作人员。
金珉奎回头，车上，趴在方向盘上的李知勋，对着他浅笑。
画面一转。
金珉奎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李知勋笑着在他腿上放下几张写满字的纸张，上面写着。
“自愿捐赠器官协议。”
明明他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却乖乖的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只是双眼无神，表情呆滞。
李知勋附耳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往他手里塞了一支笔，金珉奎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曾经的好友拿起协议，晃动了几下，上面残留的墨彻底风干，满意的看着上面的签名。
画面的最后，依旧是金珉奎空洞的眸子，就像是任人摆布的牵丝傀儡，一动不动。
而站在他身后，推着他轮椅的李知勋是傀儡师。
不远处坐在花坛旁边，默默注视的李硕珉，是傀儡师手中的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