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明天有早八,在陈木大人的严格管控下两人没怎么折腾,热烘烘的小鸡久违的窝在了他怀里,一下子他心里的窟窿就被填满了,陈木浑身僵了一瞬,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形容不出来。

大概是——枯木长出新芽。

他眼里的光都不再那么沉静。

陈木低下头贴上原放的脑袋,原放已经睡着了,睡得特别快,一开始还兴奋的和他讨论明天都要买什么“用得上的东西”,小嘴叭叭说着他今晚肯定要失眠,结果没两分钟就睡着了,睡着前含含糊糊说了句【木头你好香啊】,睡着后还要往他怀里再拱一拱。

陈木从来不知道自己是香的,这话说的像是个小流氓,他笑着轻轻咬了下原放的脸蛋。

睡着的人毫无反应。

陈木没有睡,环在原放腰上的手一下下轻轻拍着,他是在原放无缘无故第二次针对他的时候有了把他关起来的打算。

就在食堂初遇发生矛盾两天后,原放打篮球时故意把球砸到了他脑袋上。

他耳鸣了快三天才恢复正常。

耳鸣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像是脑袋里有一道拉紧的线一直震颤着搅和着他的脑仁。

让活着变成一件更加无聊的事情。

只有那个原放趾高气昂的往他眼里闯,嚣张跋扈,恶意满满,用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他的身体不停的给他一潭死水的世界制造声响。

关起来看他还吵不吵。

关起来看他能坚持多久。

关起来看他会不会被吓破胆子。

总之关起来,想怎么玩儿他怎么玩儿他。

当时他虽然有了这个念头但也并没有立即就行动,他还记着他不能惹事,可是回过神的时候他连地方都选好了。

他还是把那个小岛买了下来,原放对他的霸凌也一直没有结束,他的理智告诉他别这么做,可是他的行动一直没有停下来,他开始不停买需要的东西让1号送去小岛。

真正下定决心动手,不是因为那一晚他被原放打破了头。

是他妈隔天发来的生日祝福。

他当时就一个想法:真没意思。

于是他决定干点有意思的事儿,抓原放,关原放其实根本没抱着让他变好这样高大上的理由,那是为了让原放相信编出来的。

也不是为了报复。

他就是单纯的想找点乐子,做点有意思的事儿。

陈木拍着原放的手停下,后续的发展失控了,在他一遍遍确认自己还掌控着自己这颗心的时候,这颗心其实早就不被他掌控了。

他完全可以把戏演到底不向原放揭露真相,他们之间就不会产生隔阂和芥蒂,不会有这几天的分开,他不是没犹豫纠结过。

那几天他恨不得把吻变成烙印永远留在原放身上。

他想让原放永远记住他,习惯他,离开后也会想念他,即使脑袋忘记了身体也不会忘也会想念他。

他很坏。

他知道。

可当原放要和他动真格的时候他放弃了,欲望败给了心疼,他心疼原放稀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上。了。

因为心疼,他忍下来了。

他在黑暗中看向在他怀里熟睡的人。

只是他还在纠结,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原放有知道真相的资格和权利。

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问他,你就不想知道你对他多重要吗?如果他知道真相还会原谅你吗?还会喜欢你吗?

他也会放弃你吗?

陈木满是愧疚的在原放脑袋上落下一个轻吻,在这样的念头下他说出了真相。

来试探自己对原放来说到底重不重要。

在原放从他身边走出那扇门时恐惧像是海啸般向他袭来,只是现在想起他皮肤上都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要被原放放弃了。

那个说着【我什么都听你的】的人也要放弃他了。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抓住原放把人拽回房间里,然后再一次锁上那扇门,让他永远也无法出去。

他一定会生气,不过没关系,自己好好哄哄他实在不行抱着他哭的天昏地暗也没关系,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再电他几次,电到他忘记真相,电到他愿意永永远远和自己留在这里。

电光火石间一个问题跳出来:那样他还是原放吗?

他和只听自己的话,按照自己的设定行动的机器人还有什么分别?

答案是没有分别。

所以最后他没有那么做,他站在恐惧的海啸中看着原放一步步离开他,用跑的,没回头。

自己果然还是被放弃了……

情理之中。

非婚生子不被承认是情理之中。

欺骗换来放弃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他谁都不能怨,谁都不能怪,错的只有他,他的身份是错的,他报复的方式是错的,他的存在是错的。

1号问他:游戏结束了吗?

他看着那扇打开的门,他不知道,他无法回答,因为这场游戏早就不是由他单方面主宰,甚至游戏桌可能已经被掀了。

飞行器飞过海面,他没有看到原放离开的快艇,他瞧着平静的海面,只要沉下去他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可他自己也要放弃自己吗?

在所有人都放弃你后,你也要放弃你自己吗?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你自己,凭什么要求别人不可以放弃你?

这样想着的陈木露出一个释怀的笑。

飞行器顺利飞过大海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陈木原本是没打算那么快去学校的,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他的心也不听使唤,尤其是在看到那个尾巴后。

他的心说我不甘心,我放不下。

原放撞进他怀里那一刻他强忍着没把人紧紧抱住,因为他不敢,他怕原放是讨厌他的,是怪他的,是恨他的,那样自己碰他只会让他更厌恶。

他万分不舍的松开了手。

陈木把怀里的原放抱得更紧了些,恨不得嵌在自己的骨骼里,那时他第一次感受到惴惴不安,向座位走去时,一步紧张,一步忐忑,一步后悔,一步慌乱。

直到原放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他所有的情绪终于安稳下来,甚至有些鼻酸,不过好在他一向擅长控制表情和情绪。

他瞧着在自己身边安睡的人,心里开花长草,或许自己还没被判死刑,或许一切还能峰回路转,或许自己还没有被原放放弃。

他期待着这一切发生,期待着自己是能够被特殊对待的那一个,被幸运和“喜欢的人”眷恋的那一个。

他很久没有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情了,七上八下,一会儿掉在蜜罐里一会儿掉在酸水里,反复折腾折磨,就连看原放都要在脑袋里按个警铃,随时注意别惹人反感。

可那个该死的高毅居然对原放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想让原放给他擦鞋,还差点吵醒原放。

原本他打算按照处理吴旭那样来处理他的。

但他忍不住挥起拳头打向那张臭嘴,打碎他的牙齿,打烂他的嘴,这样他就说不出一句原放的坏话了。

他看着手上的伤,他故意没有处理甚至还把伤口弄的严重些,原放在教室门口等着他,他的心就向原放飞了过去,但他不确定原放是要找自己算账还是……

但他看到原放还戴着电击手环,为什么还戴着?

自己还戴着是因为这个手环是一对,他定制的,就像是情侣款,原放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吗?

陈木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一开始关着原放只是想让他再制造出一点声音让自己的世界再热闹一点,可现在原放带给了他太多情绪,陌生的情绪,他毫无经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他选择尽量不动声色。

毕竟多做多错。

而现在的他一步都错不得。

他把受伤的手放到桌上,原放立马就注意到了,担忧又心疼的向他看过来,他只有满心的雀跃。

或许他可以再大胆一点,去相信原放不会放弃他,即使自己骗了他。

他可以再大胆一点吗?

去相信自己对原放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原放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他很少吃糖,记忆中小时候唯一一次吃糖是康姨给他买的,一包糖,他拿出一块吃了,很甜,好吃到让他觉得1号做的饭更没什么味道了,所以他把剩下的糖都丢了。

那时候他就是觉得不会一直有人给他买糖吃,但1号做的饭他要一直吃,虽然后来他连1号做的饭也放弃了。

他没舍得吃原放给他的那块糖,他怕自己收不到第二块,那这就是他唯一的糖了。

原放又给了他好几块糖,和他说:糖还有呢,没了也还可以买。

陈木把脑袋往下蹭了蹭,亲了亲原放被他亲肿的嘴巴,亲的人哼唧了声。

他又开始轻轻的拍,哄着人睡得更沉。

在听到原放这样说后他是真的控制不住了,他去了卫生间,偷偷擦掉没出息但幸福的眼泪。

原放说初恋可能是一场梦吧,他听出他对他们之间的怀疑和不确定。

他这才意识到【这段不在预料之中的感情】不止他一个人惶恐不安,犹豫不定。

那就再大胆一点吧。

所以他说了那句:初恋是未完待续。

他相信原放听得懂。

送原放到家后他邀请了自己,那一刻他居然有些受宠若惊,感情这回事真神奇,即是盔甲也是软肋,即是底气也让人没底气,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没有确定,他还没有【男朋友】这个身份。

他恨不得立马答应,立刻和他重归于好,立即拥有男朋友这个身份,这样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拥有他,了解他所有的一切,拥有发言权甚至是一点决定权。

但是他们吃饭时喝了酒,气氛不错,他瞧着脸颊微红的原放,他不确定是不是酒精在作祟或者是他的一时冲动。

他不想原放会后悔,他万分艰难的拒绝了。

原放很生气。

但他很开心,他一直在等,等原放对他把火发出来,把一切的不满都说出来,和他大吵一架或者打他一顿。

陈木瞧着原放又偷偷亲了原放一口,他没想到原放第二天就不理他了,他有预感原放是故意的,在报复自己拒绝喝咖啡落了他的面子,但即使他知道……

被冷落了一整天后他还是跑来了。

他没有和原放僵持,看谁先低头,因为他不需要原放向他低头。

陈木握住原放的手,把他的手团在自己手心里,像是糖纸包住糖果。

他喜欢原放。

他只想他开心,幸福。

就像原放一直在做让他开心幸福的事一样。

——

原放在陈木怀里睁开眼睛,看到陈木时他还有点恍惚和不敢相信,下一秒脸上出现小梨涡。

陈木的嘴唇也有一点点肿,被他亲的!

原放想亲亲陈木的眉毛,眼睛,鼻子,脸颊,嘴巴,不过他还没有洗漱,他抬起手,虚虚抚过陈木的眉毛,点了下陈木的鼻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在他摸到陈木嘴唇时,一下子被咬住了。

吓的他惊呼一声。

陈木睁开眼和原放那双装着笑意的眼对上视线,他故意呲牙咬了咬嘴里的手指。

原放立即开演:“啊!我的手指被坏木头咬掉了,呜呜呜——”

陈木笑着松开嘴里的手指,慵懒的把原放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早上好,小鸡。”

原放:好吧,私底下就允许他叫自己小鸡了。

“早上好,大象。”

“大象早上很精神啊。”

原放笑的狡黠,不过他还有正事儿要和陈木说:“你昨晚不是问我听不听你的。”

“我说我听你的。”原放玩儿着1。

陈木由着自己变成玩具,心里只在意原放要说的话。

“但现在有前提了,前提就是你不可以骗我或者有什么事瞒着我,现在你还有事瞒着我或者骗我吗?”

“只要你现在坦白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哼哼~”他十分反派的哼了声,手上加重力气。

陈木不禁嘶了口气。

原放继续逼问:“有没有?”

陈木自然是有的还不止一件,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了,先去学校吧,回来再说不然来不及了。”

“哈!果然有!”他这么一说原放立马就明白了。

他就要松开手对陈木严刑拷打,手被陈木抓住。

原放愣了下后差点被这个涩涩的小木头可爱到笑出来,他忍住,故意板着脸:“让我诈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这个木头心思多着呢!快说!不然我可就要辣手摧调了~”

他嘴上威胁着也没耽误干活,最晚他们七点半就要出门,不然真要迟到了。

陈木想说这种时候不要说这种搞笑的话,他瞧着原放,目光深情和欲望对半分,原放被他瞧得逐渐忘记了正事儿。

原放突然开始吃早餐。

没办法,再不快点儿,时间就来不及了。

陈木缓缓吐出一口气,手伸进了原放的发丝里。

——

两人着急忙慌的出了门,原放扎着安全带真诚发问:“我们为什么不请假翘课?”

“因为我们是三好学生。”陈木发动车子,就听原放笑出了声。

原放觉得陈木每次冷不丁的就会说一句很搞笑的话,特别幽默,特别可爱。

不过他还是没告诉自己,他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原放开始转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他突然坐直身体。

动作很大。

陈木把车调成自动驾驶,看过去:“怎么了?”

原放惊讶的看向他:“不会是你买的版权吧!”

陈木:……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被原放精准捕捉到,激动的:“真的是你!”

因为这个版权出现的时机真的是太刚好了!他当时不知道陈木的情况所以没往他身上想过。

陈木说话前先握住了原放的手,抓过来,放到自己腿上。

拇指摩挲着原放的手:“你会生气吗?”

他有些没有底气,怕高自尊心的人被这个行为“羞辱”到。

原放:“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羞辱我吗?”

“当然不是。”

原放难得看陈木着急,他也蹭了蹭陈木的手:“那我就不会生气,你是在帮助我,我还要和你生气,那我也太好赖不知了。”

他把陈木的手带过来,亲了下:“谢谢你。”

他虽然已经看明白陈木这个人总是闷不吭声的做事,但他做的比自己想的还多。

“真的谢谢你。”

“我现在很踏实,之前总是担心自己会被人发现,被拆穿,做过不止一次这样的噩梦。”

原放又亲了亲陈木的手:“但是现在不会了。”

而且天也没塌,就是忍受一点同学的嘀咕,但学校里总有新鲜事儿,这几天过去大家对他的关注度都少了不少。

“我以为你会怪我把你关起来,把局面变成这样。”

这件事陈木一直惦记着,终于说出口。

“我对你做的那些坏事,你别说把我关起来了,整死我都情有可原,我接受你的报复方式。”

在这件事上他没怪过陈木,虽然这不是正确做法,但人就是会犯错误的,再说了要不是他惹事,陈木压根也犯不着这个错误。

归根究底,错在他。

要求一个被害者时刻保持理智,必须做出正确的举动是一种苛待。

“好了好了,我们就算扯平了,其实现在挺好的,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在变好。”

他深情又温柔的瞧着陈木,又一次亲了下一直放在他嘴巴前的手:“我们还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陈木扑过去把人按在座椅上亲了一路。

——

一节课两人上的心不在焉,手在桌下牵着,你摸摸我,我摸摸你。

原放往陈木的光脑上看了一眼,发现他在查“办事”需要用到的东西。

脸色一红。

明天两人都没课,等下课后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去,至于兼职,陈木让他今天和明天都请假。

今天请也就请了,明天也要请吗?

有点舍不得工资。

但是为了陈木值得!

原放吞咽了下口水,偷偷向认真严肃的陈木看去,只看他的脸谁能想到他现在正对着一屏幕的润滑剂研究。

不过他发现陈木脸红了。

下课两人还没等走,孟疏雨过来:“明天放假,咱们……”

“我们两个今天和明天都有事,不好意思。”陈木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原放的手向门口去。

原放跟着他,回过头对孟疏雨挥了挥手:“你放心,有我这个专业课第一在咱们的作业不会有问题的!”

孟疏雨不担心这个,她就是有点好奇……向过来的韩阳问道:“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吗?”

韩阳:“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打出来的!”

孟疏雨:……

车上了快车道向回去。

车里谁都没说话,原放抠着安全带,这大白天的……是不是不大好?

“木头,要不等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1吸引了视线,这要等到晚上得爆炸。

他看向陈木,他是怎么做到这种状态下还能面无表情的?

“你真厉害。”

陈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得到一句夸奖,但是被夸了开心。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原放的住处,从存储柜里拿出陈木买的那一大袋东西上了楼。

原放:“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

感觉都够用一年的了。

陈木:“没多少。”

还有很多想买的都没买。

到家后陈木从袋子里找到原放要用的东西,递给他,他看出原放的紧张:“要我帮你吗?”

原放连忙拒绝,拿着东西就进了卫生间,拍了拍胸口,对里面的心脏说了句:“老实点。”

他先是看盒子上的说明书,为了方便同性伴侣,各种东西做的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方便,反正就是送进去,等自然脱落就完事了,就会清洗干净。

上面写的各种高科技原放看不懂就没看,开始操作。

陈木把地上的小桌子挪到墙角,之所以没回自己那里,是这个小房间很像他们被关在一起的那个房间。

他拿了两瓶水过来放在床底下,在架子上看到了奶糖,他拆开一颗。

门打开,原放红着脸,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回来,两人对上视线。

陈木喉结一滚把奶糖咽了下去,差点窒息,忍住:“我去洗澡。”

原放在门口把人拦住了,他环住陈木脖颈:“你不用洗。”

太耽误时间了,再说木头香香的,他咬了下陈木的唇肉,用他那张英俊的脸发浪:“到

*

里洗。”

陈木一瞬间脑袋都有点被撩懵了,晕晕乎乎的,克制如他面对这个场景也无法再克制,两人瞬间吻到一块。

他们的吻一开始总是热烈,带着这个年纪的急切和火气。

陈木质检着原放刚刚清洗过的,很容易,不过还是不能直接来,他不想让原放受一点伤。

两人吻着倒了下去。

陈木的手挪开位置,拿起小雨衣穿好,他木低下头捋开原放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注视着那双目光闪烁的眼睛,用最温柔的语气。

“没事的。”

“很快就好。”

这个时候原放在那双漆黑眼珠里看到的最浓重的居然不是欲望,而是心疼。

这一刻,他一点都不怕了。

陈木绝对不会伤害他。

陈木绝对不会让他疼。

他是宁可自己难受也不会让他难受的好木头,最好的木头。

陈木不停吻着原放。

他知道怎么能把原放亲迷糊,让原放无心再紧张。

陈木额头和手臂的青筋都绷紧,他在和本能做对抗,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概用了将近十分钟,陈木缓缓送出一口气,汗珠从他额头落在原放发丝里。

他亲了亲原放:“好了。”

一双眼观察着原放的情况,确认他状态没问题后在原放脸上这儿亲亲那儿亲亲,最后亲到耳朵,悄声说了句:“我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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