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机会
“好的，好的，那细节咱们在微信上聊，”
沈既明快步走远了几步，他捏着手机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太好了，这一场的面试邀请就像是一场及时雨，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阿爸，我明天应该会有新的通告了，妈妈的医药费你别愁，我手头的钱足够支付，我也能负担自己的生活支出，另外新的阿姨我再去找。”
沈既明一向主意大，他做的决定几乎没有人能改变。
“但是你妈妈……大家都知道，我想这情况她自己应该心里也有数，我们这么瞒着她也无济于事啊，还会拖累你我的负担……”
沈柏嗫嚅着，他看了一眼沈既明长叹了一声。
“不行！我妈还清醒，她跟我说过她想要好好治病，她经常说自己身体好一些了，我们怎么可以放弃她！”
沈既明断然拒绝：“您今天的话我权当没听见，还请千万不要再妈妈面前透露，我说过了钱不是问题，我负担得起。”
他不明白，多年夫妻患难与共，沈柏当年做生意破产，一夕之间从沈老板变成了穷光蛋，他债台高筑，全家蜗居进地下室的时候，是陈雅芳不仅工作，还不停的在外面接钢琴的商演，像陀螺一样连轴转，她还能把家里料理得整洁又干净，虽然不富裕，但是家庭氛围其乐融融。
陈雅芳心灵手巧，小沈既明的衣服虽然是旧的，但是经过她的妙手改良，看起来颇为时尚有设计感，这让在读小学的沈既明特别有面子，小孩的自尊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加上他长得漂亮读书成绩又好，还在外面当小童模，在学校里瞬间变成了风云人物。
沈既明在小孩子们最没开智最会散发单纯的恶意的年纪，竟然没有因为家境变故受到一点的欺负，反而顺风顺水地完成了义务教育。
债主上门讨债，也是陈雅芳勇敢地挡在丈夫和儿子面前理论。
遇上暴力催债的沈柏怂了，差点给人跪下，只有陈雅芳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女人，她竟然会疾言厉色，会抄起擀面杖，像母鸡护着鸡崽把沈既明赶到卧室去，然后面对一众高壮的男人。
这样的妈妈是沈既明少年时代的英雄，她用柔弱的身躯撑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沈柏意志消沉了好几年，最后抹不开面子的昔日的万元户沈老板，最后还是从基层工作干起，不过大概是因为心理落差太大，他的工作平平，偶尔还会跟人起争执，职场关系紧张，回到家终日长在沙发上，什么也不管等着妻子做完饭喊他。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沈既明，几次暗示他读完中学就去打工，但是回回被陈雅芳怼了回去。
“我家阿明是个当大明星的料子，我愿意供他学喜欢的东西。”
沈柏这样的人，竟然算得上是外人眼里的好男人，他不吃喝嫖赌，到点下班回家，脾气算是温和，但是永远沉默永远推拒责任。
沈既明忍不住细细回想着这些年点滴的家庭，只有一声深深的叹息。
他以为的家庭和满，全部建立在陈雅芳一个人苦苦支撑中，现在妈妈倒下了这个家就要散了吗？他心里不禁有些茫然。
沈柏的心里只有自己，就像从前，他会隔三差五找借口说加班忙，然后等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家，这个时候家里还有单独的为他留出来的饭菜，陈雅芳在收拾家务，十岁的沈既明经常会帮忙，一家人随便聊几句，沈柏心情好的时候会和妻儿多说几句，心情不好，就挪进了沙发里长久的沉默。
他对沈既明和蔼，但是从来没有负担过教育责任，像是凭空插足进这个家的第三者。
陈雅芳的天价医药费就像个无底洞，沈柏从去年开始就多次暗示放弃治疗吧，沈既明怎么都不肯同意。
“不说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您自己照顾好自己，刚刚我又叫中介帮我物色新的住家阿姨。”
沈既明拍了拍沈柏的肩膀微微一笑，尽管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阿姨会照顾妈妈，不合适就换，不需要您掏钱也不需要您操心，您自己的养老金自己存着吧，其他费用我都会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沈柏神色窘迫，他霍然站起身：“你意思是，觉得我会不舍得钱？你把我当什么了？”
“没什么，反正总而言之，妈妈在没有意识清醒下自愿放弃之前，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治疗的。”
沈既明回了和顾亦琛一起的那个“家”，狭窄简陋的出租屋里，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苦笑了一下：什么都是假的，亲情是虚幻的泡泡，连爱情都是，到处都在演戏，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不过，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感怀伤春，顾亦琛这个点还没回来，不知道在哪里晃悠还在想办法找他的工作，让这个一直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碰碰壁体验一下人间疾苦也挺好的。
沈既明的手指点在了通讯录里，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和顾亦琛说要去哪里。
算了，等他问起来再说吧，否则又要追着他问没完没了，太麻烦了。
沈既明收起了手机，他从柜子里挑了一套西装，把头发打理整齐，甚至动手吹了个简单的发型，看时间差不多了去了和王制片人约定的酒店。
这饭店一看就很商务，门口豪车络绎不绝，就连泊车的服务员的制服都很考究。
如果按照以往，沈既明这个咖位，就算不是前呼后拥，来谈合作身边必定会跟着助理和经纪人，但是今天他只身前来，因为他是背着公司私下接活。
“沈先生吗？这边请，王总已经在二楼包厢等您了。”
服务员训练有素，态度不卑不亢，在这里见多了名流巨星，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二楼的包厢看起来很私密，隔音特别好，走廊两侧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色古董，地上铺着很厚的羊毛地毯，人走在上面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老弟，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
门开了，一个戴着大金链子叼着雪茄的男人，热情地照顾沈既明，长臂一挥揽过他的肩膀。
沈既明眉心一跳，忍着不舒服进了包厢。
里面灯光有些昏暗，布置豪华空间很大，几个男人围坐在大圆桌边，每个人身侧都坐着个容貌美丽穿着清凉的男孩或女孩。
“崔总，这位是沈先生，我们的男主角，大影帝！有他进来，我们票房包大卖的啊！”
戴着大金链子的杨制片人笑容满面，把沈既明介绍给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
这种商务局沈既明不是没有参与过，娱乐圈鱼龙混杂，制片人，导演，资方谁的话语权都比演员重很多，讲到底任何地方只要有权有钱谁就是话事人。
“崔总您好。”沈既明挂着谦逊温和的笑，和崔总握了握手。
甫一接触到，他就觉得不舒服，姓崔的粗短的手指抚摸过他的手掌心，握个手都不规矩。
沈既明不能得罪大老板，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假装没看懂崔总暧昧不清的眼神。
还没出名那会儿，他也遇到过这种类似的酒局，这些人现在看起来衣冠楚楚好好坐着，等场子一热不知道会显出怎么样的真面目。
不过，沈既明年轻时候也没少遇到，很多时候的言语轻薄还能一一化解，唯有一次最严重。
那投资人的手不规矩，喝了酒想摸他大腿，沈既明当时年轻气盛忍不了，狠狠推开了他，不出意外的直接被扇了一耳光。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的，就算是一姐沈娇娇面对我都乖得服服帖帖，你算什么东西，没牌还敢耍，跟老子拿乔！”
喝多了的男人满脸通红咆哮着，沈既明瓷白色的脸顶着鲜红的白掌印，眼眶通红，当年他年轻气盛一身的刺，想着混不下去了，也要跟这人同归于尽。
他忍不了，忍不下这些肆意把普通人当玩物的欺凌，他宁可不要最喜欢的事业，他总想起香消玉殒的李小萌，那个时候她得有多绝望啊。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突然包房的门被粗暴的撞开。
“警察，有人举报这里聚众嫖娼，你们都不许动，抱头蹲下接受调查。”
大批的警察冲了进来，沈既明被询问了几句话就放他走了，其余人全部被带回了警局。
再后来，他的演艺事业竟然顺得惊人，从来没有人再为难他，至少这些所谓的饭局酒局，真的都是老老实实谈合作。
不过今天……这种熟悉的恶心感又回来了。
沈既明比起当年到底成熟了不少，毕竟在职场上混了那么些年。他安然坐下，边上立刻有个有眼力劲的小男孩贴了过去给他倒酒。
这些场子如果干脆利落拒绝反而显得不礼貌，边上的小男孩肤白乖巧，就是妆看起来有点重，沈既明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沾湿了个唇底。
“沈先生的演技肯定有保障啊，但是你不是有公司吗？跟我们签这不是违反了合同。”崔总有一点小小的顾虑。
“嗯，我知道，但是我跟橙心娱乐的合同到明年三月就结束了，我已经不打算续签，到那个时候我们的电影应该已经完成拍摄，所以打个时间差，没关系，况且我愿意以低于平时片酬的三分之一进行合作，您不亏。”
沈既明笑容温文尔雅，为了表达诚意，他仰脖子一饮而尽，他是那种喝了一点酒就会上脸的那种，本就白得惊人的皮肤透着粉，在灯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他漂亮得不似凡人，生生把几个好女色直男都看呆了。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崔总终于回过神来，哈哈大笑着，他看起来像是哥俩好一样，拍着沈既明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抚摸上他的大腿，装作无意识的碰上。
这人比从前的那些老板高明多了，还维持着一层薄薄的体面。
沈既明微微咬牙，他估摸得出来，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这些人应该也不好当面为难他，这种隐形的毛手毛脚，事已至此他只能忍一忍了。
沈既明没有躲，他强忍着不适在席间跟这些人推杯换盏，一切好的不好的话他都圆滑应付，直到他的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时间已经接近凌晨，这场酒局才散。
沈既明的眼神迷离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冷风都没办法将他吹醒，直到落入了一个充满冷香的怀抱中。
沈既明快步走远了几步，他捏着手机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太好了，这一场的面试邀请就像是一场及时雨，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阿爸，我明天应该会有新的通告了，妈妈的医药费你别愁，我手头的钱足够支付，我也能负担自己的生活支出，另外新的阿姨我再去找。”
沈既明一向主意大，他做的决定几乎没有人能改变。
“但是你妈妈……大家都知道，我想这情况她自己应该心里也有数，我们这么瞒着她也无济于事啊，还会拖累你我的负担……”
沈柏嗫嚅着，他看了一眼沈既明长叹了一声。
“不行！我妈还清醒，她跟我说过她想要好好治病，她经常说自己身体好一些了，我们怎么可以放弃她！”
沈既明断然拒绝：“您今天的话我权当没听见，还请千万不要再妈妈面前透露，我说过了钱不是问题，我负担得起。”
他不明白，多年夫妻患难与共，沈柏当年做生意破产，一夕之间从沈老板变成了穷光蛋，他债台高筑，全家蜗居进地下室的时候，是陈雅芳不仅工作，还不停的在外面接钢琴的商演，像陀螺一样连轴转，她还能把家里料理得整洁又干净，虽然不富裕，但是家庭氛围其乐融融。
陈雅芳心灵手巧，小沈既明的衣服虽然是旧的，但是经过她的妙手改良，看起来颇为时尚有设计感，这让在读小学的沈既明特别有面子，小孩的自尊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加上他长得漂亮读书成绩又好，还在外面当小童模，在学校里瞬间变成了风云人物。
沈既明在小孩子们最没开智最会散发单纯的恶意的年纪，竟然没有因为家境变故受到一点的欺负，反而顺风顺水地完成了义务教育。
债主上门讨债，也是陈雅芳勇敢地挡在丈夫和儿子面前理论。
遇上暴力催债的沈柏怂了，差点给人跪下，只有陈雅芳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女人，她竟然会疾言厉色，会抄起擀面杖，像母鸡护着鸡崽把沈既明赶到卧室去，然后面对一众高壮的男人。
这样的妈妈是沈既明少年时代的英雄，她用柔弱的身躯撑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沈柏意志消沉了好几年，最后抹不开面子的昔日的万元户沈老板，最后还是从基层工作干起，不过大概是因为心理落差太大，他的工作平平，偶尔还会跟人起争执，职场关系紧张，回到家终日长在沙发上，什么也不管等着妻子做完饭喊他。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沈既明，几次暗示他读完中学就去打工，但是回回被陈雅芳怼了回去。
“我家阿明是个当大明星的料子，我愿意供他学喜欢的东西。”
沈柏这样的人，竟然算得上是外人眼里的好男人，他不吃喝嫖赌，到点下班回家，脾气算是温和，但是永远沉默永远推拒责任。
沈既明忍不住细细回想着这些年点滴的家庭，只有一声深深的叹息。
他以为的家庭和满，全部建立在陈雅芳一个人苦苦支撑中，现在妈妈倒下了这个家就要散了吗？他心里不禁有些茫然。
沈柏的心里只有自己，就像从前，他会隔三差五找借口说加班忙，然后等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家，这个时候家里还有单独的为他留出来的饭菜，陈雅芳在收拾家务，十岁的沈既明经常会帮忙，一家人随便聊几句，沈柏心情好的时候会和妻儿多说几句，心情不好，就挪进了沙发里长久的沉默。
他对沈既明和蔼，但是从来没有负担过教育责任，像是凭空插足进这个家的第三者。
陈雅芳的天价医药费就像个无底洞，沈柏从去年开始就多次暗示放弃治疗吧，沈既明怎么都不肯同意。
“不说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您自己照顾好自己，刚刚我又叫中介帮我物色新的住家阿姨。”
沈既明拍了拍沈柏的肩膀微微一笑，尽管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阿姨会照顾妈妈，不合适就换，不需要您掏钱也不需要您操心，您自己的养老金自己存着吧，其他费用我都会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沈柏神色窘迫，他霍然站起身：“你意思是，觉得我会不舍得钱？你把我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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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明回了和顾亦琛一起的那个“家”，狭窄简陋的出租屋里，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苦笑了一下：什么都是假的，亲情是虚幻的泡泡，连爱情都是，到处都在演戏，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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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明的手指点在了通讯录里，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和顾亦琛说要去哪里。
算了，等他问起来再说吧，否则又要追着他问没完没了，太麻烦了。
沈既明收起了手机，他从柜子里挑了一套西装，把头发打理整齐，甚至动手吹了个简单的发型，看时间差不多了去了和王制片人约定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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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训练有素，态度不卑不亢，在这里见多了名流巨星，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二楼的包厢看起来很私密，隔音特别好，走廊两侧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色古董，地上铺着很厚的羊毛地毯，人走在上面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老弟，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
门开了，一个戴着大金链子叼着雪茄的男人，热情地照顾沈既明，长臂一挥揽过他的肩膀。
沈既明眉心一跳，忍着不舒服进了包厢。
里面灯光有些昏暗，布置豪华空间很大，几个男人围坐在大圆桌边，每个人身侧都坐着个容貌美丽穿着清凉的男孩或女孩。
“崔总，这位是沈先生，我们的男主角，大影帝！有他进来，我们票房包大卖的啊！”
戴着大金链子的杨制片人笑容满面，把沈既明介绍给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
这种商务局沈既明不是没有参与过，娱乐圈鱼龙混杂，制片人，导演，资方谁的话语权都比演员重很多，讲到底任何地方只要有权有钱谁就是话事人。
“崔总您好。”沈既明挂着谦逊温和的笑，和崔总握了握手。
甫一接触到，他就觉得不舒服，姓崔的粗短的手指抚摸过他的手掌心，握个手都不规矩。
沈既明不能得罪大老板，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假装没看懂崔总暧昧不清的眼神。
还没出名那会儿，他也遇到过这种类似的酒局，这些人现在看起来衣冠楚楚好好坐着，等场子一热不知道会显出怎么样的真面目。
不过，沈既明年轻时候也没少遇到，很多时候的言语轻薄还能一一化解，唯有一次最严重。
那投资人的手不规矩，喝了酒想摸他大腿，沈既明当时年轻气盛忍不了，狠狠推开了他，不出意外的直接被扇了一耳光。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的，就算是一姐沈娇娇面对我都乖得服服帖帖，你算什么东西，没牌还敢耍，跟老子拿乔！”
喝多了的男人满脸通红咆哮着，沈既明瓷白色的脸顶着鲜红的白掌印，眼眶通红，当年他年轻气盛一身的刺，想着混不下去了，也要跟这人同归于尽。
他忍不了，忍不下这些肆意把普通人当玩物的欺凌，他宁可不要最喜欢的事业，他总想起香消玉殒的李小萌，那个时候她得有多绝望啊。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突然包房的门被粗暴的撞开。
“警察，有人举报这里聚众嫖娼，你们都不许动，抱头蹲下接受调查。”
大批的警察冲了进来，沈既明被询问了几句话就放他走了，其余人全部被带回了警局。
再后来，他的演艺事业竟然顺得惊人，从来没有人再为难他，至少这些所谓的饭局酒局，真的都是老老实实谈合作。
不过今天……这种熟悉的恶心感又回来了。
沈既明比起当年到底成熟了不少，毕竟在职场上混了那么些年。他安然坐下，边上立刻有个有眼力劲的小男孩贴了过去给他倒酒。
这些场子如果干脆利落拒绝反而显得不礼貌，边上的小男孩肤白乖巧，就是妆看起来有点重，沈既明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沾湿了个唇底。
“沈先生的演技肯定有保障啊，但是你不是有公司吗？跟我们签这不是违反了合同。”崔总有一点小小的顾虑。
“嗯，我知道，但是我跟橙心娱乐的合同到明年三月就结束了，我已经不打算续签，到那个时候我们的电影应该已经完成拍摄，所以打个时间差，没关系，况且我愿意以低于平时片酬的三分之一进行合作，您不亏。”
沈既明笑容温文尔雅，为了表达诚意，他仰脖子一饮而尽，他是那种喝了一点酒就会上脸的那种，本就白得惊人的皮肤透着粉，在灯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他漂亮得不似凡人，生生把几个好女色直男都看呆了。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崔总终于回过神来，哈哈大笑着，他看起来像是哥俩好一样，拍着沈既明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抚摸上他的大腿，装作无意识的碰上。
这人比从前的那些老板高明多了，还维持着一层薄薄的体面。
沈既明微微咬牙，他估摸得出来，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这些人应该也不好当面为难他，这种隐形的毛手毛脚，事已至此他只能忍一忍了。
沈既明没有躲，他强忍着不适在席间跟这些人推杯换盏，一切好的不好的话他都圆滑应付，直到他的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时间已经接近凌晨，这场酒局才散。
沈既明的眼神迷离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冷风都没办法将他吹醒，直到落入了一个充满冷香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