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谁有病
沈既明的腿不受控制跟了上去。
我只是关心猫，别的有什么能解释的，顾亦琛嘛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才不是因为想哄他我才跟着来的！
沈既明在心里磨着牙想道，他正打算拉开副驾驶的门，却被顾亦琛阻止了：“你坐后排，空间大，抱它方便。”
敢情我连副驾驶的专用位的使用权都被剥夺了？
他嘴里嘀咕了两句，没跟顾亦琛起正面冲突，忍气吞声坐进了后座。坐就坐！我是领导，他是小弟他给我开车。
这么一想，沈既明又把自己哄好了。
怀里的Joy看起来有些紧张，它不停地东张西望着，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恐惧，耳朵高高翘起不停地发抖，呼吸急促。顾亦琛有点手足无措，用手指不停地揉着轻轻压着它的耳朵，将它抱紧。
他没有养小动物的经验，小猫温热柔软的身体跟一滩水一样，滑溜溜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
“你动作轻点，车是封闭的它不会逃，你不要强行抱紧它，然后揉一揉她的下巴和腹部，还有这首歌你搜一下《Music of Cats》能安抚猫紧张的情绪。”
坐在前面一直沉默开车的顾亦琛突然开口：“等下还要给你配一只药，猫藓可能会传染给人。”
沈既明微微抬头，后视镜中出现了顾亦琛的眼睛，他微微拧眉不知道已经盯了多久。但是一看到沈既明的眼睛直接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沈既明心里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模模糊糊地闪过，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要从他心里马上剥离开去，让他一抽抽地痛。但是现在无暇顾及，他低头先安抚Joy的情绪。
顾亦琛选的音乐确实牛逼，曲风舒缓混着幼猫呼噜声和清脆的鸟鸣，小猫在沈既明一下一下地揉弄下巴中，终于慢慢地把竖起来的耳朵耷拉下来，整个猫团吧团吧在他膝盖上昏昏睡去。
沈既明见状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的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养小动物真的跟养孩子一样不容易。
它们给人情绪价值的同时，人意味着要承担抚养的义务，他不明白那么可爱的猫那个陆青竟然仅仅把它当作赚钱的工具，为了自己的私欲对生命漠视成这样，是不是小猫不死，只要维持着表面的体面和可爱，他就能一直榨干它的利用价值，维系他所谓的人设。
^
沈既明越想越气，要不是因为工作他跟这人早就一刀两断拉黑了。
顾亦琛什么脑子啊，看上过这种玩意儿？他以前有那么不挑食？那还不如徐小鹤呢，他室友要不是直的，也不知道顾亦琛会不会跟他在一起。
沈既明越想越歪，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下车了，你也不怕把牙齿咬碎。”
顾亦琛不带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这一路上的胡思乱想，沈既明都没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
顾亦琛从他手里接过Joy，带他走进宠物医院。
沈既明微微愣了一下，顾亦琛自从失忆后从来没有露出过那么冰冷不近人情的一面，这样命令式的语气完全不像是花庭会讲出来的句子，反倒是像某个人的本体。
他不能吧，应该没恢复记忆。沈既明眯起眼睛打量着顾亦琛的背影。
此男身高腿长，就算穿着个人字拖和休闲花衬衫，都被穿出来一种这衣服很贵的气势，上面仿照雕牌花朵的劣质印花都成了真的似的。
从前的顾亦琛，那更是讲究得没边，沈既明与他照面的印象中，对方不管什么天气，整整齐齐西装三件套一个不漏，那些小小的巧思，从袖扣到领带夹或者胸针，搭配得宜相得益彰。
这样冰雪似的人，如果那双皮鞋踩在自己的膝盖上或者别的什么部位，如果不是碍于宿敌的身份，应该还蛮刺激的。
沈既明在心里想着，随后他打了个寒颤。
“草！扑街了想什么鬼！”
Joy睁开了眼睛，她有点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周围，但是一看是顾亦琛，像是找到了个锚点，用力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是它熟悉的最喜欢的味道，小猫打了个哈欠四肢放松下来露出肚皮。
真可怜，连肚子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红斑，真可怜。沈既明叹了口气，他今晚出奇的沉默，一直跟着顾亦琛的身后。
这是他第一次进宠物医院，大晚上的多的是抱着小动物的人，他们有的胆战心惊眼眶通红，有的抱着自家宝贝一遍一遍地含喊着小名，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满满的心疼。
沈既明小心翼翼跟随着对这里轻车熟路的顾亦琛，他从前明显来过，对这里的布局完全不陌生。
“Joy的两位爸爸是吗？”挂了号等位，护士喊号，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宠物医院一般把毛孩子的主人称呼喂为xx爸爸或者xx妈妈，这里就像个儿科医院。这年头两个妈妈或者两个爸爸的家庭也不少见，所有人见怪不怪。
沈既明闻言，肉眼可见的有些脸红了，他张了张嘴刚想要反驳，顾亦琛一记眼刀飞了过来无声地警告他：“嗯，是的。”
沈既明默默地把已经张开了的嘴巴合上了，他硬着头皮跟上去进了诊疗室。
“哎呀，一看你们就是新手，它是长毛猫啊，它需要穿什么衣服？你们不能觉得拍照好看满足自己的分享欲和炫耀欲，完全不管小动物死活的吗？还有那些头套啊装饰啊，全部都是让猫狗不舒服的玩意儿，现在这帮无良商家还越做越花里胡哨，根本不考虑一点舒适型，人根本没有共情心的好吧，你想想你本来能够自由飞翔，现在给你套进一个不舒服的圈圈里，你什么感觉？”
医生情绪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这样的懵懵懂懂啥也不知道就开始凭着喜好随心所欲乱来，美其名曰还有会嘴硬我是为了它好看啊，这种人他一天都能接诊十个。
沈既明盯着医生年过三十就已经轻微谢顶的脑袋无声叹了口气，和顾亦琛步调一致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被唾沫攻击到。
结局是小Joy的毛全部被剃掉，外敷内服，好好治疗，沈既明也得到了抗过敏药膏一支，以防万一被传染。
哦，pool gril，你现在是一只没有毛的可怜小猫，但是要快快好起来呀。
沈既明经过短短几个小时，已经和Joy相处融洽，他低着头偷偷地笑，小猫大概是听懂了他心里那些叽里咕噜的小坏话，直接给了他一爪子踩在了他的胸口。
顾亦琛不知道在边上站了多久，他配完了药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不过脸上还是冷冷的：“我打算收养它。”
又是这样命令的句子，不容置喙。
沈既明却破天荒的没有唱反调，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多养只猫而已，总不能把它又丢回给陆青那个衰人吧。
况且他小的时候真的很想养只猫或者狗，但是他从小懂事，养父母家再好那也是寄人篱下，他从来没提过一点额外的要求，某次正打算靠期末换来的好成绩试探讲一讲，沈柏的生意破产，所有的股票和基金成了一张废纸。
一家三口挤在不足二十平的房子里，人都快挣扎在温饱线了，哪有爱心分给动物呢？
现在竟然有个送上门的好机会，陆青是烂人，但是猫是无辜的，沈既明虽然生活水平不如从前，但是不可能会掉回温饱线以下，因此收养只猫挺好的，就当完成小时候的心愿。
没关系的，他不介意离异带娃把娃丢给他，毕竟孩子如此的可爱，现在丑是暂时的，当然也不丑，看起来丑萌丑萌的，有点搞笑。
“哦好的。”沈既明爽快地点点头：“走吧，我快困死了，都几点了。”
半夜十一点，顾亦琛的一张脸冷得比夜风还凉，回去的路上比来的时候还要沉默，沈既明这次没有看后视镜，而不是把眼睛转向了窗外。
这个时间点，景观灯都熄了，整个城市陷入了黑色，街上空荡了许多，顾亦琛把车开得飞快，一辆轿车都快开出了跑车的架势。
沈既明数次欲言又止，他把脸扭过来，往后视镜频频瞥去，顾亦琛这次没有再跟他对视。
切....沈既明冷哼一声，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涌起的不适，把脸恨恨地扭了回去。
等等？怎么感觉背后有人盯着自己。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后脑勺有点莫名地发热，这目光热辣辣滚烫烫的，中间还夹着一丝丝凉飕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边上的窗子没关的原因。
他没忍住又把脸往回转，倏然，所有的压力在瞬间消失。沈既明不明所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猫睡得正酣。
他本就话少，顾亦琛不讲话就彻底没了声音。
港岛山路多，好多路依山而建，上下坡极速行驶，让他的心脏和胃被高高提起又重重落下，晕车劲儿不减反增，让他现在格外是的想吐。
晚上的应酬已经消耗掉了他一大半的精力，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来，自己不告而别当时抱着猫就跟顾亦琛走了，下一场说好的KTV社交他根本没去！当时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大半天没动静实在失礼！
沈既明浑身发冷，他赶紧掏出手机看消息，跟攒局的人简单解释了原因，说自己身体实在不舒服去了医院。
那边倒是通情达理，客气了两句让他好好休息云云。不过紧跟着来的一条新消息弹出来的是那个陆青，他想通过好友申请，沈既明的脸色沉了下去，摁灭了手机屏幕暂时置之不理。
“滋啦！”一阵用力地急刹车，沈既明整个人不受控地前倾，脑袋咚得一声撞在了前座后背上。
“嘶，你做咩啊！”他咬牙忍不住骂了一句，挨了一路，家终于到了。
“抱歉。”顾亦琛看了他一眼，停车。
沈既明立刻拉开车门，跑得比兔子还快，顾亦琛眼神一暗，大踏步往前追，这人就这么避着我？连这样都忍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拽沈既明的胳膊。
“帮我拿着谢谢。”沈既明甩开顾亦琛的手，想起来怀里还有一只猫，急慌慌地递给他。
他迅速在路边的草地上蹲下，再也没忍住，一阵干呕直接吐了。
阿明：我什么醋都吃
我只是关心猫，别的有什么能解释的，顾亦琛嘛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才不是因为想哄他我才跟着来的！
沈既明在心里磨着牙想道，他正打算拉开副驾驶的门，却被顾亦琛阻止了：“你坐后排，空间大，抱它方便。”
敢情我连副驾驶的专用位的使用权都被剥夺了？
他嘴里嘀咕了两句，没跟顾亦琛起正面冲突，忍气吞声坐进了后座。坐就坐！我是领导，他是小弟他给我开车。
这么一想，沈既明又把自己哄好了。
怀里的Joy看起来有些紧张，它不停地东张西望着，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恐惧，耳朵高高翘起不停地发抖，呼吸急促。顾亦琛有点手足无措，用手指不停地揉着轻轻压着它的耳朵，将它抱紧。
他没有养小动物的经验，小猫温热柔软的身体跟一滩水一样，滑溜溜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
“你动作轻点，车是封闭的它不会逃，你不要强行抱紧它，然后揉一揉她的下巴和腹部，还有这首歌你搜一下《Music of Cats》能安抚猫紧张的情绪。”
坐在前面一直沉默开车的顾亦琛突然开口：“等下还要给你配一只药，猫藓可能会传染给人。”
沈既明微微抬头，后视镜中出现了顾亦琛的眼睛，他微微拧眉不知道已经盯了多久。但是一看到沈既明的眼睛直接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沈既明心里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模模糊糊地闪过，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要从他心里马上剥离开去，让他一抽抽地痛。但是现在无暇顾及，他低头先安抚Joy的情绪。
顾亦琛选的音乐确实牛逼，曲风舒缓混着幼猫呼噜声和清脆的鸟鸣，小猫在沈既明一下一下地揉弄下巴中，终于慢慢地把竖起来的耳朵耷拉下来，整个猫团吧团吧在他膝盖上昏昏睡去。
沈既明见状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的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养小动物真的跟养孩子一样不容易。
它们给人情绪价值的同时，人意味着要承担抚养的义务，他不明白那么可爱的猫那个陆青竟然仅仅把它当作赚钱的工具，为了自己的私欲对生命漠视成这样，是不是小猫不死，只要维持着表面的体面和可爱，他就能一直榨干它的利用价值，维系他所谓的人设。
^
沈既明越想越气，要不是因为工作他跟这人早就一刀两断拉黑了。
顾亦琛什么脑子啊，看上过这种玩意儿？他以前有那么不挑食？那还不如徐小鹤呢，他室友要不是直的，也不知道顾亦琛会不会跟他在一起。
沈既明越想越歪，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下车了，你也不怕把牙齿咬碎。”
顾亦琛不带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这一路上的胡思乱想，沈既明都没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
顾亦琛从他手里接过Joy，带他走进宠物医院。
沈既明微微愣了一下，顾亦琛自从失忆后从来没有露出过那么冰冷不近人情的一面，这样命令式的语气完全不像是花庭会讲出来的句子，反倒是像某个人的本体。
他不能吧，应该没恢复记忆。沈既明眯起眼睛打量着顾亦琛的背影。
此男身高腿长，就算穿着个人字拖和休闲花衬衫，都被穿出来一种这衣服很贵的气势，上面仿照雕牌花朵的劣质印花都成了真的似的。
从前的顾亦琛，那更是讲究得没边，沈既明与他照面的印象中，对方不管什么天气，整整齐齐西装三件套一个不漏，那些小小的巧思，从袖扣到领带夹或者胸针，搭配得宜相得益彰。
这样冰雪似的人，如果那双皮鞋踩在自己的膝盖上或者别的什么部位，如果不是碍于宿敌的身份，应该还蛮刺激的。
沈既明在心里想着，随后他打了个寒颤。
“草！扑街了想什么鬼！”
Joy睁开了眼睛，她有点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周围，但是一看是顾亦琛，像是找到了个锚点，用力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是它熟悉的最喜欢的味道，小猫打了个哈欠四肢放松下来露出肚皮。
真可怜，连肚子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红斑，真可怜。沈既明叹了口气，他今晚出奇的沉默，一直跟着顾亦琛的身后。
这是他第一次进宠物医院，大晚上的多的是抱着小动物的人，他们有的胆战心惊眼眶通红，有的抱着自家宝贝一遍一遍地含喊着小名，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满满的心疼。
沈既明小心翼翼跟随着对这里轻车熟路的顾亦琛，他从前明显来过，对这里的布局完全不陌生。
“Joy的两位爸爸是吗？”挂了号等位，护士喊号，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宠物医院一般把毛孩子的主人称呼喂为xx爸爸或者xx妈妈，这里就像个儿科医院。这年头两个妈妈或者两个爸爸的家庭也不少见，所有人见怪不怪。
沈既明闻言，肉眼可见的有些脸红了，他张了张嘴刚想要反驳，顾亦琛一记眼刀飞了过来无声地警告他：“嗯，是的。”
沈既明默默地把已经张开了的嘴巴合上了，他硬着头皮跟上去进了诊疗室。
“哎呀，一看你们就是新手，它是长毛猫啊，它需要穿什么衣服？你们不能觉得拍照好看满足自己的分享欲和炫耀欲，完全不管小动物死活的吗？还有那些头套啊装饰啊，全部都是让猫狗不舒服的玩意儿，现在这帮无良商家还越做越花里胡哨，根本不考虑一点舒适型，人根本没有共情心的好吧，你想想你本来能够自由飞翔，现在给你套进一个不舒服的圈圈里，你什么感觉？”
医生情绪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这样的懵懵懂懂啥也不知道就开始凭着喜好随心所欲乱来，美其名曰还有会嘴硬我是为了它好看啊，这种人他一天都能接诊十个。
沈既明盯着医生年过三十就已经轻微谢顶的脑袋无声叹了口气，和顾亦琛步调一致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被唾沫攻击到。
结局是小Joy的毛全部被剃掉，外敷内服，好好治疗，沈既明也得到了抗过敏药膏一支，以防万一被传染。
哦，pool gril，你现在是一只没有毛的可怜小猫，但是要快快好起来呀。
沈既明经过短短几个小时，已经和Joy相处融洽，他低着头偷偷地笑，小猫大概是听懂了他心里那些叽里咕噜的小坏话，直接给了他一爪子踩在了他的胸口。
顾亦琛不知道在边上站了多久，他配完了药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不过脸上还是冷冷的：“我打算收养它。”
又是这样命令的句子，不容置喙。
沈既明却破天荒的没有唱反调，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多养只猫而已，总不能把它又丢回给陆青那个衰人吧。
况且他小的时候真的很想养只猫或者狗，但是他从小懂事，养父母家再好那也是寄人篱下，他从来没提过一点额外的要求，某次正打算靠期末换来的好成绩试探讲一讲，沈柏的生意破产，所有的股票和基金成了一张废纸。
一家三口挤在不足二十平的房子里，人都快挣扎在温饱线了，哪有爱心分给动物呢？
现在竟然有个送上门的好机会，陆青是烂人，但是猫是无辜的，沈既明虽然生活水平不如从前，但是不可能会掉回温饱线以下，因此收养只猫挺好的，就当完成小时候的心愿。
没关系的，他不介意离异带娃把娃丢给他，毕竟孩子如此的可爱，现在丑是暂时的，当然也不丑，看起来丑萌丑萌的，有点搞笑。
“哦好的。”沈既明爽快地点点头：“走吧，我快困死了，都几点了。”
半夜十一点，顾亦琛的一张脸冷得比夜风还凉，回去的路上比来的时候还要沉默，沈既明这次没有看后视镜，而不是把眼睛转向了窗外。
这个时间点，景观灯都熄了，整个城市陷入了黑色，街上空荡了许多，顾亦琛把车开得飞快，一辆轿车都快开出了跑车的架势。
沈既明数次欲言又止，他把脸扭过来，往后视镜频频瞥去，顾亦琛这次没有再跟他对视。
切....沈既明冷哼一声，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涌起的不适，把脸恨恨地扭了回去。
等等？怎么感觉背后有人盯着自己。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后脑勺有点莫名地发热，这目光热辣辣滚烫烫的，中间还夹着一丝丝凉飕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边上的窗子没关的原因。
他没忍住又把脸往回转，倏然，所有的压力在瞬间消失。沈既明不明所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猫睡得正酣。
他本就话少，顾亦琛不讲话就彻底没了声音。
港岛山路多，好多路依山而建，上下坡极速行驶，让他的心脏和胃被高高提起又重重落下，晕车劲儿不减反增，让他现在格外是的想吐。
晚上的应酬已经消耗掉了他一大半的精力，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来，自己不告而别当时抱着猫就跟顾亦琛走了，下一场说好的KTV社交他根本没去！当时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大半天没动静实在失礼！
沈既明浑身发冷，他赶紧掏出手机看消息，跟攒局的人简单解释了原因，说自己身体实在不舒服去了医院。
那边倒是通情达理，客气了两句让他好好休息云云。不过紧跟着来的一条新消息弹出来的是那个陆青，他想通过好友申请，沈既明的脸色沉了下去，摁灭了手机屏幕暂时置之不理。
“滋啦！”一阵用力地急刹车，沈既明整个人不受控地前倾，脑袋咚得一声撞在了前座后背上。
“嘶，你做咩啊！”他咬牙忍不住骂了一句，挨了一路，家终于到了。
“抱歉。”顾亦琛看了他一眼，停车。
沈既明立刻拉开车门，跑得比兔子还快，顾亦琛眼神一暗，大踏步往前追，这人就这么避着我？连这样都忍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拽沈既明的胳膊。
“帮我拿着谢谢。”沈既明甩开顾亦琛的手，想起来怀里还有一只猫，急慌慌地递给他。
他迅速在路边的草地上蹲下，再也没忍住，一阵干呕直接吐了。
阿明：我什么醋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