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爽文剧情
“你自己看嘛。”吴德把照片几乎贴在了沈既明的眼前。
“你爸爸可怜的，赌输了差点被人威胁剁了手指，还是我的人发现了帮他摆平呢。”
当看到照片的瞬间，沈既明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了个干净。
明明是夏日，却从脚底窜起了一股寒意直冲脑门，沈既明死死咬着牙才强压下颤抖。
从沈柏语焉不详的暗示，躲闪逃避的眼神，他这才惊觉发现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一向信任家人，明白沈柏是个懦弱自私的男人，可是他还是坚信不疑，沈柏从前深爱着陈雅芳，他们在外人眼中是一对模范夫妇。
沈柏为了讨老婆开心，陈雅芳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吃蛋挞，他能在暴雨天出门，一路狂奔回家，用胸口捂着刚出炉的蛋挞，皮肤都被烫红了，还会露出憨厚的笑。
“我们阿芳想要什么我就去买什么，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他们也曾经当着小沈既明的面公然牵手，亲脸撒狗粮，虽然这些全是在沈柏的公司出事儿前的事情了，可是沈既明到现在还记得。
他到后来都自我安慰，事业上的打击对沈柏来说太大了，他一蹶不振，但是好歹不会吃喝嫖赌，只是在家消沉，偶尔还是有点用的，至少给妈妈提供一点微薄的情绪价值。
成名后，他隔三差五给家里打钱送东西，想靠自己的努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陈雅芳刚刚生病那会儿，沈柏流着眼泪几乎快跪在地上哀求医生，救救他的妻子。
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觉得这个男人爱着陈雅芳。
可是，后来的种种表现让他彻底失望。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没有血缘的夫妻，再恩爱的枕边人，也也看不得红颜缠绵病榻，变成一把绷在枯骨上的干瘦的人皮。
死了的才算白月光，没死的是掉在桌上的冷饭粒。
吴德看他一直不说话，以为被吓到了，于是更加变本加厉，他伸手搂住了沈既明的肩膀，一只手已经满满的攀上他的脖颈，就像是一条长满鳞片的毒蛇。
“你说你当时抢我的番位干嘛，这年头有才有颜值的人多了去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过呢我刚好对那些太嫩的小孩没有兴趣，你要不跟了我，我保证你私底下接戏这件事儿一笔勾销，而且你的资源待遇不仅跟从前一样，而且还会更上一层人，那个不是你现在能同日而语的。”
沈既明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快咬碎了，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摁进了水里，耳朵蒙蒙的灌满了水，吴德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什么完全听不见了。
他算什么东西，他沈既明就是一颗被随意拿捏的棋子，所谓的名誉地位都是一戳就破的泡沫幻影，就像是看着漂亮的楼盘，实际上下面全是空心的豆腐渣工程，随便来点外力就直接整个垮塌。
所谓的当红明星不过是资本的玩物，表面看着风光而已，内里什么糟烂污秽的事儿没有，沈既明就听说过某个学弟跟了位圈内大佬，但是很快又被大佬抛弃，再后来听说染上了毒瘾，被卖去了金三角杳无音信。
在真正的有钱有权的面前，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吴德身后桌子上的花瓶。
沈既明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如果现在出手的话，大概三秒内能抢到花瓶，然后给这个烂人狠狠一瓶子，运气好的话能直接给他开瓢，运气不好，被他抢下，花瓶掉在地上，这里是地毯应该砸不碎，但是可以趁着他分神之际给这人一脚，怎么样都能靠暴力出这口气。
他真的忍不了了，大不了不做这一行了，实在实在不行就去那种艺考培训班当老师，或者当平面模特，怎么样混口饭吃总可以吧。
沈既明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他慢慢地抬手冲吴德微微一笑，艳光四射：“好……”
“你说好那就好啊，你早点开窍一点事儿都没了不是吗？”
吴德愣了一下，色令智昏，他进一步逼近了沈既明，去拉扯他的手，俩人贴的很近，几乎快要碰到了一起。
一股浓重的烟臭味扑面袭来，沈既明感到几乎作呕，他的手越过吴德的肩膀，就在那一瞬间——
门，突然被毫无征兆地被撞开了，顾亦琛裹着一身冷冽的寒风踏步进来。
“顾……顾少？”吴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砰！”
毫无征兆的一拳，顾亦琛突然出手把吴德揍翻在了地上。
“死扑街，敢泡我的人，你眼睛瞎了不想要了吗？信不信我给你卖到东南亚当猪仔。”
顾亦琛一边骂着一边撸起袖子，趁着吴德摇晃着快站起来时候，又是一腿把他踹飞了出去。
“咚！”
一声闷哼，吴德的额角磕在了茶几上，血流如注。
“啊！啊！”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说！哪只手碰的？嗯？”顾亦琛不依不饶，拎起吴德的衣领，胳膊青筋隆起，竟然把这个快两百斤的胖子凌空提了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儿，我没事儿。”沈既明怕把事情闹大了，他按住顾亦琛的手轻轻摇摇头安抚他：“你怎么过来了。”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会发生这事儿，这就是你说的新工作？”
顾亦琛明显气得不轻，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吴德：“他哪只脏手碰了你。”
沈既明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被顾亦琛这种暴力一解决，却觉得无比的畅快，就像是一面令人窒息的玻璃被砸烂，他呼吸到了久违的自由的新鲜空气。
“顾少……顾少，这……这……咱们有话好好说！”
巨大的动静终于惹来了别人，环球几个高层以及保安全呼啦啦冲了进来，看到顾亦琛面面相觑。
“走。”顾亦琛看都没有看，冲沈既明伸出手。
沈既明的鼻腔涌起一股剧烈的酸涩和刺痛，他只犹豫了一秒，就把手递给了过去。
管他的，这一拳打就打了，天塌不了。
“哎呦，您有话好好说嘛，我不知道Ryan是你的……人……”
吴德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被打了都不敢吭声，只拿着从怀里掏出来的手帕捂着流血的额头直哼哼。
再看沈既明的时候眼神都变了，他从前听到过只言片语的暗示，说这人不好相处，可能有神秘后台，专克那些老板——据说刚出道那阵子有人叫他去陪酒，做东的人和老板手都没摸上呢，就被打了。
但是吴德却不屑一顾，他摇身一变从演员成了内地招商引资进来的资本，带了不少的人和资源给环球娱乐。
谁都知道这几年港岛的电影业不复从前辉煌，越发呈现疲软的态势，一堆堆的导演请几个年华老去的童年男神女神们，开始炒冷饭卖情怀。
吴德给环球带来几部还算叫座不叫好的贺岁档烂片，网上骂声一片却赚了个盆满钵满。
只有这个沈既明，按照他老家的话说就是刺头儿，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这圈子什么脏的臭的没有，高岭之花，呸，谁知道背地里跟几个金主。
最搞笑的是他还敢得罪顾亦琛，顾家什么地位身份，那可是钦定的“港商”的身份，金灿灿闪亮亮的那能进京面圣的主儿，连横跨两地的大桥都是顾家牵头造的。
顾亦琛的姓就能把他压的死死的，想要在港岛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顾家。
这个哑巴亏，吴德不认也得认了，他看了一眼沈既明，出了一脑门子汗，硬是从层层叠叠的肥肉中挤出一丝笑脸：“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
沈既明的唇角扬起一抹锋利的弧度，顾亦琛的手搭在了他的腰间，用力往怀里一带。
这是个占有欲十足的姿态，仿佛跟全世界宣布，这人是他的。
搁在平时沈既明早就甩开顾亦琛了，但是他不仅没有，反而往男人怀里更加靠近了几分。
这个小小的举止果然取悦了顾亦琛，他的嘴角轻轻勾起。
“行了行了，出去再说吧。”沈既明压低声音，他时刻谨记着，不能让别人发现大少爷的脑子出了bug这一事实。
“你以后别工作了，我养你。”
顾亦琛被沈既明连推带搡拽出了大楼，两人谁都没说话，沿着街边的小道走着，出了高楼林立的中环，最后停在了上环的楼梯街前，顾亦琛也不讲究，就背靠着大树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他的腿太长无处安放，就这么大啦啦地笔直搁在石阶上，一副大马金刀松弛的姿态。
这条楼梯拥有百年的历史，每一个石阶上斑驳的纹理都在诉说过往的岁月的沧桑，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涂鸦。
沈既明扭过头去，盯着涂鸦看，仿佛能把它研究出一朵花来。
顾亦琛扯住了他的手：“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不工作做咩啊，你养我啊？你拿什么东西？”
沈既明没有回头，他留下了一个硬邦邦的后脑勺，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高高在上的对他的施舍。
从在同心福利院的时候就格外讨厌。
小孩的内心纤弱又敏感，他讨厌那些所谓的资助人带来的小孩，他们每个人都光鲜亮丽，在爸妈的催促下去和福利院的孩子合照，所有人看起来都洋溢着开心单纯的微笑。
甚至有人把手里的玩具递给自己。
快门声响起，上一秒挂着笑的天使转眼变成了小恶魔，他们推开他，抢走了玩具：“穷鬼，你也配动我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但是会有藏在人性根本的恶意。
“其实你本来就不用那么辛苦，不一直在外面抛头露面做这些工，我……”
顾亦琛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词句。
“那么就没什么可聊的。”沈既明骤然打断了他的话，他居高临下盯着顾亦琛：“我，不愿意。”
“你爸爸可怜的，赌输了差点被人威胁剁了手指，还是我的人发现了帮他摆平呢。”
当看到照片的瞬间，沈既明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了个干净。
明明是夏日，却从脚底窜起了一股寒意直冲脑门，沈既明死死咬着牙才强压下颤抖。
从沈柏语焉不详的暗示，躲闪逃避的眼神，他这才惊觉发现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一向信任家人，明白沈柏是个懦弱自私的男人，可是他还是坚信不疑，沈柏从前深爱着陈雅芳，他们在外人眼中是一对模范夫妇。
沈柏为了讨老婆开心，陈雅芳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吃蛋挞，他能在暴雨天出门，一路狂奔回家，用胸口捂着刚出炉的蛋挞，皮肤都被烫红了，还会露出憨厚的笑。
“我们阿芳想要什么我就去买什么，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他们也曾经当着小沈既明的面公然牵手，亲脸撒狗粮，虽然这些全是在沈柏的公司出事儿前的事情了，可是沈既明到现在还记得。
他到后来都自我安慰，事业上的打击对沈柏来说太大了，他一蹶不振，但是好歹不会吃喝嫖赌，只是在家消沉，偶尔还是有点用的，至少给妈妈提供一点微薄的情绪价值。
成名后，他隔三差五给家里打钱送东西，想靠自己的努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陈雅芳刚刚生病那会儿，沈柏流着眼泪几乎快跪在地上哀求医生，救救他的妻子。
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觉得这个男人爱着陈雅芳。
可是，后来的种种表现让他彻底失望。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没有血缘的夫妻，再恩爱的枕边人，也也看不得红颜缠绵病榻，变成一把绷在枯骨上的干瘦的人皮。
死了的才算白月光，没死的是掉在桌上的冷饭粒。
吴德看他一直不说话，以为被吓到了，于是更加变本加厉，他伸手搂住了沈既明的肩膀，一只手已经满满的攀上他的脖颈，就像是一条长满鳞片的毒蛇。
“你说你当时抢我的番位干嘛，这年头有才有颜值的人多了去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过呢我刚好对那些太嫩的小孩没有兴趣，你要不跟了我，我保证你私底下接戏这件事儿一笔勾销，而且你的资源待遇不仅跟从前一样，而且还会更上一层人，那个不是你现在能同日而语的。”
沈既明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快咬碎了，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摁进了水里，耳朵蒙蒙的灌满了水，吴德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什么完全听不见了。
他算什么东西，他沈既明就是一颗被随意拿捏的棋子，所谓的名誉地位都是一戳就破的泡沫幻影，就像是看着漂亮的楼盘，实际上下面全是空心的豆腐渣工程，随便来点外力就直接整个垮塌。
所谓的当红明星不过是资本的玩物，表面看着风光而已，内里什么糟烂污秽的事儿没有，沈既明就听说过某个学弟跟了位圈内大佬，但是很快又被大佬抛弃，再后来听说染上了毒瘾，被卖去了金三角杳无音信。
在真正的有钱有权的面前，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吴德身后桌子上的花瓶。
沈既明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如果现在出手的话，大概三秒内能抢到花瓶，然后给这个烂人狠狠一瓶子，运气好的话能直接给他开瓢，运气不好，被他抢下，花瓶掉在地上，这里是地毯应该砸不碎，但是可以趁着他分神之际给这人一脚，怎么样都能靠暴力出这口气。
他真的忍不了了，大不了不做这一行了，实在实在不行就去那种艺考培训班当老师，或者当平面模特，怎么样混口饭吃总可以吧。
沈既明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他慢慢地抬手冲吴德微微一笑，艳光四射：“好……”
“你说好那就好啊，你早点开窍一点事儿都没了不是吗？”
吴德愣了一下，色令智昏，他进一步逼近了沈既明，去拉扯他的手，俩人贴的很近，几乎快要碰到了一起。
一股浓重的烟臭味扑面袭来，沈既明感到几乎作呕，他的手越过吴德的肩膀，就在那一瞬间——
门，突然被毫无征兆地被撞开了，顾亦琛裹着一身冷冽的寒风踏步进来。
“顾……顾少？”吴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砰！”
毫无征兆的一拳，顾亦琛突然出手把吴德揍翻在了地上。
“死扑街，敢泡我的人，你眼睛瞎了不想要了吗？信不信我给你卖到东南亚当猪仔。”
顾亦琛一边骂着一边撸起袖子，趁着吴德摇晃着快站起来时候，又是一腿把他踹飞了出去。
“咚！”
一声闷哼，吴德的额角磕在了茶几上，血流如注。
“啊！啊！”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说！哪只手碰的？嗯？”顾亦琛不依不饶，拎起吴德的衣领，胳膊青筋隆起，竟然把这个快两百斤的胖子凌空提了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儿，我没事儿。”沈既明怕把事情闹大了，他按住顾亦琛的手轻轻摇摇头安抚他：“你怎么过来了。”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会发生这事儿，这就是你说的新工作？”
顾亦琛明显气得不轻，他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吴德：“他哪只脏手碰了你。”
沈既明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被顾亦琛这种暴力一解决，却觉得无比的畅快，就像是一面令人窒息的玻璃被砸烂，他呼吸到了久违的自由的新鲜空气。
“顾少……顾少，这……这……咱们有话好好说！”
巨大的动静终于惹来了别人，环球几个高层以及保安全呼啦啦冲了进来，看到顾亦琛面面相觑。
“走。”顾亦琛看都没有看，冲沈既明伸出手。
沈既明的鼻腔涌起一股剧烈的酸涩和刺痛，他只犹豫了一秒，就把手递给了过去。
管他的，这一拳打就打了，天塌不了。
“哎呦，您有话好好说嘛，我不知道Ryan是你的……人……”
吴德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被打了都不敢吭声，只拿着从怀里掏出来的手帕捂着流血的额头直哼哼。
再看沈既明的时候眼神都变了，他从前听到过只言片语的暗示，说这人不好相处，可能有神秘后台，专克那些老板——据说刚出道那阵子有人叫他去陪酒，做东的人和老板手都没摸上呢，就被打了。
但是吴德却不屑一顾，他摇身一变从演员成了内地招商引资进来的资本，带了不少的人和资源给环球娱乐。
谁都知道这几年港岛的电影业不复从前辉煌，越发呈现疲软的态势，一堆堆的导演请几个年华老去的童年男神女神们，开始炒冷饭卖情怀。
吴德给环球带来几部还算叫座不叫好的贺岁档烂片，网上骂声一片却赚了个盆满钵满。
只有这个沈既明，按照他老家的话说就是刺头儿，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这圈子什么脏的臭的没有，高岭之花，呸，谁知道背地里跟几个金主。
最搞笑的是他还敢得罪顾亦琛，顾家什么地位身份，那可是钦定的“港商”的身份，金灿灿闪亮亮的那能进京面圣的主儿，连横跨两地的大桥都是顾家牵头造的。
顾亦琛的姓就能把他压的死死的，想要在港岛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顾家。
这个哑巴亏，吴德不认也得认了，他看了一眼沈既明，出了一脑门子汗，硬是从层层叠叠的肥肉中挤出一丝笑脸：“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
沈既明的唇角扬起一抹锋利的弧度，顾亦琛的手搭在了他的腰间，用力往怀里一带。
这是个占有欲十足的姿态，仿佛跟全世界宣布，这人是他的。
搁在平时沈既明早就甩开顾亦琛了，但是他不仅没有，反而往男人怀里更加靠近了几分。
这个小小的举止果然取悦了顾亦琛，他的嘴角轻轻勾起。
“行了行了，出去再说吧。”沈既明压低声音，他时刻谨记着，不能让别人发现大少爷的脑子出了bug这一事实。
“你以后别工作了，我养你。”
顾亦琛被沈既明连推带搡拽出了大楼，两人谁都没说话，沿着街边的小道走着，出了高楼林立的中环，最后停在了上环的楼梯街前，顾亦琛也不讲究，就背靠着大树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他的腿太长无处安放，就这么大啦啦地笔直搁在石阶上，一副大马金刀松弛的姿态。
这条楼梯拥有百年的历史，每一个石阶上斑驳的纹理都在诉说过往的岁月的沧桑，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涂鸦。
沈既明扭过头去，盯着涂鸦看，仿佛能把它研究出一朵花来。
顾亦琛扯住了他的手：“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不工作做咩啊，你养我啊？你拿什么东西？”
沈既明没有回头，他留下了一个硬邦邦的后脑勺，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高高在上的对他的施舍。
从在同心福利院的时候就格外讨厌。
小孩的内心纤弱又敏感，他讨厌那些所谓的资助人带来的小孩，他们每个人都光鲜亮丽，在爸妈的催促下去和福利院的孩子合照，所有人看起来都洋溢着开心单纯的微笑。
甚至有人把手里的玩具递给自己。
快门声响起，上一秒挂着笑的天使转眼变成了小恶魔，他们推开他，抢走了玩具：“穷鬼，你也配动我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但是会有藏在人性根本的恶意。
“其实你本来就不用那么辛苦，不一直在外面抛头露面做这些工，我……”
顾亦琛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词句。
“那么就没什么可聊的。”沈既明骤然打断了他的话，他居高临下盯着顾亦琛：“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