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杀青
“阿棠！棠棠！你听我解释！”
顾亦琛当下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冷风一吹，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恢复了清醒。
陈宝媛还在穷追猛打，一双细高跟踩得如同俩风火轮，顾亦琛差点都跑不过他。
“你放开我，你先说你怎么会在这里。”顾亦琛扒拉开女人贴上来的手，跟躲病毒一样一蹦三尺高，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既明。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啊，你就当巧遇吧。”沈既明微微扬起唇角，他虽然在笑，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hi，你好呀大明星。”
陈宝媛却丝毫不尴尬，她跟沈既明打招呼笑颜如花：“你不上相嘛，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如果不是我已经要订婚了，可能我会喜欢上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顾亦琛的未婚妻，我都知道了。”沈既明淡淡地打断道。
说出这话的一瞬间，像是卸掉了一块心里的大石头，瞬间就吸到了氧气，但是却空腔了一大块，他觉得很难受，恶心的厉害想吐却吐不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闭嘴！棠棠你听我解释！”顾亦琛对着陈宝媛大吼道，随后他扭头死死盯着沈既明，眼底充血：“你……能听我说几句吗？”
“ok，fine，你们先聊，但是别让我等太久哦。”
不知道是不是被顾亦琛的神情吓到了，还是她身上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她掩了掩红唇，尖又红的指甲轻轻刮过顾亦琛的耳垂。
顾亦琛整个人都僵了，这女人怎么每次速度那么快，躲都躲不及。
陈宝媛蹬着高跟鞋卡拉卡拉地走了。
时间已经走到了凌晨两点，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把沈既明和顾亦琛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人却站得距离彼此很远。
凌晨时分，偶尔有汽车开过，昨晚下过雨，午夜飙车的小年轻肆无忌惮，马达声轰鸣咆哮，卷起地上的泥水飞溅，沈既明不得不躲闪，靠近了顾亦琛的身边。
顾亦琛伸手企图拉他，却被狠狠地甩开：“你还真是，瞒的我死死的，只有我这个蠢货被你骗得团团转。”
沈既明冷笑道，时间倒回到前一天。他一直在等一通电话，或者信息。
没想到这一次王婉语本人的电话，早上十点半，不早不晚。
以前他想见这位贵妇人一面都难，都是她的秘书来传达消息，包括平日的转账，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她本人。
约的地方还是原先医院附近的茶室，这个季节种满了百合，但是很可惜沈既明对有香味的花卉有点过敏，他戴了口罩。
“几个月不见，看起来你憔悴了不少，怎么？是遇到烦心事了吗？”
王婉语穿着一身绸缎旗袍，戴着一只水头特别足的碧绿碧绿的镯子，衬得她更加肌肤胜雪，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
沈既明瞥了一眼，心想这价格顶我一部片的片酬了吧。
女人讲话轻声细语令人如沐春风看起来又体贴又温柔。
“托夫人的关心，还好。”沈既明摇头，他没有接女人递过来的茶。
“我知道大家时间宝贵，那我闲话少说吧。阿琛已经答应我回家了，并且答应了我去好好相亲，找个女孩安稳结婚。”
王婉语也不尴尬，她轻轻举起杯子啜饮了一口清茶：“但是这些天确实麻烦你了，我会给你很丰厚的报酬，我也能保证环球娱乐上下没有人敢为难你。”
看起来吴德被顾亦琛殴打的事情，不知道哪来的眼线递到了王婉语的跟前。
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个女人的眼睛。
沈既明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一股心头无名怒火油然而生，烧得他胸膛滚烫，顾家把他当什么了，大少爷的玩具？现在少爷腻了他这个玩具当然该随手丢了。
是啊，他本来就是少爷的玩具，当时的合约不就是给他钱，他陪顾亦琛演一下，后来是他自己装清高看不上王婉语的钱，觉得那是嗟来之食。
行，他犯贱他把自己的感情也搭进去，沈既明啊沈既明，你是不是忘记了如果不是顾亦琛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哈哈真有趣……
他在心里忍不住几乎要大笑起来。
“如果你还有什么顾虑的话。”王婉语沉吟片刻，她把一张澳门赌场的欠款递到了沈既明眼前。
上面白纸黑字签着沈柏的名字，和鲜红的手指印，沈既明感觉眼前一花，砰得一声，他把手掌死死扣在了桌面上，木桌子的圆钝的桌角深深刺入了他的手心中。
尖锐的疼让他清醒了一点：“您想说什么？”
“说真心话，我一开始还挺担心的，他对你真的很上头，但是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看得出来他现在正在好转，谢谢你。”
王婉语竟然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真心的笑容：“作为回报，你父亲的债款已经偿还了，那边黑道的事情会一笔勾销，你放心吧没有人会难为你们，我还能保证只要你父亲踏进赌场半步，一定会被赶出来。”
欠条上的五百万在沈既明眼前晃过，他努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五百万，最开始王婉语承诺给他的数字，被他拒绝，现在最后兜兜转转的还是要给他。
但是性质变了，那数字在明晃晃的嘲笑他，只觉得分外屈辱。
原来吴德不是无缘无故为难他，幕后的推手竟然是王婉语，好算计，他们起初逼着他离开环球，现在逼着他背上道德枷锁。
都怪沈柏这个开裂的臭蛋，招了苍蝇围上去。
“他今天应该在相亲，地址在半岛酒店，你看他也没告诉你是不是？他回家也没有告诉你。”
王婉语抚了抚腮边的秀发：“你可以亲自去验证，那个姑娘很好，和顾家联姻一定会都有助力，我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们演戏的情侣多了去了，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对吧。”
“他...记忆....”沈既明如鲠在喉，声音滞涩地像吞了一根铅。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们会带他去做最好的治疗，不过说真的我现在也不是特别在乎，因为我儿子终于听话回家了，他的智商又没有问题，做父母的嘛都盼望着孩子好，能安安心心的走上正途结婚生子。”
王婉语凝视着沈既明语重心长地看着他，言辞看起来格外恳切。
“你决定好了，就在合约上签个字吧。你保证跟他一刀两断，以后不会再跟他联系。”
桌角几乎在沈既明的掌心压出了血痕，他只能死死攥着，才控制得住身体的发抖不至于失态。
沈柏拿了陈雅芳的救命钱竟然跑去赌场挥霍一空。陈雅芳到现在还在挂念着他，沈既明每次去探视母亲，她总会问起来沈柏，说他一个人又要照顾他，又要赚钱很辛苦。
他到现在隐瞒着陈雅芳，沈柏开了两年多的汽修厂早就倒闭了，窟窿还是他给填上的，哪里就像沈柏装的那样说当老板比较清闲，可以在家里还能照顾老婆。
他要是真的上心，怎么会出现保姆偷奸耍滑看护不得当偷东西的事情。沈既明只要想起来就气得浑身发抖。
可能他的脸色太过于苍白，王婉语有些关切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没事，夫人，多谢你。”沈既明笑着摇摇头，他把杯子里剩下的残茶一饮而尽，又苦又涩跟吞刀一样烧得他喉咙全是血腥味。
“我先去找他，我只信我亲眼所见。”他起身，摇摇欲坠，都不知道怎么才跨出的那道门。
“我现在相信了。”沈既明望着顾亦琛，到了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事情本该如此，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电影有拍完的时候，这场戏该杀青了。
“我相信你，最后还是会选择回去，因为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沈既明看着顾亦琛已经一点点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
“你在说什么？你先听我解释棠棠，这都是个误会，我想回家工作就是想多挣点钱，你在那种地方怎么让我放心？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
顾亦琛急急忙忙地解释道，大概药物的作用还没消散，他整个人口齿都没有特别的清晰，讲话颠三倒四，他太急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马上就要从眼前消失，他抓都抓不住。
“那为什么不同我讲呢？你到底还要瞒着我多少事情，我说了坦诚，你做到没有？”沈既明只觉得心头火起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你呢？你就没有隐瞒吗？你一次两次地出入那种场所，我难道会开心？你在做什么工作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吧！你对我有什么信任？一丁点都没有，双标的人是你吧！”
心头有火，讲出来的话也变得不经过大脑，顾亦琛也变得焦躁起来，他像是要把所有的话倒干净一样，刚说完他自知失言，下意识闭紧了嘴巴。
“是吗，那请问这个，你作何解释呢？”沈既明突然笑了，他用一根尖细的小针捅开了手机卡槽，一枚极薄的芯片弹开，丢在了顾亦琛的怀里。
顾亦琛的瞳孔骤然缩紧，那正是他偷偷安在沈既明手机里的定位器！
顾亦琛当下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冷风一吹，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恢复了清醒。
陈宝媛还在穷追猛打，一双细高跟踩得如同俩风火轮，顾亦琛差点都跑不过他。
“你放开我，你先说你怎么会在这里。”顾亦琛扒拉开女人贴上来的手，跟躲病毒一样一蹦三尺高，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既明。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啊，你就当巧遇吧。”沈既明微微扬起唇角，他虽然在笑，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hi，你好呀大明星。”
陈宝媛却丝毫不尴尬，她跟沈既明打招呼笑颜如花：“你不上相嘛，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如果不是我已经要订婚了，可能我会喜欢上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顾亦琛的未婚妻，我都知道了。”沈既明淡淡地打断道。
说出这话的一瞬间，像是卸掉了一块心里的大石头，瞬间就吸到了氧气，但是却空腔了一大块，他觉得很难受，恶心的厉害想吐却吐不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闭嘴！棠棠你听我解释！”顾亦琛对着陈宝媛大吼道，随后他扭头死死盯着沈既明，眼底充血：“你……能听我说几句吗？”
“ok，fine，你们先聊，但是别让我等太久哦。”
不知道是不是被顾亦琛的神情吓到了，还是她身上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她掩了掩红唇，尖又红的指甲轻轻刮过顾亦琛的耳垂。
顾亦琛整个人都僵了，这女人怎么每次速度那么快，躲都躲不及。
陈宝媛蹬着高跟鞋卡拉卡拉地走了。
时间已经走到了凌晨两点，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把沈既明和顾亦琛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人却站得距离彼此很远。
凌晨时分，偶尔有汽车开过，昨晚下过雨，午夜飙车的小年轻肆无忌惮，马达声轰鸣咆哮，卷起地上的泥水飞溅，沈既明不得不躲闪，靠近了顾亦琛的身边。
顾亦琛伸手企图拉他，却被狠狠地甩开：“你还真是，瞒的我死死的，只有我这个蠢货被你骗得团团转。”
沈既明冷笑道，时间倒回到前一天。他一直在等一通电话，或者信息。
没想到这一次王婉语本人的电话，早上十点半，不早不晚。
以前他想见这位贵妇人一面都难，都是她的秘书来传达消息，包括平日的转账，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她本人。
约的地方还是原先医院附近的茶室，这个季节种满了百合，但是很可惜沈既明对有香味的花卉有点过敏，他戴了口罩。
“几个月不见，看起来你憔悴了不少，怎么？是遇到烦心事了吗？”
王婉语穿着一身绸缎旗袍，戴着一只水头特别足的碧绿碧绿的镯子，衬得她更加肌肤胜雪，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
沈既明瞥了一眼，心想这价格顶我一部片的片酬了吧。
女人讲话轻声细语令人如沐春风看起来又体贴又温柔。
“托夫人的关心，还好。”沈既明摇头，他没有接女人递过来的茶。
“我知道大家时间宝贵，那我闲话少说吧。阿琛已经答应我回家了，并且答应了我去好好相亲，找个女孩安稳结婚。”
王婉语也不尴尬，她轻轻举起杯子啜饮了一口清茶：“但是这些天确实麻烦你了，我会给你很丰厚的报酬，我也能保证环球娱乐上下没有人敢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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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明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一股心头无名怒火油然而生，烧得他胸膛滚烫，顾家把他当什么了，大少爷的玩具？现在少爷腻了他这个玩具当然该随手丢了。
是啊，他本来就是少爷的玩具，当时的合约不就是给他钱，他陪顾亦琛演一下，后来是他自己装清高看不上王婉语的钱，觉得那是嗟来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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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语凝视着沈既明语重心长地看着他，言辞看起来格外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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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拿了陈雅芳的救命钱竟然跑去赌场挥霍一空。陈雅芳到现在还在挂念着他，沈既明每次去探视母亲，她总会问起来沈柏，说他一个人又要照顾他，又要赚钱很辛苦。
他到现在隐瞒着陈雅芳，沈柏开了两年多的汽修厂早就倒闭了，窟窿还是他给填上的，哪里就像沈柏装的那样说当老板比较清闲，可以在家里还能照顾老婆。
他要是真的上心，怎么会出现保姆偷奸耍滑看护不得当偷东西的事情。沈既明只要想起来就气得浑身发抖。
可能他的脸色太过于苍白，王婉语有些关切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没事，夫人，多谢你。”沈既明笑着摇摇头，他把杯子里剩下的残茶一饮而尽，又苦又涩跟吞刀一样烧得他喉咙全是血腥味。
“我先去找他，我只信我亲眼所见。”他起身，摇摇欲坠，都不知道怎么才跨出的那道门。
“我现在相信了。”沈既明望着顾亦琛，到了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事情本该如此，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电影有拍完的时候，这场戏该杀青了。
“我相信你，最后还是会选择回去，因为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沈既明看着顾亦琛已经一点点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
“你在说什么？你先听我解释棠棠，这都是个误会，我想回家工作就是想多挣点钱，你在那种地方怎么让我放心？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
顾亦琛急急忙忙地解释道，大概药物的作用还没消散，他整个人口齿都没有特别的清晰，讲话颠三倒四，他太急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马上就要从眼前消失，他抓都抓不住。
“那为什么不同我讲呢？你到底还要瞒着我多少事情，我说了坦诚，你做到没有？”沈既明只觉得心头火起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你呢？你就没有隐瞒吗？你一次两次地出入那种场所，我难道会开心？你在做什么工作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吧！你对我有什么信任？一丁点都没有，双标的人是你吧！”
心头有火，讲出来的话也变得不经过大脑，顾亦琛也变得焦躁起来，他像是要把所有的话倒干净一样，刚说完他自知失言，下意识闭紧了嘴巴。
“是吗，那请问这个，你作何解释呢？”沈既明突然笑了，他用一根尖细的小针捅开了手机卡槽，一枚极薄的芯片弹开，丢在了顾亦琛的怀里。
顾亦琛的瞳孔骤然缩紧，那正是他偷偷安在沈既明手机里的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