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世家大族暗中使绊 旧官阻扰新政推行

《氏族志》修订工作正式启动,林悦牵头,严格按照官职功绩排序,不看出身门第,不少寒门出身、政绩突出的官员,被列入上等氏族,而那些无才无德、仅凭家族声望的旧士族子弟,被列入下等,甚至被排除在《氏族志》之外。

这一举措,彻底激怒了旧士族大族 —— 他们不仅失去了《氏族志》中的优越地位,更失去了凭借家族声望垄断特权的依仗,心中的不满与怨恨,达到了顶点。长孙无忌等旧士族首领,暗中聚集,商议对策,他们深知,明着反对李世民和林悦,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引火烧身,于是,他们决定暗中使绊子,让自己安插在地方上的官员,暗中阻扰林悦推行的各项新政,以此报复林悦,发泄心中的不满,试图逼迫林悦妥协,修改《氏族志》的排序。

很快,各地便传来了新政推行受阻的消息 ——

在关中、山东等旧士族势力雄厚的州县,地方官员大多是旧士族出身,或是依附于旧士族,他们接到长孙无忌等人的暗中授意后,开始故意拖延、敷衍各项新政,处处设置障碍,让新政难以推行。

推广曲辕犁、新稻种的工作,原本进展顺利,可这些地方官员,故意扣压朝廷发放的曲辕犁和新稻种,不发放给百姓,甚至散布谣言,说曲辕犁不好用、新稻种产量低,误导百姓,让百姓不敢使用;即便有百姓主动索要,他们也百般刁难、推诿扯皮,导致不少州县,依旧沿用旧的农具和稻种,粮食产量难以提升。

科举改革的推行,也受到了严重阻扰。这些地方官员,暗中偏袒旧士族子弟,在科举报名、资格审核时,故意刁难寒门学子,拒绝为寒门学子办理报名手续,或是捏造理由,取消寒门学子的考试资格;在阅卷过程中,即便寒门学子文章再好,他们也故意打压,将其评为下等,而那些旧士族子弟,即便文章平庸,也能被评为上等,严重破坏了科举的公平公正。

户籍复核、水利修缮、《贞观律》执行等工作,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阻扰。这些地方官员,故意拖延户籍复核的进度,隐瞒隐户,包庇旧士族私藏人口、侵占田地的行为;水利修缮的物料被他们克扣,工程进度缓慢,不少水利设施依旧破旧,难以抵御水患;《贞观律》执行过程中,他们徇私舞弊,对旧士族子弟的罪行从轻处罚,甚至包庇纵容,而对寒门百姓,却从严处罚,草菅人命,导致百姓怨声载道。

各地的奏报,源源不断地送到长安,送到林悦手中。林悦看着奏报,脸色越来越沉,心中的怒火,渐渐燃起。她一开始以为,新政推行受阻,是地方官员能力不足、办事拖沓,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奏报传来,她发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 所有推行受阻的州县,地方官员几乎都是旧士族出身,或是与旧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他们的阻挠方式,如出一辙,显然是有人暗中授意、统一安排。

春桃看着林悦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劝道:“小姐,这些地方官员,分明是故意阻扰新政,肯定是长孙无忌那些人暗中授意的,他们这是在报复您,报复您修订《氏族志》,打压他们的利益。您要不要上奏陛下,让陛下严惩他们?”

林悦冷笑一声,语气刻薄而冰冷:“报复我?他们也配!长孙无忌这群人,明着不敢反对陛下,不敢反对我,就暗中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让地方官员阻扰新政,让百姓受苦,让大唐的发展受阻,真是自私自利、可恶至极!”

“上奏陛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悦缓缓说道,眼神坚定,“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这些奏报,无法证明是长孙无忌等人暗中授意,也无法彻底严惩那些地方官员。若是贸然上奏,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销毁证据,更加隐蔽地阻扰新政,到时候,事情只会更难处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一直阻扰新政,看着百姓受苦吧?” 春桃焦急地问道。

“急什么?” 林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想暗中使绊子,想让我妥协,我偏不。我要亲自出京,去地方上巡查,查明实情,收集证据,把那些暗中阻扰新政的官员,一个个揪出来,把长孙无忌等人暗中授意的证据,一一收集齐全,到时候,再上奏陛下,严惩不贷,让他们知道,我的新政,不是他们想阻扰就能阻扰的,我的底线,不是他们想触碰就能触碰的!”

她顿了顿,又说道:“你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便出京,不声张,微服私访,避开那些地方官员的耳目,务必查明实情,收集到确凿的证据。另外,通知李靖大人,让他暗中安排一些人手,随行保护,同时,协助我们收集证据,防止那些地方官员狗急跳墙,对我们不利。”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 春桃躬身应道,连忙下去安排出京巡查的事宜。

林悦看着窗外,神色冰冷而坚定。她知道,这次出京巡查,必然充满了危险,那些旧士族出身的地方官员,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为了讨好长孙无忌等人,很可能会对她下手,但她并不畏惧。她推行新政,是为了大唐,为了百姓,为了打破门阀垄断,让天下公平公正,只要能查明实情,严惩那些阻扰新政的官员,只要能让新政顺利推行,让百姓安居乐业,再多的危险,她也敢闯,再多的阻碍,她也敢破。

与此同时,长孙无忌等人,得知林悦准备出京巡查的消息后,心中一阵慌乱,连忙再次聚集,商议对策。

“长孙大人,魏舒婷要亲自出京巡查,若是让她查明了我们暗中授意地方官员阻扰新政的实情,收集到证据,上奏陛下,我们就全完了!” 一位旧士族大臣焦急地说道。

长孙无忌脸色阴沉,沉默良久,缓缓道:“慌什么?魏舒婷虽然精明能干、毒舌直率,但地方上的官员,都是我们的人,只要我们提前打招呼,让他们收敛一些,销毁证据,敷衍应对,魏舒婷就算去了,也查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可是,魏舒婷向来务实,做事一丝不苟,若是她微服私访,接触百姓,百姓一定会把实情告诉她,到时候,证据还是会被她收集到的!” 另一位大臣担忧地说道。

“那就让地方官员,严格管控百姓,不许百姓私下接触魏舒婷,不许百姓乱说话,若是有百姓敢泄露实情,就严加惩罚,杀鸡儆猴!” 长孙无忌语气冰冷,“另外,让地方官员,表面上积极推行新政,做做样子,应付魏舒婷的巡查,等她走了,再继续阻扰。只要我们做得隐蔽,不给她留下任何证据,她就奈何不了我们,也奈何不了地方上的官员!”

“好!就按长孙大人所说的做!” 众大臣纷纷点头,连忙派人快马加鞭,通知地方上的官员,做好应对林悦巡查的准备,务必不让林悦查明实情,收集到证据。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就能继续阻扰新政,就能逼迫林悦妥协,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林悦此次出京巡查,早已下定决心,不查明实情、不收集到确凿证据,绝不返回长安,他们的这些小伎俩,在林悦面前,终究只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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