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想他了啊~

烟闲回头翻了个白眼, 指着被白骁揪住脖颈,在空中挣扎的白角:“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吗?”

“哦?”白骁当真有几分兴趣, 他这位弟弟,在他母亲娘胎里时, 因着被对家算计, 导致他出生后, 资质在他们年轻一代中, 钱兽血脉最稀薄的。

全家都对他心怀愧疚, 几乎没有原则的百依百顺。

致使他从小就被家里人宠坏了, 无法无天,熊孩子一个,后来为了证明自己,更是离家出走。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一度无法追踪他的痕迹。

直到两年前,空灵大秘境横空出世, 他们白家也派了人进去。

可当时不知秘境中发生了何事,进入秘境中的三分之二的人都没能再回来。

他们白家派出去了数十个,最后只回来了两三个,还是被他这消失了两年的弟弟带回来的。

回家后,白角就展露出了他超强的血脉, 对于寻宝有着恐怖的直觉。

两年间,不仅前后进进出出了数个洞天福地,秘境遗迹,皆是带回来了数不尽的珍宝。

家族里那些对他不满的长老,老脸被打的啪啪响。

他们这些真心疼爱白角的人也算是放下了心。

这不,他母亲看孩子现在的资质, 除了白骁以外,打遍家族无敌手。

便动了心思,给他弄出来一门未婚妻出来。

毕竟他们白家,虽然擅长寻宝,可是战斗力不算强,联姻是最好的手段。

可白角不愿意,死活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

还把那人的情况说的很清晰,只是人失踪了,他会一直等下去。

反正就是死活不娶。

正在全家人头疼之际。

白骁突然得到消息,说符合白角描述的一个青年出现了红枫城内,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至于之后种种试探,也是在考验烟闲。

看他的攻击力到底够不够保护白角这个行走的聚宝盆。

烟闲听完白骁透露出来的信息,纠结了几秒,便大方道:“看在你是他亲哥的份上,之前让人暗杀我的事情,我勉强不同你计较。”

白角一听,脸色大变,回头生气地瞪着白骁。

“哥!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小白,身为白家的嫡子,不可任性。”

他们也没有资格任性,从小享用了家族的诸多资源,就要为家族出力。

白角经过这两年的打磨,而且百货商会也是他一手经营起来的。

家族也给了他不少助力,他都看在眼里。

心智比起当年,成熟了许多,哼唧了几句不再出声。

烟闲又把话题绕回来:“我当时认识他,他就想要我小命,你们当真是亲兄弟,欢迎人的方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谁给你们的信心,会觉得我会喜欢上一个想要我性命的仇人?!”

白角在旁边听得着急,连连辩解:“可后来我真的认真悔改了!你也没有生我的气,不是吗?”

“是,那有怎么样?小白。”他捏捏白角的脸蛋,手感不如之前的好了,“你不要忘了,你的血脉,是谁帮你提纯的?”

白角面色一顿,像被雪打蔫儿的茄子:“是你……”

“所以,小白乖,你不想娶人家,就自己解决,不要扯上我。”烟闲无情地打破了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

至于喜欢,应当是有的,可还没有到那种爱的死去活来的程度。

他才不由着熊孩子瞎胡闹。

白骁这才将白角放了下来,面上是无可挑剔的大家公子的仪态。

“既如此,那严道友还是我白家的恩人,不如就先去白家府邸,暂且住上几日,好生休息后,我白家再为严道友摆下宴席,接风洗尘?”

能白吃白住,烟闲根本不会拒绝。

他这一路上马不停蹄地过来,又没有得到满意的消息,的确有点心神俱疲。

便满口应下。

白角还蹲在一边画圈圈,烟闲把人提起来,拍拍他的脸颊:“得了,文果那小子在不在?”

“他啊……在的!他听说你出现了,也跟着来红枫城了,我带你去见他。”说起这事儿,白角明显的兴致高了不少,朝他哥打了个声招呼,就拉着烟闲下楼去了。

白骁站在原地,仔细地观察了二人离开时的相处方式

半晌,语气笃定中带着点取笑的意味:“不是他。”

白面青年候在一侧,没敢问,腰弯的很低。

在白骁动身离开时,忙跟了上去。

烟闲跟着白角,从商会后门出来以后,径直去了百合商会斜对面胡同里,一栋很不起眼的小院子。

将将走到门口之际。

烟闲脚步一慢,余光扫过一道飞快从院子里出来的红影,留了一份心思注意这红影人的气息。

白角压根没发现,走到小院子门口,招呼也不打一声,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张口就嚷:“果子!懒鬼?!快出来!看谁来了?!”

他话音未落,大门就被人打开。

一个青年穿着件松散的睡衣,兴奋地朝烟闲冲了过来。

烟闲忙伸出一只手,同多年未见的文果碰了碰拳头,灿烂的笑意从脸上露出:“小果子,许多未见,你还好吗?”

文果这家伙看上去还有几分感性,眼圈都红了几个度,烟闲忙捂着他的脸:“男人流血不流泪,我还没死呢!不准哭!”

“阿闲,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幅不解风情的样子,肯定是注孤身的份儿!”

“呵呵。”烟闲给了对方一拳头砸在胸口,“说的好像你能脱单一样。”

三人说着,走到院子一侧的小花园里,在桌子旁边坐下。

文果看样子早有准备,立刻取出一大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

抬手一挥,三坛子酒出现在三人面前。

小妖怪的酒量虽然不咋地。

可他就是人菜瘾还大,之前有雪归管着他,他没什么机会放开手脚喝。

现在抱着酒坛子,笑的眼眸弯弯。

嘴上虽然没说,但同好友重逢的愉悦,还是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奔波辛苦冲淡了不少。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聊起这两年分散间,各自的经历。

尤其是白角,这小子骨子里还有着一股子渴望外出闯荡的冲劲儿。

听完烟闲的经历,尤其是在四云大陆上遇到的那只巨大的黑色凶兽。

不由心生向往:“那得是多大啊,连你都没能看清楚他的长相!真想去看看!”

文果一筷子打了一下他的额头。

“就你这弱鸡崽,没听阿闲说嘛,除了那片岛屿上,灵气都没有,你还能去看看,不要命了?!”

“切,我看你就是胆小!不敢去就直说,还敢说我?”

“我胆小?我要是胆小,你踏马的之前在秘境里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了!”文果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就你那副小样儿,没有我屡次救你,早载那些秘籍里了!还不快给本大爷洗脚?!”

“无耻!没有我,你能过的这么舒坦吗?你可是妖修!早被其他人扔出去杀得渣渣都不剩了!”

烟闲好整以暇的边吃饭,便喝酒,看二人打打闹闹。

恍惚间,甚至觉得回到了当初四人在一起的日子。

他下意识地看在身侧,却是空荡荡的,如同他此刻空落落的内心。

没人在啊……

小妖怪摇了摇酒坛子,一直以为压制的落寞在酒精的作用下,好似泼天的海啸,席卷而来。

双手抱起酒坛子,吨吨吨地悉数喝尽。

整个妖终于晕乎乎地倒了下去。

如果那边吵架的两人谁来听一听,就会发现他的嘴里还在念叨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

而远在西洲尽头的魔域皇宫。

同一个月亮之下。

立在弧月之下的男人披着满身的月色,说不出的孤清。

就像偶尔落到凡尘的仙人,下一秒就要飞升离去。

红夏远远地看了许久,犹豫再三,还是上前禀告。

“陛下,奇门那边来信了,邀您半月后,前去参加群仙宴。”

“一旬。”

红夏愣了愣,明白过来是雪归不接受半个月,最多等十天,不由得有些头疼。

他作为雪归的第一属下,自然能从魔尊的诸多行动轨迹中猜出。

他们陛下失踪的这两年,应当是有了解决西洲灵气溢散的法子。

不然那个奇门掌门也不会急匆匆发出门主令。

毕竟现在魔域有魔尊坐镇,贪海行事受限,已不如原先那般风光肆意。

只是东洲中州范围太大,想要在十天内让所有人到场。

他听起来,都觉得有些强人所难了。

见红夏迟迟不语,男人突兀地问了一句:“很难?”

红夏随口回了一句:“的确很难,不过陛下若是执意……”

“无碍,本尊先行前去,你留守魔域。”话毕,身形原地消散。

完全没想到自家陛下会通融的红夏在原地瞳孔巨震。

魔尊以前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

总之就一个词,很难相处。

他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他们这些属下也一样。

只不过看在前任老魔尊的份上,才勉强愿意听一听。

如今看来……这两年的经历,让陛下的内心柔软不少呐。

红夏回过神,在原地转了两圈。

猛地锤了一把手心,喃喃道:“看来,是时候给老魔尊传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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