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郎,该喝药了

“你和满天怎么了”

“。。。”白衣修士眉眼淡淡一抬, 已经能精准解读他表情含义的烟闲松了口气,看样子问题不大。

不过他还是把烤鱼塞到雪归手中,叮嘱道:“刺我都挑了, 你先吃着哦过去看看满天。”

起身到一半,手却被握住。

白衣修士眸底盈润, 仿佛在说:别去。

烟闲皱起脸, 打商量地说:“阿雪, 你别用脸这么对着我, 小心我带回化身禽兽, 完全把持不住。”

他伸手拍了把对方的肩膀, 半哄着:“乖啊,你和人家吵架嘛,我就去问问,很快回来。”

小妖怪晃了晃二人落在一起的手,示意雪归放开。

白衣修士蹙着秀眉,认真地加了一句。

“多快?”

烟闲哭笑不得。

“阿雪, 你怎么这么较真?不知道一般人说的很快,就是一个时辰起步的嘛……”

他说到一半,暗呼糟糕,低头瞧去。

果然,长发修士一手拿着烤鱼, 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一起去。”

烟闲:“……你和我一起去,那我还有去的必要吗?”

“阿雪,你先放开我,我明天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雪归紧盯了他好半晌,才轻声言:“嗯。”

好不容易哄好了小孩儿, 烟闲舒了口气,拿上另外一串烤鱼走了过去。

满天靠在树干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天知道,他现在腿都是软的!

他还不敢让严庭发现异常!

“满天,你怎么和阿雪吵架了?他脾气很好的!说,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烟闲一上来,就摆出要为孩子撑腰的大家长的模样,看的满天直皱眉。

差点脱口而出。

兄弟,你知道你家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崽实际上武力值爆棚,人一个能吊打我们在场所有人!

但他不敢说,只能暗自憋红了脸。

委屈地嘤嘤嘤。

“兄弟,我满天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烟闲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是!”

满天:“嘤。”

“好了!边吃边说。”烟闲把烤鱼递了一串过去,满天闻了一鼻子的肉香,差点没落下泪来。

是谁,做牛做马,又是搭帐篷,又是生火做饭。

而又是谁,只能躲的远远的,不敢过去。

烟闲咬了一口焦香气十足,外酥里嫩的鱼肉,入口即化,满口余香。

难得生出一点良心来。

“你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多走几天?”

满天:他倒是想啊!严庭多好玩~能找到配合他表演的人太少了!

可是他不敢留啊!

“哎,我正要和你说,我明天就走了,接到了赤羽的消息,他挺急的,我得去找他。”

烟闲打趣地瞄了他一眼:“说真的,我早就发现那位红发美人看你的眼神不简单,说,你们是不是有……?”

满天脸上浮现出点点酸涩来,但很快又收敛的干净。

“胡言乱语!我同赤羽可是兄弟!反正我明天就走,这秘境中,危机四伏,你且小心。”

烟闲恰好瞥见他脸上那抹异样,却并没有问出口,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满天几口烤鱼吃完,目视远方鬼影重重的树林。

感慨一番:“原本看你孤身一人,我欲邀请你一同如我清雨门,虽说我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长老,但好歹也比一介散修强上几分,如今看来……”

“如今看来怎么?”

“你已经不需要了。”身边有如此厉害的大能,况且……满天过了一遍方才的对话,心中疑惑早就散去,全是了然,怜悯地望了一眼看上去一无所知的烟闲。

把竹签拍了过去。

“看在朋友的份上,严庭,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

烟闲看他突然正经起来,歪歪头:“你说。”

“你对你家那位,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烟闲啃完最后一口烤鱼,连带满天那个竹签,全部埋到地下,踩了几脚。

随口感叹:“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待出了秘境,我就要同他分道扬镳喽。”

“什么?”满天瞳孔震惊,大能那副醋缸子打翻,容不得旁人靠严庭太近的霸道模样,愿意放他走?

“你大惊小怪什么?”烟闲拍拍手,编了个两个藤椅,躺了上去,仰望满天星子。

“我总感觉我和他,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能勉强这一路走来,属实不易,分开也在所难免。”

满天打了个哈哈,偷偷往后看了一眼,白衣人坐在火堆边,并未回头,却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仍旧双目刺痛。

对方目光凌凌地望着严庭的位置,目含杀意。

连忙收回眼光,这大能实在霸道。

“那你多多保重。”满天不敢多说,只得隐晦地提醒了一句,“若是那天你想找个地方躲躲清净,可去清雨门找我。”

烟闲并不知道这一句看上去很是随便的许诺包含了多少含义,随意点点头。

“那以后你要是遇到麻烦,可以吹响这枚树叶。”他递了一片红色的树叶过去,“我会尽快赶来。”

之后,二人又聊了半晌,烟闲不放心把阿雪一个人放着,匆匆赶了回来。

结果对方头都不会,背影都写满怨气。

烟闲摸了把鼻尖,他好像去的有点久了。

怎么办?

他走到雪归面前,按住要起身的美人。

很诚恳地道歉:“阿雪,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想要什么补偿?我补给你?”

“都可以?”长发修士沉默片刻,在烟闲紧张的眼神下,轻声问道。

烟闲还记得自己是穿越到了小黄文里,加上他阅文无数,十分敏感,当即强调道:“不能太过分,否则我不依的。”

男人低眉看他,小妖精的睫毛长而卷低头的时候有一缕发丝总是很坚强的翘起,他伸手把发丝扶平,一点一点地理清对方凌乱的发丝,声线如同暗夜中的魅妖。

“我有分寸。”

烟闲压根不知道自己踏入了什么陷阱。

很是放心地点点头,赞扬不要钱的撒:“当然,我们阿雪最好了,肯定不会提让我为难的要求,对不对?”

“嗯。”

满天远远地瞧着那两个叠在一起的人影,在摇动的火光下,翩然起舞。

幽幽长叹一声。

被这样的人看上,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

翌日,一大清早,满天就告辞离去。

烟闲没有挽留,默默注视对方离去的背影,神情有些萧瑟。

若是阿雪离去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如此淡然呢。

一时间,气氛莫名有些沉重。

满天走后不久,二人收拾妥当,烟闲按照放在文果身上的定位符咒,继续去找人。

然鹅,对方好像也一直在移动双方的距离总是保持的不远不近的态度。

烟闲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传讯符,文果和白角有没有收到。

却并没有急着见面。

他潜意识知道,越快出去,就越快分离。

而这情形落到某人眼中,又是一番别的意味了。

比如不舍,亦或者喜欢,在进一步,是爱。

所以,三日后,两人来到一处开阔的草原。

晚上扎营之际,雪归那个迟迟未说的补偿终于姗姗来迟。

烟闲扎营之后,一扭头,对上一张放大的帅脸,几乎看不到毛孔的绝美建模脸,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被惊艳到。

最近阿雪变得缠人了许多。

烟闲也快习惯了。

他边收尾,边说:“阿雪,有事儿吗?”

“补偿想到了。”

“什么?”烟闲有点惊讶,这过了好几天了,对方不说,他都快忘记了……

男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

烟闲猛地一缩脖子,摁住雪归的脸往外推。

“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你不嫌热啊!”

大美人不说话,被推开后也不挣扎,就用那一双黑颠颠的眸子望着烟闲。

烟闲被看的心尖乱颤,直呼美色害人,真真是让人把把持不住啊!

他手下飞快地收完尾,把最后一根绳子绑好,站起身来。

把人拉到一边坐下。

“阿雪,你想到什么补偿了?说给我听听。”

雪归不说话,就静静地盯着烟闲看。

看的小妖怪心头犯罪感直冒泡,狠狠道歉:“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好阿雪,别生气,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下次还推么?”

“不推了!不推了!”烟闲就没差直呼祖宗了,废了好大一番心思哄人。

半晌,长发修士才慢吞吞地说起了他的补偿。

“下次再说。”

“????”烟闲一愣,随即怒气上头,这刚才说了现在又不说,是在逗他玩吗?

雪归淡淡瞥了他一眼,薄唇情抿:“生气。”

烟闲瞬间萎了,在看看哪种漂亮的脸蛋,无奈长叹。

嘟囔道:“果然把我拿捏的死死的,出了秘境,赶紧分了才是!”

长发修士看向小妖怪离开的背影,眸色愈深。

等到烟闲照常去打了些兔子,抓了几条鱼摸回来。

却抢先闻到一股香气。

“奇怪,营地哪儿只有阿雪吧?难道……他又开始捣鼓黑暗料理了?”烟闲吓得把食材全部扔进储物袋,飞快溜了回去。

刚走到门口,果然瞧见雪归正端了一碗卖相不错的粥朝他走过来。

烟闲眼前一黑,耳边仿佛响起那句“大郎,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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