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你这样摸人的吗?

“罢了, 合该让我管一管这闲事。”烟闲扶额,脑中却想到,他们怕是来到了一个小世界, 若有个熟人,也方便许多。

“你照看好他。”言罢, 在小丫鬟的泪光中, 一人走向那七八个各个比他高的山贼。

“兄弟们, 随我上!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看上去不错!扛回去给大当家当压寨夫人!”

烟闲:他现在回头就跑还来得及吗?

领头山贼挥舞起大刀直逼烟闲面门, 这一下被被砍实了怕会当场被劈成两半。

烟闲一个跟头避过, 拧过身子, 一脚踹在那山贼档头,清脆的蛋壳破碎声响起,山贼头子嗷的一声,大刀落地,捂住下半身痛的满地打滚。

下一秒,他脚下一点, 轻盈地跃到旁边的小山壁上,躲开了从四面八方挥打而来的银刀,其余几个山贼根本不讲武德,见领头之人被伤,下手愈发凶狠, 根本没想留他性命。

青年弹腿跳起,踩上刀柄,同时长腿一扫,几个山贼猝不及防被踢中脑袋,当即被踢飞出去,滚到四处, 有几个立时晕了过去。

不远处的马车上,粉衣小丫鬟看的眼睛发亮,这位公子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这么能打!

烟闲借着身体优势,三下五除二地解决完山贼,从山坡上跳了下来,走到还有几个没晕过去的山贼面前,打算在补个刀,以除后患。

就听见背后一声大喊:“小心!”

原来有个山贼居然假装昏迷,趁着烟闲从他脚边走过之时,偷偷捡起了地上的大刀,直往他脑门砍来。

烟闲余光依然瞥到背后寒光闪过,腰肢柔软地后仰,便要躲过。

忽地,山贼手中动作一顿,刀落到地上发生哐当一声,山贼仰面倒了下去,竟然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他不在多看,确认人没死后,速速给其他几个山贼补完刀方才放下心来。

“公子!快来!你朋友吐血了!”

小妖怪心下一惊,疾步飞奔过去,赫然瞧见被他安置在马车上的雪归嘴角溢出一缕刺眼的鲜红,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秒就搭上了对方的脉搏,灵气不要钱地往外撒,很快便得出了答案。

雪归的情况很不好,他原先也用灵气探查过对方的身体,有不足之象,但能用灵气一直滋养身体,活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

对修士来说,百八十年的确太短,若遭遇意外,更是寿数颇难,所以他才找到肉雪莲后着急忙慌地想要出去炼成丹药。

谁知道能遇到这种事情!

眼下这世界灵气甚少,雪归体内的状况更是糟糕,内里亏损,体内灵气有所消耗……

等等!所以刚才是他出手了?

烟闲气的笑出声,一把揪住人脸蛋,往左右扯了扯。

“笨蛋!”

旁边的小丫鬟倒是担心,刚刚这位光风霁月的公子哇的吐了好多血,可把小姑娘吓坏了。

“公子,你朋友情况如何?”

烟闲瞅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且放心,暂时还死不了,自己作的!”

“公子,你朋友看上去情况不太好,既然山贼已经解决,此地不宜久留,小环,梁叔,我们即可回京。”这声线悦耳柔和,一听就是个大美人,烟闲这才注意到这被打劫的正主,的确是个清丽的美人。

“想来公子也累了,小环,还不给公子倒茶?”

小环应声去沏茶去了,烟闲把雪归安置妥当,同这位美人交谈起来。

“姑娘如何称呼?”

“恩人唤我清影便好。”

二人交谈一番,烟闲得知,这岑清影是武安侯府家的大姑娘,此次是因为她母亲身体抱恙,要去郊外的富安寺为她母亲祈福,那料路上迷路,不甚走到了这小道上,竟然遭此一劫!

小妖怪点点头,想起之前见到那四名侍卫的场景,暗道此事怕是不简单。

恐怕又是那些世家之家的明争暗斗,不欲插手,不在多言。

岑清影性子恬静,行事落落大方,路上瞧出烟闲有意打听京都的情况,主动说了不少。

他们居然来到了下三州!这是灵气枯竭,修士到此,修为会压制的很厉害,也就比普通人无感强了一点,身体内的灵气有出无进,待久了,他们就会彻底变成普通人了!

“除了花满国外,眼下四方大陆上,分别还有红玉国,双燕国,红玉国同花满国世代交好,而双燕国表明交好,实则野心勃勃,近年来,已经灭了许多其他小国,让人不得不防,二位恩公也当小心。”

烟闲点点头,这里还是封建集权国家,皇权至上,佛教道教并立,他现在所在的华满国,还比较和平,他就当又穿了一次就是。

不过没了眼下他的修为,储物袋储物戒都打不开,还得想想别的办法,免得饿死街头。

岑清影说完大概的情况,马车也到了目的地,花满国皇室所居,京都。

大街上鳞次栉比,叫卖声不绝于耳,还能瞧见不少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场景,看上去很是热闹。

不过相比上三洲,还有逊色几分。

岑清影暗地里观察烟闲的反应,默默地又把这位恩公的待遇提了几分。

马车进了城门,拐过几条宽敞的主道,径直往东南方向而去。

“这是花满国首都京都,圣上住在皇城内,王公贵族住在内城,而武安侯府是祖上以军功封侯,故而住在外城,其他的平民百姓则住在主城,其中长安大街最为繁华热闹,晚上也是灯火通明,恩公若是喜欢热闹,以后不妨在长安大街寻一处住处。”

烟闲对岑清影这个默默充当介绍工具人的女孩子挺有好感,莞尔一笑:“多谢姑娘指点。”

尔后岑清影又介绍了一些大的酒楼以及钱庄,大型集市的方位,马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门房瞧见梁叔,便知晓大姑娘回来了,连忙迎了出来。

“老梁,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此次大姑娘不在福安寺留宿了?”

车夫梁叔是个满嘴胡子的中年人,闻言将路上被人打劫的事情说了出来,吓得门房连忙去通知夫人。

烟闲在府里下人的帮助下,把雪归弄了进去,岑清影到家后整个人都放松不少,吩咐了下人好生照顾烟闲后,便带着小环回自己闺房了。

洗个澡,在吃了顿饱饭,侯府给雪归请的大夫也到了。

烟闲连忙凑了上去,打听情况。

大夫把完脉,表情有点沉重,抬头瞧见一个眼神灵动的后山过来,叹了口气:“后生,这位是你兄长?”

烟闲抿唇:“是我朋友,大夫,有话您就直说吧。”

“那老夫就直说了,后生,你这朋友先天不足,后天又有亏损,恐怕时日不多!”

小妖怪眼角重重一跳,心里没有来的不高兴,嘟囔道:“什么时日无多,只要能把人带回去上三洲,照样活蹦乱跳!”

大夫也算阅人无数,看出来烟闲不高兴,也没同他计较,开了副单子下来,苦口婆心地叮嘱。

“后生,老夫看你同你朋友情深意切,后面这些日子,你要记得,切忌不可让你朋友劳累伤身,好生休养,兴许还能多谢时日。”

“那他大概还有多久?”

“……不出一年。”大夫留下这句话,看了眼仿佛被钉在原地的小青年,提起药箱,走了。

大夫走后,床上的人幽幽转醒,脸色苍白。

“你没走?”雪归一眼便瞧见趴在他床边的小妖怪,微微一怔。

烟闲听出对方的意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依不饶地开始指责起来:“我知道你没完全失去意识,现在也应该知道我们落到下三州了,这地方没灵气,你要是不想英年早逝,就不要在乱动用灵气,知道不?”

床上的人眉眼微微一动,刹那间如同冰雪初融,在阳光下开出绚烂的花来。

烟闲这个小色批顿时被笑容迷的昏头转向,只知道眼巴巴地盯着人家的脸看。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还在和对方决裂当中,吭哧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仓促地撇开脸,别别扭扭地埋怨。

“笑什么?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有心思笑!”

雪归慢慢撑起身子,敛眸含笑:“我以为,你会走。”

烟闲嗤笑,对上对方的眼神。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见死不救的人?把你一个病人扔在荒郊野外等狼给吃了吗?”

“嗯。”长发修士懒懒地倚在床头,内衫松松垮垮地露出两个形状美好的锁骨,几缕黑发散落在上面,眼尾带着一抹轻笑,宛如个吸食人精气的艳妖。

烟闲倒吸一口凉气,这比他还像妖精!

得到答案先是生气又是高兴:“你对我还是有一点认知的。”

“我还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认真地端详雪归漂亮精致的脸庞,“你要是长得丑点我可能就不管你了,让你自生自灭。”

男人抬手,小拇指悄悄摸到床沿边,轻柔又暧昧地勾起小妖怪的小拇指,细细摩挲,宛如在品味一块完美的玉。

烟闲触电似的抽开手,凶巴巴的训斥:“摸什么呢?有你这种摸法吗?”太瑟情了!

这看似凶狠实则软绵绵的骂人落到男人心里,简直像被奶猫挠了一爪子,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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