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柏殊玉手搭在有些发黏的金属门把手上,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老板。

柏殊玉道:“我不是来理发的。”

“知道,”老板不耐烦地一抬下巴,掰着摇晃的风扇头冲向自己,“就那间,进去吧。”

“荣华理发店”的灯牌在夜色中忽闪着,凉风送来劣质发胶浓郁的香气。柏殊玉眯了眯眼,掩了一下口鼻,拧开房门。

房间里没有想象中怪异的味道,环绕着清爽的肥皂香。

背对着柏殊玉,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坐在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单人床上。他的身材几乎是完美的倒三角,肩膀宽阔,猿臂蜂腰,隆起的背肌带出流畅优美的线条,透着迷人的野性。

他的头发留得极短,能看得见青色的头皮,一道深色的疤痕横在左耳上方,和柏殊玉听说的一样。

柏殊玉回想了一下那个被反复提到的名字,试探着喊他。

“天街?”

天街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转头看向柏殊玉。

他有一张俊朗干净的脸,看上去年纪不大,深邃的眼窝让一双乌黑的眼睛更显得明亮。

单看他优越的外表,没有人能联想到残酷的现实。

天街是个傻子。

也幸好是个傻子,傻子不会暴露柏殊玉的秘密。

小房间里没有风扇,闷热。柏殊玉不紧不慢地脱掉长袖衬衫,搭在小臂上,假装没有看到天街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走过去饶有兴趣地看着天街手里。

“你在做什么?”

天街飞快地移开视线,低着头不回答,手里的书页被他攥得咔嚓作响。

风城市每月印刷一本《当代青年文选》,十年如一日地用着那又土又丑,烂菜叶子一样的黄绿色封面。杂志里面的书页被这傻子撕成指甲大小,堆在脚边。纸面受了潮,墨字像是被眼泪泡过一样,朦胧摇曳,看不清印了什么内容。

柏殊玉鞋尖轻踢着一小片碎纸,上面隐隐能看出半个兔子头像来。

他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傻子。”

脚下用力一碾,什么都没有了。柏殊玉抬头,视线落在床对侧垒得又高又齐的纸板废品上,往前走了两步。

天街抬起头来,“别碰。”

柏殊玉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似笑非笑地回头看着他,“为什么?”

天街顿了一下,似乎不明白这还需要什么理由,乌黑的眼眸躲闪着柏殊玉的目光。

“……不要碰我的东西。”

柏殊玉轻轻“嗯”了一声,手慢慢地放下。

天街的视线也本能地跟随着柏殊玉的动作,就在他要为自己着一堆垃圾破烂长松一口气的时候,柏殊玉又忽而抬手,一下子推倒了金字塔似的纸板堆。

“哗啦——”

天街“腾”一下站了起来,满眼不可置信,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柏殊玉的神情轻松惬意,脸上没有一丁点负罪感。他随意地踢开满地的废品,走到天街面前,歪着头凑到他眼皮底下。

“我看看,生气了?”

天街咬着嘴唇,眼角很快就红了。

他比柏殊玉高出一个头,在柏殊玉面前却像幼犬一般无措。他不懂柏殊玉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含着泪摇了摇头。

老板告诉过他,想要留在这里,他必须听话。听老板的话,也要听客人的话。

天街垂下眼,小心翼翼地绕开柏殊玉,蹲在一片狼藉中收拾被柏殊玉弄乱的房间。

柏殊玉在房间里唯一的窄床上坐下来,手掌下还残留着天街的体温。他盯着天街隆起的脊背,微微眯起眼,悄悄踢掉了脚上碍事的鞋子。

柏殊玉语调轻柔,“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刻意放软了语气的时候,像是一股微弱的电流,酥麻地从天街耳根扩散开。

天街犹豫了一下,好奇地转过头去,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漂亮的客人脱掉了长裤,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冲着他,故意又分得开了些。纤细的手指落在一丝不挂的双腿之间,把垂软的阴茎拨弄到一旁,完全暴露出藏匿在底下的小缝来。

那是原本不该存在的肉花。

柏殊玉懒洋洋地笑起来,“好看吗?”

天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从耳根到锁骨,泛起一片潮红。他脸颊发烫,好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神色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又很快忍不住转过头来看。

在天街的注视下,柏殊玉用食指和无名指,向两侧分开阴唇。浅粉色的软肉蒙着一层隐隐的水光,他的中指抚上突起的阴蒂,压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揉弄了几下,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下方那张微微张开,看上去连一个指节都进不去的娇嫩小口吐出透明的液体,在自慰中发出暧昧的水声。柏殊玉苍白的脸上弥散开动人的红晕,歪头斜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皱眉发出一声勾人的短促呻吟。

天街裤裆高高隆起,沉甸甸的一大包。他忍不住朝前迈了一步,柏殊玉忽然冷下来的眼神又把他震慑在了原地。

天街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柏殊玉,喉头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快感越发密集,柏殊玉夹紧双腿,停下了动作。他把手举起到眼前,捻了捻指尖,散发着腥甜气息的淫液拉出细长的银丝。

他冲着天街勾了勾手指。

“过来。”

天街几乎是一步上前,不假思索地跪在柏殊玉的腿边。柏殊玉把手伸到他的嘴边,他便迫不及待的含住了那两根湿漉漉的手指。

湿热的舌头包裹着冰凉的手指,柏殊玉夹着柔软的舌头玩弄,殷红的舌尖从白皙的手指间探出来。天街仰着头,微皱着眉,忍着不适仰头看着柏殊玉,来不及吞咽下去的口水流了出来,在下巴上留下一片亮晶晶的水痕。

柏殊玉抽出手指,“为什么一直看我?”

“……漂亮。”天街的声音低不可闻,视线赤裸却直白地盯着柏殊玉的眼睛,“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柏殊玉轻笑了一下,抬起腿,一左一右搭在天街的肩头,小腿在他宽阔的背后一压。

天街猝不及防往前一扑,两手抓着柏殊玉的大腿根,鼻尖儿几乎贴到了那一处流着水的穴口上,霎时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嗯。”

鼻腔呼出的热气落在敏感的女穴,柏殊玉被刺激得一颤,抱着天街的头,让他的唇紧紧贴上自己的肉逼。

腥咸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鼻腔,滑腻柔软的触感让早就成熟的身体更加兴奋了,裤裆里硬邦邦的鸡巴涨得发疼。天街喘息着张开嘴,唇瓣整个包住柏殊玉的穴缝,无师自通,狠狠一吸。

“啊啊!啊!”

尖锐陌生的快感猝不及防地袭来,柏殊玉霎时全身一麻,抱紧了天街的脑袋,脸上露出了说不清是欢愉还是痛苦的表情。

天街胳膊圈住他的大腿,使劲把逼往自己嘴里送,埋头对着娇嫩的阴蒂又吸又咬。高挺的鼻梁贴着柏殊玉的阴蒂,刺激得柏殊玉不断挺着腰,扭着屁股躲避陌生的快感。

“呃……啊,轻点……操!”

他越是躲,傻子的拗劲就上来了,五指在柏殊玉的大腿上掐出了印子,用力把柏殊玉往床边一拖。柏殊玉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半个屁股被迫悬空,大腿在快感的侵蚀下不住地痉挛着,紧紧夹住了天街的头。

那条舌头毫无技巧地一个劲来回舔弄着,速度越来越快,柏殊玉小腹传来一股陌生的酥麻,上半身几乎绷成了一道弦,整个女穴爽得发麻,还带着一种难言的刺痛。被吸吮的阴蒂下面的穴口不断收缩,随着柏殊玉一声短促沙哑的呻吟,猛地涌出一泡淫水来,顺着唇舌淌过下巴,弄得胸前一片晶亮。

潮湿的贴身短袖落到了胸口以上,柏殊玉张着嘴,目光失焦,喘息着。

天街盯着那口被他吃得红艳的逼,最外层的阴唇被舔得狼狈敞开,高潮余韵中微微抽搐的穴口不住地往外流水,顺着媚红的穴缝蜿蜒而下。挂在卷曲的阴毛上的淫水砸在床单上,扩散开一片水痕。

天街呼吸越发粗重,体内好像有一团火在窜。他一只手撑在床上,把自己已经硬的发疼的鸡巴从裤子里掏出来,急匆匆撸了几下,就要往柏殊玉红肿的小逼里塞。

粗大的龟头刚抵上穴口,柏殊玉踹了他一脚,“别碰我!”

这一脚对天街来说算不上疼,他后退了一步,茫然地看着忽然变了脸的柏殊玉。

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急匆匆地催着他把自己的鸡巴放进去,为什么他不一样呢?

柏殊玉已经重新坐了起来,全身上下只剩一件短袖凌乱地挂在身上。他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欲态,一双艳丽的眼眸含着水光,神情却已经冷下来了。

天街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动了,像个好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站着,连着那根鸡巴一起,委委屈屈。

那东西的分量不小,青筋盘桓,马眼不停地翕动,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柏殊玉不说话,曲着腿坐在床上盯着看,天街很快便受不了他的目光,试探着把手慢慢伸向了自己的鸡巴,想要自己撸出来。

柏殊玉踢开天街的手,穿着袜子的脚踩上了那根狰狞滚烫的大东西。

天街吓了一跳,慌忙抓住柏殊玉的脚腕,“不,不要踩。”

“把手拿开,”柏殊玉歪着头冷眼瞥他,“不然我把你这根狗吊剁掉。”

天街被吓了一跳,立刻举起了两只手。

柏殊玉脚背稍稍拱起,脚心贴着茎身,粗糙的布料上下来回摩擦着圆润的龟头,马眼流出的腺液黏腻腻地弄湿了袜子,显得更加色情。

天街小声哼哼着,脸红的几乎要滴血。柏殊玉动作不紧不慢,总是差一点才能射出来,天街受不了,握着柏殊玉的脚腕,精壮如公狗一般的窄腰随着柏殊玉前后晃动,快速操着柏殊玉的脚心,主动拉着他的脚去磨敏感的龟头。

脚底下那根鸡巴越发的粗大昂扬,一颤一颤地抖着,天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一股白净射在了柏殊玉的脚背和光裸的小腿上。

天街喘息着,慢慢蹲下身,贴着柏殊玉的小腿坐在地上。

柏殊玉低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轻轻晃动着自己修长的小腿,湿漉漉的脚随意拨弄着有些疲软的阴茎。

不多时,那一团巨物便再次苏醒,精神抖擞地直直立着。

天街呼吸一窒,仰头看着柏殊玉,语气可怜兮兮,“不能操你吗?”

柏殊玉“呵”得笑了一声。

天街还没从柏殊玉的笑里回过神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天街神情紧张地抬头,不等他反应,下一秒,房门忽然被“碰”一声撞开,三四个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衣服穿上,跟我们走!”

天街被吓得僵住,小狗一样紧紧抱住柏殊玉。柏殊玉却视而不见,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再敷衍天街。

他死气沉沉的眼中忽然有了光彩,目不转睛地盯着领头的那名警员,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那唯一一个需要他在意的人。

后者和柏殊玉对上视线,脸色骤然苍白,满眼惊愕。

“柏殊玉?!”

柏殊玉嘴角抽动了几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晚上好,梁水哥。”

天街: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性爱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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