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去他那哭比什么都管用

晨露还凝在青石板的缝隙里,

艾拉踮着脚尖走过庭院的木桥,踩在木板上,只发出小小的“嗒嗒”声。

桥下游鱼摆尾,搅碎了倒映在池面的影子。

这里是清彦的母家,落寞的封印术家族,安倍氏庭院。

“清彦!”

艾拉向坐在廊下的清彦跑去,早就张开手臂的清彦一把将她接在了怀里。

“早啊,孩子们。”

清彦的母亲出现在廊的另一头,将一份令人熟悉的糕点放在两人身旁。

几只麻雀落在院里的梅枝上,啄食着枝头的残雪,

艾拉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送进嘴里,在咬下一口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是橘留下来的。”

一直盯着糕点出神的清彦被母亲递过来的信件吸引了目光。

映入眼帘的是上面橘那清秀的字体。

遗书吗,原来橘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也是,橘总是那么安静,温柔又聪明,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糕点的做法也是她教给母亲的吧。

清彦接了下来,没看,揣进了怀里。

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掠过寂静的院子,很快就要消失在冷风中。

原本沉溺于糕点的艾拉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追了过去,

裙摆掠过铺着细砂的枯山水景观,那些砂粒被耙出整齐的弧线,像被刻意凝固的波浪。

艾拉从上面跑过,鞋底沾了细碎的砂粒,

她却浑然不觉,只在麻雀停在枝桠上时,举起胖乎乎的手,对着空中轻轻挥了挥,嘴角弯出小小的弧度。

“再见,自由的小鸟。”

×

溺混着晨露翻进查到的住址。

这是一间很温馨的房子,餐桌上还插着路边采的小花。

“你是谁!”

惠早上起来上厕所,突然在玄关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家伙,吓了一大跳。

溺转过身去,一眼认出了惠,惠看到了溺的脸也放下了防备。

随后他一脸别扭的向溺走近,拽住了溺的衣角说道。

“你是来带我们走的吧。”



溺歪头,不解看向惠。

“甚尔之前说你会带我们走。”

看到溺的眼神,惠更别扭了,整个人红的像番茄。

甚尔说起过溺的事,惠觉得他虽然是甚尔的朋友,却出乎意料的靠谱,

最重要的是家里没东西吃了,他和津美纪每天都很饿。

感受到衣角处传来微微的颤抖,溺蹲下摸了摸惠的脑袋。

“甚尔不在吗?”

“嗯,他很久没回来了。”

惠点了点头,身体放松了一些。

怎么会这样?甚尔应该很喜欢待在家里才对,对了

“惠,你母亲呢?”

“津美纪的妈妈从我们搬到这里就没有回来了。”

溺抬头看到了房间里还在沉睡的小女孩。

如果没记错的话甚尔应该只有惠一个孩子才对……

“我的母亲去世了。”

察觉到溺的疑惑,惠出声了。

“抱歉,惠。”

溺有点不知所措。

“没关系,我已经不记得了。”

惠回答的很平淡。

空气陷入沉默。

“早上好?”

一道小女孩的声音打破沉寂。

很显然,津美纪看起来也认识溺,她开始招待起溺。

于是,看着桌上为数不多的早饭,溺扬言自己吃过了,还把两人送到了学校才离开。

上午10点左右,溺才在某处的赌场找到甚尔。

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厅,溺把吃了一半的饭团揣进兜里。

“来的真慢。”

甚尔看到溺,勾了勾嘴角。

二人找了个废弃公园。

“你还要不要再吃点?”

甚尔随意的坐在长椅上,看向溺鼓起来的口袋。

“不用。”

出乎意料的答案,甚尔挑了挑眉,毕竟这家伙看起来很饿的样子。

溺静静的立在不远处,冬日里的天气更显阴沉。

“不动手吗?”

甚尔打量着溺手里已经出鞘的刀。

刀刃斜指地面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摆出了随时能迎上去的架势。

可溺的脚尖却始终按在地上,没往前踏过半步,

眼底堆着化不开的犹豫,那姿态更像在跟自己较劲,而非真要动手。

“快点结束吧,我还忙着下一把呢。”

甚尔拿起椅子上的刀,下一瞬,原本松弛的手臂骤然绷紧,

刀刃“唰”地横在身前,挡住脚下地面猛地窜出来的影子。

雪粒还未凝在甚尔刚抓起的刀身,刀刃就猛地又向上抬起,

精准挡在溺劈来的刀刃上。

两刀相击的瞬间,甚尔指节猛地发力,手臂稳的丝毫微动,溺的手腕却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刀身跟着晃了晃。

甚尔顺势抬眼,对上溺的眼睛,那里没有对战的狠劲,只剩一片化不开的忧郁,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藏着沉底的滞涩。

“我很好奇,你和现在的五条悟到底哪个更强呢?”

熟悉的名字,溺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脑子里突然闪过悟的模样。

下一秒,他手臂带动刀身向下沉压,再猛地向上撩起,力度之大,相抵的刀刃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雪沫被震得四处飞散。

地面的影子也跟着躁动,顺着溺挥刀的弧度向上猛刺,直逼甚尔心口。

甚尔眼尾一挑,竟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攥住他持刀的手腕,指腹扣住他腕间筋络,硬生生阻了刀势。

同时脚尖向后急撤半步,避开影子黑刃的尖锋,另一只手握着的刀顺势向下劈落,刀刃精准砸在影子凝聚的刃身上,

“铮”的一声脆响,

黑刃瞬间溃散成满地虚影。

20分钟后………………

雪地被血渍染得斑驳,

溺的小臂缠着半截渗血的布条,嘴角挂着血丝,

甚尔的眉骨也破了道口子,血珠顺着下颌滴进衣领。

战斗还未停止,两人的刀都依然锋利,每一次相击都带着脆响,

直到甚尔找准空隙,一脚踹在溺腰侧,那攻击不算极致,

溺却像没设防般往后倒去,在雪地里滚出老远,地上的雪都沾在他身上。

“呵。”

甚尔提着刀走近,看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溺。

他用刀背敲了敲雪地

“别装了,刚才那脚要是真躲,你早翻到我身后了。”

溺垂着眼没说话,像是憋着什么似的抿着嘴。

甚尔有些见不得他这副样子,不知道从哪捡过来一块脏布丢到他身上。

“啧,你去他那哭比什么都管用。”

得知已经暴露的溺抬手蹭了蹭眼泪,站起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说了句。

“走了。”

然后转头就走。

“喂,我没想杀他,没想到他会那么弱,可怪不着我。”

甚尔在后面叫住他,溺停下脚步听完后,回了句。

“知道了,他们我带走了。”

然后就钻进影子消失了。

甚尔:………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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