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瞬间的厌恶之后会是永远抑制不住的爱吗？
下午
风裹着闷湿的热气，像块浸了水的破布贴在脸上，黏得人连呼吸都滞涩。
溺尾随杰进了一个叫盘星教的地方。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教团，
滚烫的日头被厚重的鎏金雕花窗挡在外面，只漏进几缕碎光，门槛是整块缅甸玉铺就，踩上去凉得刺骨，
溺抬眼扫了扫门外样式雷同的奢华建筑，记忆忽然撞进了他与悟发生争执的那天。
那天他救了甚尔，那个曾经亲手杀过悟一次的坏家伙。
悟当时很生气，扯着嘴角自嘲地说了句
“我还以为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真是可笑”。
这句话到现在还钉在溺的脑子里，连悟说这话时的表情、额前翘起的那缕发丝、眼底藏不住的落空，都清晰得恍若隔世。
虽然那时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后面也确实是对甚尔下不去手。
那件事就像是骨头上最先裂开的一条缝，后面越是用力往回撤就越疼，直到整根断开才算终止。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只要那天他没有出现，就能避免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呢？
不，他怎么能想着欺瞒悟一辈子呢，他那么聪明，迟早会发现。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护着甚尔，不是故意用久别重逢的眼神去看悟，
他从未想过要把悟当成谁的替身，甚连那个模糊的“影子”是谁，都记不起来。
溺垂了垂眼，忽然觉得，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从相遇那一刻起，就是飘拂在阳光下的泡泡了，如此美丽，却会在人猝不及防的时候戛然而止。
思绪回笼，
今天的杰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听人说叫袈裟。
袈裟在佛教中不仅是服饰，更象征着断除贪、瞋、痴等烦恼，净化身、口、意三业。
可杰身上那件“袈裟”虽然扎眼。穿在他身上，却没有半分佛教袈裟该有的清寂与慈悲，反倒像件裹在身上的华丽枷锁。
后台
这里的灯光比前厅柔缓得多，把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影子拉得浅浅的。
杰轻抚着她们的头，冲她们笑的温柔，随后瞥了眼不远处的角落。
“你们要好好看着。”
穿过幕布，走上台前，下面站着的是盘星教教徒，他们仍然穿着统一的白色服饰，仿佛理子的死就在昨天。
“啊啊……”
杰伸出手，随意拍了话筒，试音的声响在空旷的礼堂里荡开，
语气还是和对孩子说话时相差无几的温柔，
“各位久等了，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现在这个团体归我所有了，名字也要更改，各位今后请听从我的命令。”
话音刚落，台下就炸了锅。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连原本整齐的白衣队伍都乱了些。
杰垂眼听着，没发火，反倒抬手扶着下巴，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语气里还带着点似真似假的苦恼
“这可头疼了。”
没等台下安静，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猛地想到了绝妙的主意，语气瞬间染上兴奋，冲人群里喊
“对了，园田先生，请上台来。”
是刚刚举手反对的其中一人，很快来到台前。
下一秒，咒灵突然从杰身后浮现，巨大的躯体遮去了大半灯光，带着腥气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台面。
没等园田先生发出一声呼救，咒灵就猛地压了下去，最后只剩一摊模糊的肉酱黏在地面上。
杰抬手，随意擦去脸上溅到的血点，方才的温柔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氛围像被瞬间冻住，他扫过台下，声音冷得像冰，没半分温度。
“好了，再说一次，我讨厌猴子，听我的命令，猴子们。”
台下瞬间没了半点声音。没人再敢抬头，没人再敢呼吸过重，只有杰刚才随手扔在台边的话筒，还在发出尖锐的鸣音，像濒死者最后的挣扎，在满室的恐惧与死寂里，格外刺耳。
×
悟刚把最后一只咒灵连根拔除，咒力残留的灼热感还没从指尖散干净，人已经踩着咒术瞬移到了甜品店队尾。
抬眼望了眼橱窗里仅剩的那几块草莓小蛋糕，他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还好，赶在最后销售时间前赶上了。
他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外套口袋，目光往下扫，数了数前面排队的人：一个、两个、三个……再看橱窗里的小蛋糕，万无一失，很好。
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咬下第一口时的口感，毕竟店里早贴了告示，一人限定一个，这么算下来，他绝对能买到，根本不可能出意外！
可队伍推进得比咒灵慢吞吞的攻击还让人着急。
前面的阿姨正对着菜单反复纠结要加双倍奶油还是焦糖碎，排在中间的学生党又掏出手机和朋友语音，连点单都忘了往前挪。
悟没耐心站着等，干脆低下头，盯着脚边的地面发呆。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贴在斑驳的人行道上。
不知过了多久，脚边的影子忽然轻轻晃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影子里要钻出来似的。
悟的心猛地一跳，刚才还漫不经心的劲儿瞬间没了，指尖下意识攥紧，连呼吸都顿了半秒，是溺？
他几乎是立刻抬头，眼底藏不住的期待，
但，没有。
只有个路人骑着电动车从旁边经过，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唰”地一下，车把上挂着的塑料袋晃了晃，刚好挡住了照在他脚边的阳光，才让影子动了那一下。
电动车很快就没了踪影，影子又恢复了原样，安安静静贴在地上。
悟盯着脚边的影子看了两秒，方才攥得发紧的指尖慢慢松开，指节还残留着用力后的泛白。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在心里自嘲，最近是拔除咒灵太累，连脑子都开始不清醒了吗。
他还记得那天，溺亲口承认有另一个人存在的时候。他真的一瞬间不喜欢他了，甚至厌恶，就连一直让他上瘾的拥抱都令人作呕。
心底开始翻涌的全是没头没脑的邪恶念头，他想，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他就去把人杀了………可溺会因此讨厌他吧……
可当他追问那人是谁时，得到的却是“记不起来”四个字。怎么会记不起来呢？不是每天都在看“他”吗？
前面的队伍忽然往前挪了挪，悟下意识跟着移了脚步，目光却还黏在地面的影子上，没怎么聚焦。
现在，一段时间过去了，那股劲儿也过去了，他竟然开始想念溺了，竟然开始后悔没有珍惜最后的那个拥抱，他应该永远不会那样抱自己了吧。
“下一位就到您啦！可以提前想一想要吃什么哦。”
店员的声音响起，悟回了回神，把眼底的涩意压下去，重新勾了勾嘴角。
风裹着闷湿的热气，像块浸了水的破布贴在脸上，黏得人连呼吸都滞涩。
溺尾随杰进了一个叫盘星教的地方。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教团，
滚烫的日头被厚重的鎏金雕花窗挡在外面，只漏进几缕碎光，门槛是整块缅甸玉铺就，踩上去凉得刺骨，
溺抬眼扫了扫门外样式雷同的奢华建筑，记忆忽然撞进了他与悟发生争执的那天。
那天他救了甚尔，那个曾经亲手杀过悟一次的坏家伙。
悟当时很生气，扯着嘴角自嘲地说了句
“我还以为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真是可笑”。
这句话到现在还钉在溺的脑子里，连悟说这话时的表情、额前翘起的那缕发丝、眼底藏不住的落空，都清晰得恍若隔世。
虽然那时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后面也确实是对甚尔下不去手。
那件事就像是骨头上最先裂开的一条缝，后面越是用力往回撤就越疼，直到整根断开才算终止。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只要那天他没有出现，就能避免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呢？
不，他怎么能想着欺瞒悟一辈子呢，他那么聪明，迟早会发现。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护着甚尔，不是故意用久别重逢的眼神去看悟，
他从未想过要把悟当成谁的替身，甚连那个模糊的“影子”是谁，都记不起来。
溺垂了垂眼，忽然觉得，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从相遇那一刻起，就是飘拂在阳光下的泡泡了，如此美丽，却会在人猝不及防的时候戛然而止。
思绪回笼，
今天的杰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听人说叫袈裟。
袈裟在佛教中不仅是服饰，更象征着断除贪、瞋、痴等烦恼，净化身、口、意三业。
可杰身上那件“袈裟”虽然扎眼。穿在他身上，却没有半分佛教袈裟该有的清寂与慈悲，反倒像件裹在身上的华丽枷锁。
后台
这里的灯光比前厅柔缓得多，把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影子拉得浅浅的。
杰轻抚着她们的头，冲她们笑的温柔，随后瞥了眼不远处的角落。
“你们要好好看着。”
穿过幕布，走上台前，下面站着的是盘星教教徒，他们仍然穿着统一的白色服饰，仿佛理子的死就在昨天。
“啊啊……”
杰伸出手，随意拍了话筒，试音的声响在空旷的礼堂里荡开，
语气还是和对孩子说话时相差无几的温柔，
“各位久等了，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现在这个团体归我所有了，名字也要更改，各位今后请听从我的命令。”
话音刚落，台下就炸了锅。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连原本整齐的白衣队伍都乱了些。
杰垂眼听着，没发火，反倒抬手扶着下巴，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语气里还带着点似真似假的苦恼
“这可头疼了。”
没等台下安静，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猛地想到了绝妙的主意，语气瞬间染上兴奋，冲人群里喊
“对了，园田先生，请上台来。”
是刚刚举手反对的其中一人，很快来到台前。
下一秒，咒灵突然从杰身后浮现，巨大的躯体遮去了大半灯光，带着腥气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台面。
没等园田先生发出一声呼救，咒灵就猛地压了下去，最后只剩一摊模糊的肉酱黏在地面上。
杰抬手，随意擦去脸上溅到的血点，方才的温柔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氛围像被瞬间冻住，他扫过台下，声音冷得像冰，没半分温度。
“好了，再说一次，我讨厌猴子，听我的命令，猴子们。”
台下瞬间没了半点声音。没人再敢抬头，没人再敢呼吸过重，只有杰刚才随手扔在台边的话筒，还在发出尖锐的鸣音，像濒死者最后的挣扎，在满室的恐惧与死寂里，格外刺耳。
×
悟刚把最后一只咒灵连根拔除，咒力残留的灼热感还没从指尖散干净，人已经踩着咒术瞬移到了甜品店队尾。
抬眼望了眼橱窗里仅剩的那几块草莓小蛋糕，他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还好，赶在最后销售时间前赶上了。
他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外套口袋，目光往下扫，数了数前面排队的人：一个、两个、三个……再看橱窗里的小蛋糕，万无一失，很好。
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咬下第一口时的口感，毕竟店里早贴了告示，一人限定一个，这么算下来，他绝对能买到，根本不可能出意外！
可队伍推进得比咒灵慢吞吞的攻击还让人着急。
前面的阿姨正对着菜单反复纠结要加双倍奶油还是焦糖碎，排在中间的学生党又掏出手机和朋友语音，连点单都忘了往前挪。
悟没耐心站着等，干脆低下头，盯着脚边的地面发呆。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贴在斑驳的人行道上。
不知过了多久，脚边的影子忽然轻轻晃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影子里要钻出来似的。
悟的心猛地一跳，刚才还漫不经心的劲儿瞬间没了，指尖下意识攥紧，连呼吸都顿了半秒，是溺？
他几乎是立刻抬头，眼底藏不住的期待，
但，没有。
只有个路人骑着电动车从旁边经过，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唰”地一下，车把上挂着的塑料袋晃了晃，刚好挡住了照在他脚边的阳光，才让影子动了那一下。
电动车很快就没了踪影，影子又恢复了原样，安安静静贴在地上。
悟盯着脚边的影子看了两秒，方才攥得发紧的指尖慢慢松开，指节还残留着用力后的泛白。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在心里自嘲，最近是拔除咒灵太累，连脑子都开始不清醒了吗。
他还记得那天，溺亲口承认有另一个人存在的时候。他真的一瞬间不喜欢他了，甚至厌恶，就连一直让他上瘾的拥抱都令人作呕。
心底开始翻涌的全是没头没脑的邪恶念头，他想，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他就去把人杀了………可溺会因此讨厌他吧……
可当他追问那人是谁时，得到的却是“记不起来”四个字。怎么会记不起来呢？不是每天都在看“他”吗？
前面的队伍忽然往前挪了挪，悟下意识跟着移了脚步，目光却还黏在地面的影子上，没怎么聚焦。
现在，一段时间过去了，那股劲儿也过去了，他竟然开始想念溺了，竟然开始后悔没有珍惜最后的那个拥抱，他应该永远不会那样抱自己了吧。
“下一位就到您啦！可以提前想一想要吃什么哦。”
店员的声音响起，悟回了回神，把眼底的涩意压下去，重新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