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阴谋?

清彦握紧刀,指节泛着浅白,像只贴墙挪的猫似的,一点一点往主屋方向蹭。

院门外的阵法,墨色纹路还带着没散的咒力,

他知道这群人定是刚闯进来的,还算赶得巧。

可赶巧归赶巧,

他半点没打算凑上去硬碰硬。

最好是能绕过去,悄无声息的把他们给解决了,别惊动他们,也别惊动溺和甚尔,不然真引一场战斗出来,他们安倍家可经不起折腾。

比起咒术界那些财大气粗的御三家,安倍家就像街边的小铺子,哪禁得住溺和甚尔这两个“大杀器”开干?

另外,他早上出门时走得急,在院子里晾的那一堆张阵法图纸还没收。

有他熬了好几天画出来的,也有放的久了要发霉的,一笔一划都精心雕琢,要是打起来,别说被咒术波及到,就算是甚尔打架时不小心踩上一脚,那图纸也废了。

所以清彦连呼吸都放轻了,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半点声响都没有。

但他刚移动到内门时,就听屋里“哐当”一声巨响先炸了出来,紧接着就是“砰砰砰”的拳脚砸肉声,混着桌椅翻倒的声音连成一片。

“哪来的诅咒师,都杀到家里来了?是嫌命太长了吗,就连溺大人的悬赏也敢接?”

甚尔的吐槽裹着戏谑飘出来,下一秒就听“咚”的一声闷响,是他把人踹飞出来,砸在了地上。

清彦没管飞出来的人,往里探头瞧去,

只见溺怀里稳稳抱着惠惠,那小团子不知是没醒,还是见惯了这场面,脑袋往溺颈窝里埋了埋,半点不闹。

溺只用一只手应对冲上来的敌人,另一只手牢牢护着惠的后背,敌人挥来的咒具被他随手一挡,

“咔嚓”

断成两截,断口的木屑还溅了对方一脸,而他全程冷着脸,甚尔的吐槽一句都没搭理。

他现在听见甚尔的声音就莫名不爽,清彦走后,他就没安生过,

一会儿嚷嚷着要喝水,一会儿拍着门板喊“虐待老人”,上蹿下跳的吵个不停,

他是根本没睡着,连带着惠刚沾上枕头就被吵醒,揉着眼睛哼哼唧唧半天,最后靠在他怀里勉强眯了会儿,睡得极不安稳。

所以他现在比起用语言回答甚尔,更想用拳头代劳。

“啧,把我手上的给解开。”

甚尔还在喋喋不休。

“不行。”

溺的声音依旧没带半分波澜,单手扣住一个诅咒师的手腕,轻轻一拧就卸了下来。

“我不会逃跑的。”

“不信。”

清彦听着他们的对话暗道不妙,等这些闯进来的家伙被制服了,他们两个估计也要打一架才肯罢休了,到时候安倍庭院……不,到时候就没有安倍庭院了,

难道族人们费尽心血守护的东西,今天要在这两个家伙手里灰飞烟灭了吗?

他正琢磨着怎么提前拦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天上飘下来的东西,起初还没注意,可等那东西飘得近了,清彦的大脑“唰”地一下就空白了。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清彦愣愣的抬头看去,不知道是从他们哪一招开始撞开了他房间的门,里面晾好的图纸混着院子里正在晾的,全都“飞”了起来,飘的满天都是……

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似的,半天没动。

“清彦,你回来的正好,快给我解开。”

眼见的甚尔在屋里看见了他就要往外冲,也不管“诅咒师”的偷袭了。

“抓住他。”

清彦一声令下,溺当即应声,漫在脚边的影子骤然翻涌,如活物般缠上甚尔的四肢,不等他反应便将人困得结实,

还顺势提着他往两个敌人身上砸去“嘭”的两声闷响,那两人直接被撞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艹,真把我当武器用是吧?!”

甚尔语气不善,听起来是真的生气了,溺没理他的炸毛,指尖再动,影子又提着甚尔转了个方向,重重撞向剩下两个入侵者,转瞬便让两人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至此,所有入侵者尽数失去战斗能力。

清彦抬步走过去,没多余废话,对着最先昏死过去的那人腰侧就踹了两脚,用了很大劲,看起来就痛,甚尔对这种最熟悉不过了。

见人睁眼,他又抬靴尖抵在那人胸口,往下压了压,语气冷得像冰。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刚醒,脑子还发懵,被靴尖压得喘不过气,却仍咬着牙不肯吭声。

清彦眉峰一挑,没再问第二句,抬脚往他的膝盖上踩去。

“咔嗒”一声轻响,

地上那人瞬间疼得惨叫出声,直接从昏沉里彻底清醒,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不说也没关系。”

清彦靴尖仍抵在那人胸口,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戳人,

“是直哉吧,不对……背后还藏着禅院家的老橘子们,对吧?毕竟直哉那蠢货,可学不来老东西们那套假模假样的做作,估摸着又是被当枪使了。”

那人的眼神里划过一瞬间的惊讶,清彦没有错过,看来他猜的挺对。

溺把入侵的人都捆在一起,甚尔也是,但他被拎出来单独用影子加固了一下,然后才拍拍手才向清彦这里走。

惠已经醒了,正自己站在地上,打哈欠,脸上小表情懵懵的,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睡一觉起来家里就变成这样了。

清彦垂着眼站在原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溺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担心问道。

“清彦,在生气吗?”

“嗯。”

回答的声音很轻。

原本以为直哉虽不会站到他们这边,也至少不会给他们使绊子,但事实是十种影法术刚一现世,他就和那群老橘子们一样,急不可耐地跳出来动手。

“我们现在就去报仇!”

溺就站在清彦身侧,把他紧绷的侧脸看的清楚,自己也跟着憋闷,像有团湿棉花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难受,只想立刻出了这口气。

“好!”

清彦几乎没犹豫,目光扫过满地踩得报废的图纸,再看院子里狼藉的模样,肯定得去要个说法才行。

话音刚落,他像是又想起什么,语气稍缓了些。

“我们先去找由基,这么久没回来估计是不顺利,去接应一下。”

“好。”

“喂,我呢?不会把我和他们扔在一起吧。”

甚尔不愿意和那群“诅咒师”待在一起,往外蛄蛹了两下,然后突然出声,

这把惠吓了一跳,清彦见状冲他招了招手,惠就立刻跑了过来,被一把抱起。

甚尔看他们这样简直没脾气似的气笑了一声。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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