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硬控(来自 佰叙 催更符加更)

睡着的悟很乖,眼尾那点平日里张扬的弧度软下来,发丝被风吹起,像团被晒暖的云,整个被抱在溺怀里,活脱脱一只温顺的白色大猫咪。

溺稳稳抱着他往废弃停车场走,不到片刻,就有车灯划破夜色,照得停车场的碎石子亮闪闪的。

是五条家的车先于咒术高专抵达了。

溺小心将悟安置在后排,替他拢好滑落的外套,刚直起身,高专的车队就碾着尘土赶来了。

七海建人跟灰原雄走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咒术师,手里的咒具都没敢收起来,

毕竟要面对的是被贴上“诅咒师”标签的清彦与溺,更重要的是,此刻昏迷的五条悟是高专再也损失不起的底牌,他们不敢有半分松懈。

“清彦前辈。”

七海率先开口,语气比面对旁人时柔和几分,灰原也跟着点头问好,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

上次若非清彦前辈给的术式图,他们在面对那个误判的诅咒时早就是凶多吉少,哪还能站在这里。

清彦应了声,伸手拍了拍溺的胳膊,笑着对两个后辈说。

“别只叫我,溺也是你们的前辈,若是有什么事找他会比悟和杰那两个家伙更靠谱哦。”

比起悟和杰那两个总爱惹事让人操心的的家伙,这两个后辈懂礼又踏实,他喜欢的多。

几人简单寒暄两句,溺看了眼车内睡得安稳的悟,跟七海和灰原示意了下,转身准备离开了。

高专的咒术师们没敢拦,只看着那四道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原来那位就是传说里的禅院溺前辈啊!”

灰原攥着咒具,声音里藏不住激动,

“浑身都透着强者的气场,也太厉害了吧!”

高专每天都在给他们灌输“清彦与禅院溺是危险的邪恶术师”,可灰原半点没往心里去。

亲眼见过前辈们对五条前辈的维护,又受过清彦前辈的救命之恩,

他总觉得,或许前辈们没做错什么,只是太强了,强到让那些人忌惮、无法掌控,才被安上“邪恶”的标签,就像总被高层提防的五条前辈一样。

七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压下声音。

“嗯,别愣着了,灰原,我们先护送五条悟回去。”

………

禅院家的夜色正被打破。

“砰—————!”

巨响炸开的瞬间,禅院家东侧的围墙直接被咒力掀飞,碎石块砸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原本陷入沉睡的族人被惊醒,穿着睡袍慌慌张张跑出来,就见三道身影站在烟尘里,

为首的是溺,漆黑长发如墨瀑般垂落,发梢还沾着不知是夜露还是旧迹的湿意,贴在颈侧与肩头,像两道缠人的黑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走得不快,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得发僵。

没人敢抬头细瞧他的脸,他们所有人都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之前的噩梦,

上任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的惨烈死状,还有那满院族人的碎肉,血腥味飘在宅邸上空,散了整整半月都没淡去。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索命厉鬼,如今又寻着旧路,回来了。

刚被解放出来的甚尔跟在溺身侧,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

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族人时,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好久没回来‘探亲’了,禅院家的各位,倒是越来越胆小了啊。”

清彦则靠在断墙上,手里转着一枚咒符,漫不经心地看着围上来的禅院咒术师,

“别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禅院家的长老领着咒术师冲上来,嘴里喊着“叛徒”“耻辱”,

咒具的寒光直逼三人面门,却没一个人敢先朝溺动手,谁都怕成为下一个倒在他咒力下的人。

“喂喂,难道我就很弱吗?”

甚尔嗤笑一声,一拳头砸在某位长老的胸口,沉闷的声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瞬间倒飞出去,砸在廊柱上晕了过去。

他甩着拳头还想再找个目标,禅院家的族人却突然集体顿住,原本往前涌的脚步猛地往后缩,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清彦也停下转咒符的动作,抬眼扫向方才溺站立的位置,那里只剩一片空荡荡的阴影,连半点气息都没留下,仿佛方才那个让众人忌惮的身影从未存在过。

“人、人呢?禅院溺去哪了!”

有个咒术师攥着咒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人能回答他,庭院里只剩风刮过廊下的响动,衬得周遭愈发死寂。

这时不知是谁盯着地面突然嘶吼出声,

“是、是影子!影子里!”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所有人心里。

禅院家的人都清楚,能在阴影里来去无踪的咒术,有多让人绝望,根本不知道身边哪道影子里藏着他,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从你脚边、身后、甚至是咒具的阴影里窜出来,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被咒力缠上的人。

甚尔见状,反而觉得有意思,故意踩着一块青石板的阴影来回晃。

“怎么?这就吓傻了?方才喊着要抓叛徒的劲儿呢?”

小时候在这儿待着,天天跟一群会说人话的狗屎打交道,

他们端着架子高高在上,指东不往西地派任务,还得当陪练,给那些废物队员‘喂招’,虽说有沙包揍也不算太糟心。

可哪有今天痛快?能把这群装模作样,让人作呕的玩意儿按在地上揍,他现在浑身都舒坦,比赢了上亿的赌局还爽!

“越慌,越容易露破绽。”

清彦的声音幽幽响起,没半点安抚的意思,反倒让禅院家的人更紧绷,

有人甚至直接闭上眼,攥着咒具胡乱挥舞,生怕溺突然现身。

说完,他摘掉了眼镜,独自往直哉的院落走去。身影很快融进廊柱的阴影里,没了踪迹。

没人敢拦他,光是应对甚尔和溺就已经让人足够痛苦。

侧院的回廊,一道身影与他撞了个正着。

直哉匆匆套着件深色和服,显然是刚从内院出来,听见外面的动静想过去查看。

看见清彦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手瞬间按在刀柄上,周身的咒力绷紧着,下意识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可清彦只是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甚至连停顿都没多做,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轻车熟路的进了回廊尽头的那间的屋子。

直哉僵在原地,按在咒具上的手没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以为清彦会直接动手,毕竟他确实悄悄动了些手脚,可清彦此刻的平静,反倒比迎面来一记咒术更让他心慌,后背不知不觉沁出了冷汗。

“还不快点滚过来。”

清彦一条腿已经跨进门内,屋内黑暗浸透着他半个身子,

月光只打在他侧过来的半张脸上,衬得格外苍白,眼底的情绪都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直哉攥紧了拳,心里满是不服气,凭什么?他禅院直哉可是禅院家的家主,凭什么要听清彦这个“叛徒”的命令?

只要他想跑,以自己的速度,清彦未必能抓得住。

可这些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却先一步动了。

等他回过神时,脚已经跨过了门槛,屋内的黑暗也裹住了他的全身,

自己竟乖乖跟在清彦身后,连反驳的话都没说出口,活像被无形的绳子牵在了脖子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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