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宿傩

快完结了,加速加速————

虎杖的身体骤然一僵。

黑纹爬满脸颊,两面宿傩醒了。

他活动脖颈,咔咔作响,视线扫过悟,语气傲慢。

“你吵着要见我?”

悟拉下眼罩,面色冷凝,随意嘟囔了一句。

“如果杀了你他能立刻回来的话…”

宿傩见他走神,也没着急动手,反而抬眼望向远处的高楼与人群。

“真是个好时代啊……女人和小孩,像蛆一样到处都是。”

随后他低头看了看手,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杀起来,应该会很方便。”

话音刚落,宿傩身影骤闪。

漆黑咒力凝成利爪,直刺五条悟后心。

却在一厘米处被无形屏障死死锁住。

“太慢了。”

悟头也不回。

宿傩抽回手,战意暴涨。

“有点意思……”

咒力狂涌,他再次消失,这一次,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漆黑咒力凝成无数尖刺,从四面八方轰向悟,封死所有退路。

无下限术式自动全开。

所有尖刺在距他周身一寸处骤然减速,停滞。

悟连眼都没眨,周身没有任何用来攻击咒力。

他身影骤闪,速度比宿傩更快。

没有“赫”,没有“茈”,只有纯粹的拳头。

砰——!

第一拳,砸在宿傩脸颊。

宿傩整个人被砸得偏过脸,嘴角溅出鲜血,虎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

悟步步紧逼,每一拳都带着强劲的力道。

第二拳,轰在胸口。

咚——!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出,宿傩倒飞出去,撞在水泥墙上,墙面瞬间凹陷。

惠站在废墟边缘,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悟。

没有术式光焰,没有领域展开,只有纯粹到暴戾的拳头。

不像在战斗,更像在把积攒的怒火,一拳拳砸进眼前这具容器里。

他隐约觉得,悟这样做是在护着虎杖悠仁的身体,可那股狠劲,又分明是冲着宿傩的泄愤。

悟在生气。

深坑中,漆黑咒力如潮水般翻涌。

宿傩动用反转术式修复着断裂的肋骨与破损的内脏,缓缓从墙洞里滑下,嘴角淌着血,瞳孔里的疯狂却燃得更盛。

“哈哈哈!仅凭肉身就敢跟我硬碰硬!果然不管哪个时代,咒术师都是这么难缠的货色!”

可悟却没再上前。

周身萦绕的无下限咒力缓缓淡去,他抬手,用食指轻轻晃了晃,语气忽然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轻佻,仿佛刚才那场暴力宣泄从未发生。

“不不不,你时间到了哦~”

“哈??说什么屁话——!”

宿傩的怒吼卡在喉咙里,周身的黑纹与暴戾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虎杖悠仁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狰狞的咒纹一寸寸褪去,原本被宿傩占据的墨色瞳孔,重新恢复成少年清澈又带着茫然的模样。

“哟,”

悟抬手,指尖在自己脸颊旁比了个轻松的手势,语气轻快得像在打招呼,

“我是五条悟,是个咒术师。”

他顿了顿,歪头看向还在发懵的虎杖,嘴角噙着笑。

“你呢?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虎杖悠仁愣了愣,下意识开口。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啊,”

悟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下一秒却突然动了。

“砰。”

一声轻响,他抬手,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敲在他后颈。

少年眼睛一闭,身体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悟伸手一捞,将悠仁扛在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扛着一袋行李。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站在废墟边缘的惠。

少年的校服沾了灰,额角破了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手臂上也带着擦伤,脸色依旧紧绷。

悟挑了挑眉,慢悠悠走过去,故意拖长了语调。

“哎呀,惠~”

他扫了眼惠还在流血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头都流血了还站着?这么弱不禁风的话,要不要我也把你抱回去啊?”

惠脸一黑,立刻别过脸,指尖攥得更紧。

“……不用。”

“别这么冷淡嘛。”

悟笑得更开心了,扛着虎杖转身就走,白发在风里晃了晃,

“走啦,带这小子回校。”

惠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看着那道扛着人的,看似散漫却无比可靠的背影,心里那点因刚才战斗而起的紧绷,悄悄松了些。

×

高专

医务室的门被“哐当”一声撞开,悟肩上扛着还在昏迷的虎杖悠仁,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卡着伏黑惠的后颈,连拖带拽地把两人一并带了进来。

少年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渗,校服上沾着灰,却硬是绷着下巴不肯吭声。

“硝子~”

悟的声音懒懒散散,带着点惯有的轻佻,肩上的悠仁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晃动,

“救命啊,伤员送来了。”

坐在诊疗桌前翻着书的家入硝子抬起头,指尖转着钢笔,语气平淡。

“在呢在呢,

悟把悠仁丢下在旁边的空病床上,又松了卡着惠后颈的手,顺手把人按在诊疗椅上。

很快,走廊传来紧凑的脚步声,清彦、夜蛾和杰一同赶到。

靠在病床边,只抬了抬下巴,朝另一张床的方向示意。

“喏,就是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床上少年安静的睡颜上。

“说是叫虎杖悠仁,可怜的家伙。”

话音落下,医务室里瞬间静了一瞬。

夜蛾的眉头紧紧皱起,杰脸上的温和淡去,目光落在悠仁身上,也多了几分审视与凝重。

“悟,你们交过手了吗?”

清彦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

“嗯,暂时没出什么乱子。”

悟晃到墙边,双手插兜,

“不过他现在只有一根手指的力量,真要是集齐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

即便强如他,面对完整的两面宿傩,也未必能稳赢。

“宿傩没办法被彻底消灭,只能封印。”

清彦沉声解释,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老旧泛黄的卷轴,纸页边缘已经发脆,

“但他现在寄生在这孩子体内,只要杀了虎杖悠仁,宿傩的灵魂也会跟着消亡。”

“不过还是封印吧,”

他指尖拂过卷轴上的纹路,语气平淡,

“毕竟封印要简单得多,比较快。”

后人的死活跟他无关,他能力有限,只想快点见到溺,确认他好好的。

“噗,还真是你会说的话。”

杰轻笑一声,原本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快了些许。

他们翻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带有安倍晴明的那一章封印术,但目前他并不能复现,于是他在悟去找悠仁的时候去见了天元,让他也跟着拆解。

老东西活了这么久应该不是白活的吧。

这时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艾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诊疗椅上的惠。

他额角缠着纱布,撅着嘴,正被硝子按着处理伤口,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惠惠——”

艾拉快步上前,伸手捏住惠的脸颊揉搓,语气贱兮兮的,跟悟如出一辙,

“好了好了,小惠别撅嘴啦,姐姐来了哦~”

津美纪不在身边,艾拉已经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姐姐”的角色,凑在惠身边叽叽喳喳,医务室内立刻多了几分跳脱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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