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9根手指

真人被悟狠狠按在墙壁上,脖颈被无形的咒力死死箍住,整个人嵌进砖石之中,动弹不得。

他试图催动无为转变,可六眼的视线如同最严密的枷锁,刚泛起的咒力瞬间被掐灭,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悟站在他面前,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罩之下,冷冽的光静静流淌,周身气压很低,每一寸空气都在颤抖。

不是单纯的暴怒

是怒到发颤,急到发狂。

是因为羂索的阴谋,让本该被封印的是自己,却换成了他最在意的人替他深陷黑暗。

每多等一秒,他都觉得煎熬。

心痛、愤怒、焦躁、思念,所有情绪拧成一团,随时会彻底爆发。

他正死死压抑着怒火,处在彻底爆发的边缘。

“我再问一次。”

他的声音的每一个字都压着快要崩断的克制,

“羂索在哪。”

真人咬紧牙不肯开口,试图硬撑。

下一秒,箍在他脖颈的咒力骤然收紧,不是撕裂,而是碾压式的重击。

咒灵的躯体被强行扭曲,骨骼与诅咒结构发出刺耳的崩裂声,黑紫色的诅咒液体顺着墙壁往下淌。

真人痛得浑身抽搐,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吐露半个字。

悟眸色更冷。

他抬手,掌心下压,狂暴却精准的咒力狠狠砸在真人的肩骨处,手臂当场诡异弯折,咒力顺着伤口疯狂灌入,撕碎他表层的诅咒形态,却偏偏留着他的意识,让他清晰地承受每一分痛苦。

“不说。”

悟面色狰狞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没有下死手,却每一击都精准打在最痛、最脆弱的地方。

肩、腿、躯干、咒力脉络……

不摧毁核心,却让真人体验着一遍又一遍濒临消散的剧痛。

墙壁整块整块剥落,地面裂开深痕,周围的低级咒灵吓得四散逃窜,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人从最初的硬撑,渐渐变成恐惧,再到彻底崩溃。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在玩闹,不是在战斗。

他是个疯子。

疯到随时能把这片空间连同自己一起抹消。

“我……我说——!!”

真人嘶哑地尖叫,身体蜷缩着不停发抖,眼泪混着诅咒血沫涌出,恐惧到了极点,

“羂索、羂索就在赛场后方的高地上——!!”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远处那片高地,连抬头看五条悟的勇气都没有。

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六眼瞬间穿透障碍,锁定了那道隐藏的气息。

他懒得再管真人,转身就冲了出去。

咒力一撤,真人像破布一样瘫落在地,苟延残喘。

他不想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还没有玩够,还没有看够人类的绝望,还没有用无为转变体验够这个世界的一切。

他比谁都清楚。

一旦五条悟抓到羂索,他们所有诅咒、所有计划,都会在最强的怒火之下被彻底抹消,一个都活不下来。

唯一的生路,唯一能拖住五条悟的办法,只有一个。

唤醒两面宿傩。

让诅咒之王,与五条悟正面厮杀。

只要这两个怪物对上,他们才有机会苟延残喘,才有机会活下去。

想到这,真人喉咙里发出微弱、诡异的声响。

他用尽全力,指甲深深抠进地面,一寸一寸、艰难地朝着赛场中央、朝着虎杖悠仁的方向爬行。

残破的躯体在地上拖出一道漆黑刺眼的血痕。

虎杖悠仁的体内,已经吞下了十四根手指。

只要把剩下的所有手指,全部强行塞进他的体内……

宿傩就会彻底复活。

那将是他,乃至所有诅咒,唯一的生机。

赛场中央,悠仁和东堂并肩躺在地上,晒着暖光,笑得轻松又尽兴,完全沉浸在片刻的青春里。

谁也没注意,角落的身影,正一点点朝他们爬来。

真人气息微弱,却异常坚定。

而悠仁体内的宿傩,早就在静静注视着他。

没有出声,只有一股冰冷又愉悦的意识,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真人模糊间,竟感受到了来自诅咒之王的认可与期待。

那是对他这份疯狂举动的默许。

于是他用尽最后所有力气,将装着剩余所有宿傩手指的盒子,狠狠朝着虎杖扔了过去。

“咚——”

盒子精准砸在悠仁胸口。

下一秒,被砸中的地方,皮肤骤然扭曲,直接裂开一张巨大的嘴,牙齿森然。

连盒子带手指,一口全部吞了进去。

悠仁体内原本已有14根手指,这一下,又吞下了5根。

只差最后1根,不知被谁秘密藏在别处。

吞咽声清晰得刺耳。

悠仁和东堂瞬间脸色煞白,猛地坐起。

而宿傩的意识,在体内愉悦地低笑起来。

下一秒,悠仁的身体骤然一颤。

漆黑的咒力纹路蔓延开来,爬满脸颊、脖颈与手臂,狰狞又妖异。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染上了猩红与冷漠,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诅咒之王睥睨一切的狂傲。

体内的清彦封印在十九根手指的恐怖力量下,寸寸碎裂。

不过一瞬,悠仁的身体便已完全被两面宿傩占据。

他缓缓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又愉悦的笑意。

几乎是同时,赛场外的清彦立刻察觉到封印彻底破裂,心头一紧,不顾一切地朝着赛场中央狂奔而来。

而躺在悠仁身旁的东堂,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兄弟的异变。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翻身站起,周身咒力瞬间绷紧,直接进入了战斗姿态。

赛场中央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来,连远处交战的空域都被这股诅咒之王的气息狠狠撼动。

也正是这一瞬间,悟的指尖已经凝聚起绝杀的咒力,只差最后一击便能镇压羂索。

可突如其来的宿傩降临气息猛地撞进他的感知里,让他动作骤然一顿,眼神一沉。

而趁他分神的空隙,羂索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赛场中央狂奔而去。

悟紧随其后。

战场的另一边。

先前就已经感知到一阵尖锐剧痛的胀相,堪堪赶到弟弟所在的方向。

但血涂已经倒在地上,咒力彻底消散。

一旁的坏相也浑身浴血,伤势很重,整个人都在暴怒与濒死的边缘颤抖。

胀相刚要爆发,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恐怖威压轰然压下,整片空间都在震颤。

他知道此地已变成绝命之地,再停留只会把最后一个弟弟也赔进去。

于是他二话不说,一把拽起重伤垂死的坏相,咬紧牙关运转咒力,头也不回地飞速撤离了现场。

战场的另一边。

先前就已感知到弟弟们遇险、心头刺痛的胀相,终于在此时狂奔赶到了弟弟们的位置。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僵住。

血涂早已倒在地上,咒力彻底消散,没了半点生机。

一旁的坏相浑身浴血,伤势极重,在暴怒与剧痛中摇摇欲坠,濒临死亡。

他双目赤红,周身咒力疯狂翻涌,刚要爆发怒火为弟弟复仇,那股源自赛场中央、属于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恐怖威压,已然狠狠砸落在他的身上。

这股压倒性的力量让他瞬间清醒,此地已然成为危机四伏的死地。

胀相不敢有半分耽搁,一把拽起重伤垂死的坏相,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咒力,头也不回地飞速撤离了现场。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