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风雨欲来
后来的几个月，江止宁荣悦鸿昌两头飞，线上线下会议不断。
荣悦高层的两方势力已然从暗中较劲转变为明面上撕破脸。
这场风暴并不是空穴来风。
江荣河和严鸿山两派之争从荣悦创立之初就存在。
只不过后来双方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这才相安无事走到了现在。
如今严鸿山率先打破了局面，速度快的在江荣河意料之外。
为了在这场内斗中牢牢稳住海外市场，江荣河果断抽调了总部近四成的精英骨干外派海外。
严鸿山则是带领另外一半的人持续坚守国内企业，同时笼络高层人员，严防核心力量向外流散。
剩下二成的人在这场变动中仍站在原地观望，这类人素有“墙头草”之称，他们总是在两派中摇摆不定，既不愿在局势明朗前贸然站队，又没有魄力跳出两方的桎梏，另立门户，只等着看最终的胜负再做抉择。
严鸿山一派正不遗余力地拉拢这些中立者，攻势甚猛。
江荣河这边看似也在积极争取，却已经高调派遣己方执行总裁骆心缘前往海外担任首席执行官。
这个素有“守擂大将”美称的得力干将确实也没辜负江荣河的信任。
没到一周，骆心缘就彻底稳住海外团队的军心，断了严鸿山想借机渗透的念头。
上飞机前，江止宁收到了骆心缘发来的工作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江止宁看完后就点击了删除。
大厅广播声传来，江止宁拖着行李不紧不慢地走到检票口。
八月底，西平的太阳烤的灼人，包间里的空调开的很低，陈洛之从进门开始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他温和妥帖，笑意恰到好处地挂在唇角，既有风度又不失礼貌。
陈洛之端着酒杯走到主位，微微躬身和主位上那人碰了个杯：“于总，我们此次合作，必定一帆风顺。”
叫于总的那位似乎喝的有点高，面色红润，眼底不清。
眯着眼睛看清来人后，于总咧嘴笑了两声，大手拍了拍陈洛之的肩膀：“陈……陈……”
陈洛之握住他的手：“陈洛之。”
“啊……对！”
于总指着陈洛之，扭头面对着旁边的人：“薛……薛晴啊，不愧是你……徒弟，有你当年的那股劲！”
薛晴挑眉勾着大红唇：“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人！”
合同敲定的那一刻，陈洛之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散场时，他扶着脚步踉跄的于总往外走，一路小心将人送上车，又仔细嘱咐了司机几句，直到车子缓缓驶离，陈洛之唇角的笑意才一点点散去。
这次喝了太多，他自己也头昏脑胀的。
“小陈你还好吧？怎么感觉你脸很红。”
薛晴盯着陈洛之的侧脸有些担心。
陈洛之喝酒不上脸，平常多多少少都会有个度，但这次酒局陈洛之被灌了不少酒，大太阳底下薛晴看着他脸色不太好。
陈洛之搓了搓脸：“我没事，晴姐你快去吧，我叫的车一会也就来了。”
这次在邻市出差，合作达成的也快，薛晴就想着结束后顺便去探望一下朋友，但陈洛之现在这情况她也不太敢走。
陈洛之勉强笑了笑。
“真的没事姐，不用管我，就是外面太热了。”晒的他有点头晕。
陈洛之脸色实在不好，薛晴去便利店买了几片冰凉贴给他敷上，正好车也到了，她把水递给陈洛之。
“到了发消息啊。”
“好。”
进了车里，陈洛之脑袋靠着车窗，太阳穴发胀地突突直跳。
这几个月对陈洛之来说简直是一场修行。
他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酒桌上的进退周旋，明面上的客套寒暄，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甚至是举杯落杯的角度、笑容的深浅分寸。
他都得会。
薛晴像一位严苛的高三老师，带着他这个“考生”连轴转，应酬一场接着一场，饭局一个连着一个。
题海战术枯燥，疲惫，甚至偶尔让陈洛之感到窒息。
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法确实让他成长得飞快。
在薛晴安排的魔鬼行程下，陈洛之有了明显进步。
从容应对每一场饭局可能还做不到，但他也不再是之前那个手足无措的新人了。
几个月下来，不爱喝酒的他连酒量都提升了不少。
陈洛之闭眼摸到自己的手机，掀开手机壳，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塑封好的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大束烟花，除夕夜跨年那天倒数十秒结束后陈洛之拉着江止宁拍的合照。
照片里右侧的人正对着镜头，烟花都没有他的笑灿烂。
他身旁的人没有看镜头，只是侧着脸，目光落过去，像盛着一汪温软的清水，眼里只有那个人。
陈洛之记得当初拍完这张照时，照片印出来之前他还问江止宁到底有没有看镜头来着。
“没有看镜头。”
“我还专门喊了声看镜头！”
“谁规定拍照一定要看镜头？”
“可是你不看镜头看哪啊？眼睛乱飘拍出来会不好看的……”
当时江止宁笑着没说话。
陈洛之还以为这张照片肯定废了。
可等印出来后，他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
那晚江止宁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谁说一定要看镜头？我喜欢看哪就看哪。”
“那你干嘛要看我啊……”
“你说呢？”
陈洛之被他模棱两可的回答搞的心头发慌，他反手拉过江止宁，逼着人停下脚步。
陈洛之非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江止宁。”
江止宁满眼笑意：“嗯？”
“我问你话呢！”
“什么？”
“我问你拍照干嘛要看我！”
“我喜欢看哪就看哪。”
陈洛之这会儿真着急了。
“不要这个回答！”
江止宁终于忍不住，靠近一步和他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一字一句。
“我喜欢你啊。”
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那句“我喜欢你啊”就像带着温度，轻轻撞在陈洛之心上。
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大夏天的，陈洛之上车后司机大概是见他脸色太差，以为他是中暑了，车里的空调都调低了好几度。
陈洛之呼吸平稳，周身已经凉了下来。
唯有心脏处依旧滚烫。
荣悦高层的两方势力已然从暗中较劲转变为明面上撕破脸。
这场风暴并不是空穴来风。
江荣河和严鸿山两派之争从荣悦创立之初就存在。
只不过后来双方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这才相安无事走到了现在。
如今严鸿山率先打破了局面，速度快的在江荣河意料之外。
为了在这场内斗中牢牢稳住海外市场，江荣河果断抽调了总部近四成的精英骨干外派海外。
严鸿山则是带领另外一半的人持续坚守国内企业，同时笼络高层人员，严防核心力量向外流散。
剩下二成的人在这场变动中仍站在原地观望，这类人素有“墙头草”之称，他们总是在两派中摇摆不定，既不愿在局势明朗前贸然站队，又没有魄力跳出两方的桎梏，另立门户，只等着看最终的胜负再做抉择。
严鸿山一派正不遗余力地拉拢这些中立者，攻势甚猛。
江荣河这边看似也在积极争取，却已经高调派遣己方执行总裁骆心缘前往海外担任首席执行官。
这个素有“守擂大将”美称的得力干将确实也没辜负江荣河的信任。
没到一周，骆心缘就彻底稳住海外团队的军心，断了严鸿山想借机渗透的念头。
上飞机前，江止宁收到了骆心缘发来的工作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江止宁看完后就点击了删除。
大厅广播声传来，江止宁拖着行李不紧不慢地走到检票口。
八月底，西平的太阳烤的灼人，包间里的空调开的很低，陈洛之从进门开始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他温和妥帖，笑意恰到好处地挂在唇角，既有风度又不失礼貌。
陈洛之端着酒杯走到主位，微微躬身和主位上那人碰了个杯：“于总，我们此次合作，必定一帆风顺。”
叫于总的那位似乎喝的有点高，面色红润，眼底不清。
眯着眼睛看清来人后，于总咧嘴笑了两声，大手拍了拍陈洛之的肩膀：“陈……陈……”
陈洛之握住他的手：“陈洛之。”
“啊……对！”
于总指着陈洛之，扭头面对着旁边的人：“薛……薛晴啊，不愧是你……徒弟，有你当年的那股劲！”
薛晴挑眉勾着大红唇：“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人！”
合同敲定的那一刻，陈洛之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散场时，他扶着脚步踉跄的于总往外走，一路小心将人送上车，又仔细嘱咐了司机几句，直到车子缓缓驶离，陈洛之唇角的笑意才一点点散去。
这次喝了太多，他自己也头昏脑胀的。
“小陈你还好吧？怎么感觉你脸很红。”
薛晴盯着陈洛之的侧脸有些担心。
陈洛之喝酒不上脸，平常多多少少都会有个度，但这次酒局陈洛之被灌了不少酒，大太阳底下薛晴看着他脸色不太好。
陈洛之搓了搓脸：“我没事，晴姐你快去吧，我叫的车一会也就来了。”
这次在邻市出差，合作达成的也快，薛晴就想着结束后顺便去探望一下朋友，但陈洛之现在这情况她也不太敢走。
陈洛之勉强笑了笑。
“真的没事姐，不用管我，就是外面太热了。”晒的他有点头晕。
陈洛之脸色实在不好，薛晴去便利店买了几片冰凉贴给他敷上，正好车也到了，她把水递给陈洛之。
“到了发消息啊。”
“好。”
进了车里，陈洛之脑袋靠着车窗，太阳穴发胀地突突直跳。
这几个月对陈洛之来说简直是一场修行。
他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酒桌上的进退周旋，明面上的客套寒暄，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甚至是举杯落杯的角度、笑容的深浅分寸。
他都得会。
薛晴像一位严苛的高三老师，带着他这个“考生”连轴转，应酬一场接着一场，饭局一个连着一个。
题海战术枯燥，疲惫，甚至偶尔让陈洛之感到窒息。
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法确实让他成长得飞快。
在薛晴安排的魔鬼行程下，陈洛之有了明显进步。
从容应对每一场饭局可能还做不到，但他也不再是之前那个手足无措的新人了。
几个月下来，不爱喝酒的他连酒量都提升了不少。
陈洛之闭眼摸到自己的手机，掀开手机壳，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塑封好的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大束烟花，除夕夜跨年那天倒数十秒结束后陈洛之拉着江止宁拍的合照。
照片里右侧的人正对着镜头，烟花都没有他的笑灿烂。
他身旁的人没有看镜头，只是侧着脸，目光落过去，像盛着一汪温软的清水，眼里只有那个人。
陈洛之记得当初拍完这张照时，照片印出来之前他还问江止宁到底有没有看镜头来着。
“没有看镜头。”
“我还专门喊了声看镜头！”
“谁规定拍照一定要看镜头？”
“可是你不看镜头看哪啊？眼睛乱飘拍出来会不好看的……”
当时江止宁笑着没说话。
陈洛之还以为这张照片肯定废了。
可等印出来后，他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
那晚江止宁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谁说一定要看镜头？我喜欢看哪就看哪。”
“那你干嘛要看我啊……”
“你说呢？”
陈洛之被他模棱两可的回答搞的心头发慌，他反手拉过江止宁，逼着人停下脚步。
陈洛之非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江止宁。”
江止宁满眼笑意：“嗯？”
“我问你话呢！”
“什么？”
“我问你拍照干嘛要看我！”
“我喜欢看哪就看哪。”
陈洛之这会儿真着急了。
“不要这个回答！”
江止宁终于忍不住，靠近一步和他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一字一句。
“我喜欢你啊。”
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那句“我喜欢你啊”就像带着温度，轻轻撞在陈洛之心上。
他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大夏天的，陈洛之上车后司机大概是见他脸色太差，以为他是中暑了，车里的空调都调低了好几度。
陈洛之呼吸平稳，周身已经凉了下来。
唯有心脏处依旧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