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芙蓉巷子

【声明:点进这本书的读者宝宝你好,①这本书整体剧情比较平淡,有甜甜的部分也有略微酸涩的剧情;②书中所有人物并不是非黑即白,他们各有自己好的或不好的地方。】

【如果读者宝宝你喜欢快节奏读起来比较爽的,或者喜欢完美人设,可能需要避一下雷哦!最后谢谢你能点进来。】

“啪——”

江止宁伸手一看,又拍死了一只蚊子。

已经十月中旬了,每年这个段,西平正是秋蚊子最多的时候。

从下地铁到芙蓉巷口,这一路上他自己都数不清被这秋蚊子咬了多少次。

这时正是傍晚,一天中秋蚊子下山时也给他碰上了。

江止宁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他订的机票就是这个点到的。

好在太阳刚刚落下,不仅不热,还有些凉快。

上次江止宁中秋来这边的时候,巷口两侧的木芙蓉都还没有花苞,而现在已经长得极茂盛了,三米来高,各色的芙蓉一簇一簇地绽放,和他记忆深处重叠,还是老样子。

这次被调到西平这边,虽然是他老爹的意思,但江止宁也乐意来这里,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这边生活,自从十二岁之后,他也没有在这边常住过了,怪想念的。

来之前没给老两口打招呼,一来是调动突然,他也是被荣悦总部临时通知来这边的,二来他还是有些期待老两口对自己突然到来的反应。

拖着黑色的商务行李箱,江止宁直走穿过巷口,巷子里面和小时候记忆里的样子早已经截然不同了。

两三层的小洋楼拔地而起,家家户户都带院子,装修风格从外面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人就算不是大富也肯定多多少少带些资本。

左拐直走,江止宁在黑胡桃色的铁门前停下。

二楼西房亮着灯,显然是有人的。

这老两口,一到夏天就去西房住了,秋天不结束是不会搬回东房的,说是凉快。

“院子里灯怎么不开。”

老太太以前怕黑,一到晚上,院子里的灯肯定是要打开的,怕是老爷子沉迷戏剧不操心,忘给打开了。

江止宁一手输着指纹,一手把行李箱往里面拖。

推开入户门,又是一片漆黑。

奇了怪了,虽然家里佣人不多,但好歹有个居家厨子负责二老的饮食,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把行李箱放到楼梯口,江止宁径直上了二楼。

这老两口,又在搞什么新花样?

不怪江止宁这么想,毕竟那两口子一天天的奇奇怪怪的想法实在太多。

他小时候,老太太嫌在院子里看星星老被蚊子咬,老爷子就突发奇想说在屋里也能看,把房顶瓦揭了就行。

当时的房子可不是这种小别墅,哪有什么观星台,只是那种木头和砖瓦搭的房。

他还记得,当时上学回家的迟了,天已经黑了,一到家看到两个年过半百的人在那上房揭瓦,吓得他心脏都差点停了。

哎,两个活宝。

江止宁伸手象征性地敲了敲西房的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就说:“我进来了啊。”

陈洛之上衣脱到一半,就听见敲门声,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就进来了,吓得他急忙掩住身子。

“你谁?”

被吓到的人何止是陈洛之,江止宁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上身赤裸的男的,他一贯沉稳,可如今这场面惊得他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这人刚刚说什么?

竟然问他是谁?这话应该他来问吧!

难道家里进贼了?

脑海里浮现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好在江止宁尚有一丝理智。

“这是我爷爷家,你是谁?”

听他这么说,陈洛之稍稍顿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太体面,于是平静地对他说:“那个……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换好衣服和你说。”

江止宁一头雾水,但他也不是个冲动的人,见对面那人的反应,似乎确实有缘由。

“好,我在一楼等你。”

陈洛之就是换个衣服,没有让江止宁等太久,前后脚的功夫,两人就在客厅里碰面了。

江止宁坐在一楼那张宽大的云灰色矮脚沙发上,那人有些慵懒地靠在一侧,拿着手机似乎在发消息,不需要刻意占据,就能感觉到这里的空间自会向那人倾斜。

没错了,陈洛之对江止宁的身份毫无质疑,沙发上这人确实是那位老先生的家人。

“是江老先生把这里租给我的。”

陈洛之也没绕弯子:“准确来说,二楼西房现在是我在租,其他房间我没有租。”

“租给你?”

这话说得江止宁更是一头雾水了,租什么,什么租,这里本来就是他们家,租出去了那老两口住哪。

现在最关键的是他联系不上那老两口。

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没回。

“是的,江老先生说要和老太太两人出远门,房子不想空着,就租给我了。”说着,陈洛之把下楼前拿的租房合同摆到江止宁面前。

江止宁低头一看,落款确实是老爷子的字没错,可那合同写的却极其简单。

书画用的毛毡纸上,最上方居中位置用毛笔写了“赁约”两个字。

内容也是相当简单明了。

立约人江问樵,名下有处位于西平芙蓉巷叁号的宅邸,此宅坐北朝南,风水极佳。今有缘,将二楼西侧厢房一间,赁与陈洛之小友,以为栖身之所。

之后是用小一号字写的言明:

每月租金:壹仟元整。

押金:叁仟元整,租约期满,房屋无恙即奉还。

租金按季预付,彼此两清。

望入住后,能爱惜屋舍,灯火谨慎,保持清静。

空口无凭,立此存照。

最后是老爷子和这人的签字画押。

业主:江问樵

租客:陈洛之

江止宁手里拿着那份“赁约”看了好几遍,准没错了,是老爷子的字迹。

而且看日期,这张赁约竟然是他和老两口一起过完中秋后,他前脚刚走,老两口后脚就给房子租出去的。

即便是江止宁再难以置信,他也不得不接受那老两口把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租给外人的现实。

而且是以每月一千块这种跳楼价租的。

“看完了?这下信了吧。”陈洛之抽走那张“赁约”,也没理江止宁,径直上了楼梯回了西房。

不怪陈洛之这么冷漠,工作了一天,他实在太累了,明早还得起来赶早高峰的地铁去上班,真没精力再去应付别人了。

何况既然是江爷爷的家人,那楼下那人直接去问江爷爷岂不是更快,他也就懒得再费那么多口舌了。

扫了眼时间,到点了,该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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