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些小孩根本就不给王飞翰喘息的机会，它们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张张小脸亢奋到近乎扭曲：“老师你输了，所以接下来，轮到你来丢手绢了——”
本来眼睛被汗水和泪水糊住的王飞翰， 脸彻底白了。
如果是在昨天， 他还能向其他玩家求救，然后他只需要把沙包扔到那个愿意帮助他的玩家身后， 再和那个玩家追逐上四十多分钟， 就能结束这场游戏了，而他最多也就是再损失一条胳膊。
可是偏偏这些小孩已经吸取了昨天的经验，在游戏开始之前， 就给游戏加上了一条新规矩， 规定被追的人要是两分钟之内，还没有回到位置上，就算输。
所以现在， 他只剩下了两个选择——
要么，用掉一张D级治疗卷轴治好伤势，游戏重新开始，他把手绢丢到某个小孩身后，可依旧跑不过对方，他还是输了。
到时候他又会被这群孩子活生生撕去一条胳膊， 他只能再兑换一张D级治疗卷轴疗伤。
游戏也再次重启……
就这样循环往复， 直到他身上的积分彻底耗尽， 被这群小孩活活折磨至死。
要么，用掉一张D级治疗卷轴治好伤势，游戏重新开始，他把手绢丢到某个玩家身后，但是那个玩家也跑不过那些小孩，然后他们开始自相残杀……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办？
不。
他还有一个办法。
王飞翰转头看向孙永宁，一脸祈求道：“哥，求你帮个忙！”
“我可以给你三张E级五雷符作为报酬。”
听见这话，孙永宁沉默了两秒钟，而后他站起身，就走向了王飞翰。
他伸出手，抓住王飞翰的右手臂，用力一扯。
下一秒，王飞翰的右手臂就被他卸了下来。
王飞翰当即就又是一声惨叫。
好在他第一时间掏出一张D级治疗卷轴撕开了，这才没有晕厥过去。
十秒钟后，他的两条手臂就又长了出来，脸上也又有了血色。
他咬牙说道：“可以继续了。”
看着他手里那截还在微微抽搐的手臂，那些小孩眼中的贪婪几乎迸射而出。
它们当即冲回了原本的位置，尖声唱起来：“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歌声一停，它们就迫不及待的往身后看去。
但是它们身后什么都没有。
紧跟着孙永宁就缓缓站了起来。
原来王飞翰把沙包放在了他身后。
王飞翰抱着那条手臂转身就跑。
孙永宁抓起沙包不紧不慢地追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围着人群绕起了圈子。
孙永宁始终跟在王飞翰身后，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直到时间快要超过两分钟的时候，王飞翰停下脚步，孙永宁抓住了他。
这一局，王飞翰又输了。
随后他就把手里抱着的那根手臂赔给了孙永宁。
游戏继续。
丢手绢的还是王飞翰。
只不过这一次，那些小孩的歌声里的兴奋肉眼可见地少了很多。
“……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唱完之后，它们又第一时间向身后看去。
这一次，它们身后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它们齐齐转头看向孙永宁。
果不其然。
这一次，王飞翰又把沙包放到了孙永宁身后。
于是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
王飞翰在前面跑着。
孙永宁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
两人始终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时间快要超过两分钟的时候，王飞翰跑到孙永宁的位置上蹲了下去。
所以这一局，王飞翰赢了。
孙永宁随后把手里的那条手臂又赔给了王飞翰。
游戏继续。
这一次，丢手绢的换成了孙永宁。
歌声一停。
孙永宁就把沙包扔在了王飞翰身后。
王飞翰起身去追孙永宁。
两分钟后，孙永宁跑到王飞翰的位置上站定。
王飞翰输了。
他又把那条手臂赔给了孙永宁……
只能说，王飞翰确实不是个傻子。
只要王飞翰和孙永宁按照这个方法一直玩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混过这节课肯定不成问题。
但是不等罗学林等人松了一口气，一个小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那个皮肤比老树皮还要皱巴，绿豆大的黄眼看不到一点眼白的小男孩。
它看着王飞翰：“老师，你们这就有点过分了，明明这是一个集体游戏，你们怎么能只把沙包扔给对方呢？”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它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愤怒，只有满满的嘲讽。
不等王飞翰等人反应过来，它就继续说道：“为了惩罚你们，王老师，我要求你在接下来的游戏里，只能把沙包传给我。”
王飞翰脸色瞬间就又白了。
是了。
福利院一共有二十七个小孩，现在只有十五个小孩提出了它们今天的要求。
剩下的十二个小孩，随便一个向他提出要求，就能轻而易举地堵死他的最后一条生路。
现在他该怎么办？
王飞翰的身体摇摇欲坠。
罗学林三人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关游。
没办法，他们是真的想不到好的解决的方法了！
关游：“我能说我也黔驴技穷了吗？”
听见这话，罗学林等人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结果下一秒，关游话音一转：“但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仇成文，也就是那个此前在‘123木头人’的游戏里，输给了他们半条手臂的小男孩。
在确定它的那条手臂跟仇子轩三人一样，到现在都还没有长好之后，他才转头看向院长。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从我们来到福利院到现在，院长你好像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们，如果我们拒绝这些孩子的要求，会有什么惩罚吧？”
是哦！
罗学林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了院长。
在院长为了逃避惩罚，废除‘在福利院范围之内，所有人的行为都必须符合他的角色’这条规则之前，他们违反一次的代价仅仅只是一条手臂而已，所以就算他们拒绝了这些孩子的要求，惩罚又能有多大呢？
听见这话，院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它说：“按照规则，拒绝要求的老师，要补偿给提出要求的孩子一条手臂或是一条大腿。”
王飞翰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一道惊喜的亮光。
那他宁愿赔给那个小孩一条手臂。
关游：“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拿手臂和大腿，堵住剩下的十二个小孩的嘴，这样一来，今天我们应该是能平安度过了。”
“第二个选择，趁着我们手里的积分和道具还没有被消耗多少，直接跟它们翻脸，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拖几个小鬼一起陪葬肯定不成问题——”
这话一出，偌大的教室里气氛瞬间绷紧。
那个头顶长满触须的小女孩，还有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男孩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院长身前。
看到这一幕，关游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眼角的余光。
“所以，你们想选哪一个？”
王飞翰等人：“……”
这还需要选吗？
你这话要是偷偷摸摸跟我们说的也就算了，关键是你这话是当着福利院的人说的，它们都有所防备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确实也还没有真正走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所以他们也是打心底不想现在就跟福利院的人撕破脸皮。
但是让他们选择第一个办法。
他们也是真的不甘心啊！
想到这里，王飞翰等人眼睛都红了。
看到他们的神情变化，那些小孩瞬间就猜透了他们心中的想法，它们脸上纷纷露出了得意又阴冷的笑容，连带着眼中的警惕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是同一时间，关游突然暴喝道：“动手！”
“擒贼先擒王——”
话音未落，他就朝着院长暴冲而去，速度快得带起阵阵劲风。
罗学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跟着猛冲了上去。
院长率先反应过来，它瞳孔猛缩，第一时间向一旁躲去。
那些小孩也反应过来，它们眼底不由升起一抹慌乱，周身戾气瞬间暴涨，而后疯狂扑向关游两人。
几乎同一秒，黄铖和吴开宇猛地回神，扯着嗓子厉声嘶吼：“拦住它们！”
王飞翰等人的理智瞬间跟着崩断，他们顾不上多想，掏出一把道具，就跟着冲了上去。
下一秒，他们立刻就跟那些小孩狠狠撞在一起。
他们手里的道具接连引爆，可是却收效甚微。
主要是那些小孩的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道具的伤害落在它们身上，几乎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所以很快，他们就都落下阵来。
但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关游和罗学林已经杀到院长近前。
罗学林张开双臂，瞬间就把那个头顶长满触须的小女孩，还有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男孩扑飞出去。
关游随后就冲杀到了院长身前。
院长脸上瞬间只剩下惊恐，它第一时间抬手凝聚煞气，朝着关游的面门狠狠拍去。
然而关游只是稍一偏头，就躲过了它的攻击，他再顺势往前一迈，右手就狠狠扣住了它的脖子，他再稍一用力，院长周身的煞气就彻底乱了。
紧跟着，关游的声音就响彻整个教室：“都给我住手，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它——”
下一秒，那个头顶长满触须的小女孩正要拧断罗学林的脖子的手就猛地一顿。
其他的小孩也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了过来。
然后那一张张小脸就瞬间扭曲变形，但它们却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敢发出一声声刺耳又疯狂的尖啸：“快放了它！”
“要不然我们一定会把你们全都剥皮抽筋，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听见这话，关游反而笑了。
听见关游的笑声，院长的脸色更阴沉了，它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阴鸷：“你是怎么发现的？”
关游眉头一挑，不免有些小得意：“这事还要从我们来到福利院的第一天说起，那天晚上我就注意到，福利院里的四个护工都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和独立宿舍，只有你，作为福利院的院长，却只有办公室，没有宿舍，你每天晚上都是睡在那些小孩的宿舍里。”
“紧接着我又发现，每次对我们动手的，都是那些小孩，而你始终都只是站在一旁作壁上观，从来没有亲自动手。”
“再后面，我们查清楚了福利院的秘密——那些小孩，全都是你的副人格。”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会分裂出这么多副人格？我不太懂心理学，但我看过不少小说和电视剧，总结下来无非两种。”
“第一种，是自身太过弱小，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没有其他人能保护自己，所以分裂出副人格来保护自己。”
“第二种，是单纯地觉得自己不够强大，于是不停的制造分身，以强大自己的实力。”
“可是你连火都怕——”
“那你肯定就不会是第二种情况。”
“所以我猜，你之所以每天晚上都跑去那些小孩的宿舍里睡觉，是为了方便它们保护你。”
“而仇子轩四人现在的情况，恰恰佐证了我的这个猜测——都过去这么久了，它们身上的伤竟然还没有痊愈？除了你能力不济这个原因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本来眼睛被汗水和泪水糊住的王飞翰， 脸彻底白了。
如果是在昨天， 他还能向其他玩家求救，然后他只需要把沙包扔到那个愿意帮助他的玩家身后， 再和那个玩家追逐上四十多分钟， 就能结束这场游戏了，而他最多也就是再损失一条胳膊。
可是偏偏这些小孩已经吸取了昨天的经验，在游戏开始之前， 就给游戏加上了一条新规矩， 规定被追的人要是两分钟之内，还没有回到位置上，就算输。
所以现在， 他只剩下了两个选择——
要么，用掉一张D级治疗卷轴治好伤势，游戏重新开始，他把手绢丢到某个小孩身后，可依旧跑不过对方，他还是输了。
到时候他又会被这群孩子活生生撕去一条胳膊， 他只能再兑换一张D级治疗卷轴疗伤。
游戏也再次重启……
就这样循环往复， 直到他身上的积分彻底耗尽， 被这群小孩活活折磨至死。
要么，用掉一张D级治疗卷轴治好伤势，游戏重新开始，他把手绢丢到某个玩家身后，但是那个玩家也跑不过那些小孩，然后他们开始自相残杀……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办？
不。
他还有一个办法。
王飞翰转头看向孙永宁，一脸祈求道：“哥，求你帮个忙！”
“我可以给你三张E级五雷符作为报酬。”
听见这话，孙永宁沉默了两秒钟，而后他站起身，就走向了王飞翰。
他伸出手，抓住王飞翰的右手臂，用力一扯。
下一秒，王飞翰的右手臂就被他卸了下来。
王飞翰当即就又是一声惨叫。
好在他第一时间掏出一张D级治疗卷轴撕开了，这才没有晕厥过去。
十秒钟后，他的两条手臂就又长了出来，脸上也又有了血色。
他咬牙说道：“可以继续了。”
看着他手里那截还在微微抽搐的手臂，那些小孩眼中的贪婪几乎迸射而出。
它们当即冲回了原本的位置，尖声唱起来：“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歌声一停，它们就迫不及待的往身后看去。
但是它们身后什么都没有。
紧跟着孙永宁就缓缓站了起来。
原来王飞翰把沙包放在了他身后。
王飞翰抱着那条手臂转身就跑。
孙永宁抓起沙包不紧不慢地追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围着人群绕起了圈子。
孙永宁始终跟在王飞翰身后，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直到时间快要超过两分钟的时候，王飞翰停下脚步，孙永宁抓住了他。
这一局，王飞翰又输了。
随后他就把手里抱着的那根手臂赔给了孙永宁。
游戏继续。
丢手绢的还是王飞翰。
只不过这一次，那些小孩的歌声里的兴奋肉眼可见地少了很多。
“……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唱完之后，它们又第一时间向身后看去。
这一次，它们身后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它们齐齐转头看向孙永宁。
果不其然。
这一次，王飞翰又把沙包放到了孙永宁身后。
于是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
王飞翰在前面跑着。
孙永宁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
两人始终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时间快要超过两分钟的时候，王飞翰跑到孙永宁的位置上蹲了下去。
所以这一局，王飞翰赢了。
孙永宁随后把手里的那条手臂又赔给了王飞翰。
游戏继续。
这一次，丢手绢的换成了孙永宁。
歌声一停。
孙永宁就把沙包扔在了王飞翰身后。
王飞翰起身去追孙永宁。
两分钟后，孙永宁跑到王飞翰的位置上站定。
王飞翰输了。
他又把那条手臂赔给了孙永宁……
只能说，王飞翰确实不是个傻子。
只要王飞翰和孙永宁按照这个方法一直玩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混过这节课肯定不成问题。
但是不等罗学林等人松了一口气，一个小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那个皮肤比老树皮还要皱巴，绿豆大的黄眼看不到一点眼白的小男孩。
它看着王飞翰：“老师，你们这就有点过分了，明明这是一个集体游戏，你们怎么能只把沙包扔给对方呢？”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它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愤怒，只有满满的嘲讽。
不等王飞翰等人反应过来，它就继续说道：“为了惩罚你们，王老师，我要求你在接下来的游戏里，只能把沙包传给我。”
王飞翰脸色瞬间就又白了。
是了。
福利院一共有二十七个小孩，现在只有十五个小孩提出了它们今天的要求。
剩下的十二个小孩，随便一个向他提出要求，就能轻而易举地堵死他的最后一条生路。
现在他该怎么办？
王飞翰的身体摇摇欲坠。
罗学林三人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关游。
没办法，他们是真的想不到好的解决的方法了！
关游：“我能说我也黔驴技穷了吗？”
听见这话，罗学林等人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结果下一秒，关游话音一转：“但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仇成文，也就是那个此前在‘123木头人’的游戏里，输给了他们半条手臂的小男孩。
在确定它的那条手臂跟仇子轩三人一样，到现在都还没有长好之后，他才转头看向院长。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从我们来到福利院到现在，院长你好像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们，如果我们拒绝这些孩子的要求，会有什么惩罚吧？”
是哦！
罗学林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了院长。
在院长为了逃避惩罚，废除‘在福利院范围之内，所有人的行为都必须符合他的角色’这条规则之前，他们违反一次的代价仅仅只是一条手臂而已，所以就算他们拒绝了这些孩子的要求，惩罚又能有多大呢？
听见这话，院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它说：“按照规则，拒绝要求的老师，要补偿给提出要求的孩子一条手臂或是一条大腿。”
王飞翰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一道惊喜的亮光。
那他宁愿赔给那个小孩一条手臂。
关游：“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拿手臂和大腿，堵住剩下的十二个小孩的嘴，这样一来，今天我们应该是能平安度过了。”
“第二个选择，趁着我们手里的积分和道具还没有被消耗多少，直接跟它们翻脸，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拖几个小鬼一起陪葬肯定不成问题——”
这话一出，偌大的教室里气氛瞬间绷紧。
那个头顶长满触须的小女孩，还有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男孩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院长身前。
看到这一幕，关游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眼角的余光。
“所以，你们想选哪一个？”
王飞翰等人：“……”
这还需要选吗？
你这话要是偷偷摸摸跟我们说的也就算了，关键是你这话是当着福利院的人说的，它们都有所防备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确实也还没有真正走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所以他们也是打心底不想现在就跟福利院的人撕破脸皮。
但是让他们选择第一个办法。
他们也是真的不甘心啊！
想到这里，王飞翰等人眼睛都红了。
看到他们的神情变化，那些小孩瞬间就猜透了他们心中的想法，它们脸上纷纷露出了得意又阴冷的笑容，连带着眼中的警惕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是同一时间，关游突然暴喝道：“动手！”
“擒贼先擒王——”
话音未落，他就朝着院长暴冲而去，速度快得带起阵阵劲风。
罗学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跟着猛冲了上去。
院长率先反应过来，它瞳孔猛缩，第一时间向一旁躲去。
那些小孩也反应过来，它们眼底不由升起一抹慌乱，周身戾气瞬间暴涨，而后疯狂扑向关游两人。
几乎同一秒，黄铖和吴开宇猛地回神，扯着嗓子厉声嘶吼：“拦住它们！”
王飞翰等人的理智瞬间跟着崩断，他们顾不上多想，掏出一把道具，就跟着冲了上去。
下一秒，他们立刻就跟那些小孩狠狠撞在一起。
他们手里的道具接连引爆，可是却收效甚微。
主要是那些小孩的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道具的伤害落在它们身上，几乎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所以很快，他们就都落下阵来。
但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关游和罗学林已经杀到院长近前。
罗学林张开双臂，瞬间就把那个头顶长满触须的小女孩，还有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男孩扑飞出去。
关游随后就冲杀到了院长身前。
院长脸上瞬间只剩下惊恐，它第一时间抬手凝聚煞气，朝着关游的面门狠狠拍去。
然而关游只是稍一偏头，就躲过了它的攻击，他再顺势往前一迈，右手就狠狠扣住了它的脖子，他再稍一用力，院长周身的煞气就彻底乱了。
紧跟着，关游的声音就响彻整个教室：“都给我住手，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它——”
下一秒，那个头顶长满触须的小女孩正要拧断罗学林的脖子的手就猛地一顿。
其他的小孩也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了过来。
然后那一张张小脸就瞬间扭曲变形，但它们却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敢发出一声声刺耳又疯狂的尖啸：“快放了它！”
“要不然我们一定会把你们全都剥皮抽筋，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听见这话，关游反而笑了。
听见关游的笑声，院长的脸色更阴沉了，它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阴鸷：“你是怎么发现的？”
关游眉头一挑，不免有些小得意：“这事还要从我们来到福利院的第一天说起，那天晚上我就注意到，福利院里的四个护工都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和独立宿舍，只有你，作为福利院的院长，却只有办公室，没有宿舍，你每天晚上都是睡在那些小孩的宿舍里。”
“紧接着我又发现，每次对我们动手的，都是那些小孩，而你始终都只是站在一旁作壁上观，从来没有亲自动手。”
“再后面，我们查清楚了福利院的秘密——那些小孩，全都是你的副人格。”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会分裂出这么多副人格？我不太懂心理学，但我看过不少小说和电视剧，总结下来无非两种。”
“第一种，是自身太过弱小，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没有其他人能保护自己，所以分裂出副人格来保护自己。”
“第二种，是单纯地觉得自己不够强大，于是不停的制造分身，以强大自己的实力。”
“可是你连火都怕——”
“那你肯定就不会是第二种情况。”
“所以我猜，你之所以每天晚上都跑去那些小孩的宿舍里睡觉，是为了方便它们保护你。”
“而仇子轩四人现在的情况，恰恰佐证了我的这个猜测——都过去这么久了，它们身上的伤竟然还没有痊愈？除了你能力不济这个原因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