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九的敌意
听了禀报的萧云澈唇角微微弯了弯，带着一丝自嘲。
上一世，他就是太大意了，才会被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
月九退出了书房，朝着庭院的空地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没回地说：“好好护着王爷。”
然后消失在转角处。
他的话，绍尘是听见了的。
很明显，他这是不放心绍尘的实力可以护着王爷。
月九走至庭院时，梦儿从游廊的一角快步追了上来。
月色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月九大人！”
月九脚步一顿，看着她跑过来，眉头微微皱了皱，“梦儿姑娘有何事？”
“你难得来一次王府，我……我就想着……”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包袱，塞进月九手里。
“给你！”
月九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袱，皱眉：“什么东西？”
“桂花糕！我下午刚做的，可香了！”
梦儿笑得眉眼弯弯，继续叮嘱：“你带回去吃！”
月九沉默片刻，把包袱塞回她手里：“不必。”
梦儿愣住：“为什么？”
月九没说话，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梦儿追上去，跟在他身侧，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你怎么这样啊？我做了好久呢……”
月九脚步不停：“没人让你做。”
梦儿被噎了一下，眼眶有点泛红。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跟着：“月九大人，你是不是讨厌我？”
月九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梦儿见他不说话，更委屈了：“你对别人都好好的，怎么就对我这么凶？”
月九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眼眶红红的小姑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对谁都这样。”
梦儿一愣，随即摇头：
“胡说！你刚才对管儿姐姐就没这么凶，你对绍侍卫也没这么凶……”
话没说完，她忽然顿住。
因为月九的眼神变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她还是看见了。
那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月九别开眼，他转身就走，这一次步子更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梦儿站在原地，抱着那包桂花糕，愣了好久。
月九暗卫刚才那个眼神……
是什么意思？
他是讨厌她？还是在警告她？
不远处，管儿站在靠近书房一端的廊下，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梦儿失魂落魄地往回走，看着月九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这傻丫头。
月九那哪是对谁都好，分明是对她不一样。
只是这“不一样”，连他自己怕是都没弄清楚。
管儿收回目光，又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管儿看着石灯旁站着的人影，
默默叹息。
方才月九看绍尘的眼神，分明写着“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牙字辈的暗卫，突然得了王爷的青睐。
凭什么一个下等死士，能穿上王爷的外袍。
月九在暗卫营熬了四年，拼到月字辈第一，靠的是一刀一剑杀出来的功绩。
而绍尘什么都没做，就被王爷破格提拔，成了贴身侍卫。
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平衡。
可管儿看着书房门外站着的少年，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
那个傻小子，从没想过争什么，也从没觉得自己配得上什么。
王爷给他一本兵书，他当成宝贝。
王爷给他赐个名字，他眼眶都红了。
他能将王爷对他的好放大千万倍。
这样的人……
管儿笑了笑。
王爷怎么会不喜欢？
——
夜晚的天更阴了，风里已经带了雨丝。
月九沿着游廊往外走，拐过一道弯，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呀！”
那人后退两步，捂着头，抬眼看他。
是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姑娘，生得娇娇小小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正揉着被撞疼的额头。
月九皱眉，侧身让路。
那姑娘却不走，反而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是……月九暗卫？”
月九没说话。
“我是苏子言。”她福了福身，“方才在那边瞧见你和绍侍卫说话，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暗卫们虽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月九暗卫是王府的第一暗卫，经常来王府，所以苏子言一下就猜到了他。
月九的眸光微微一顿。
苏子言。
就是王爷让盯着的那个人。
“何事？”
他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苏子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那位绍侍卫，以前是暗卫营的吧？月九大人和他很熟吗？”
月九看着她。
眼前这姑娘生得好看，笑容也甜，说话时眼波流转，像是带着钩子。
可他做暗卫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种笑，他见得多了。
“不熟。”
撂下这两个字，月九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苏子言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月九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这人……也这么冷淡？
思索片刻，她又释然了。
她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转身往回走。
反正刚才她瞧见了，这个月九，对那个绍侍卫不太友善。
也许……
可以利用。
夜里，绍尘回到自己的耳房，关上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身上还穿着那件外袍。
他低头看着，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缎面，又凑近闻了闻那股檀香味。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走到床边，想脱下来叠好，可手刚碰到衣领，又停住了。
再穿一会儿。
就一会儿。
他坐在床边，裹着那件外袍，发了好一会儿呆。
窗外月色很好，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王爷今天在书房里，问他这些天读书都读懂了什么，他答得磕磕巴巴，
王爷却说“有进步”。
绍尘把脸埋进袖子里，那檀香味更浓了。
怎么办。
他好像……
他不敢往下想。
这一夜，绍尘几乎没睡。
他把那件外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翻来覆去地看。
一会儿担心明天要怎么还给王爷，
一会儿又想……能不能多留一天？
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着。
上一世，他就是太大意了，才会被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
月九退出了书房，朝着庭院的空地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没回地说：“好好护着王爷。”
然后消失在转角处。
他的话，绍尘是听见了的。
很明显，他这是不放心绍尘的实力可以护着王爷。
月九走至庭院时，梦儿从游廊的一角快步追了上来。
月色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月九大人！”
月九脚步一顿，看着她跑过来，眉头微微皱了皱，“梦儿姑娘有何事？”
“你难得来一次王府，我……我就想着……”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包袱，塞进月九手里。
“给你！”
月九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袱，皱眉：“什么东西？”
“桂花糕！我下午刚做的，可香了！”
梦儿笑得眉眼弯弯，继续叮嘱：“你带回去吃！”
月九沉默片刻，把包袱塞回她手里：“不必。”
梦儿愣住：“为什么？”
月九没说话，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梦儿追上去，跟在他身侧，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你怎么这样啊？我做了好久呢……”
月九脚步不停：“没人让你做。”
梦儿被噎了一下，眼眶有点泛红。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跟着：“月九大人，你是不是讨厌我？”
月九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梦儿见他不说话，更委屈了：“你对别人都好好的，怎么就对我这么凶？”
月九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眼眶红红的小姑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对谁都这样。”
梦儿一愣，随即摇头：
“胡说！你刚才对管儿姐姐就没这么凶，你对绍侍卫也没这么凶……”
话没说完，她忽然顿住。
因为月九的眼神变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她还是看见了。
那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月九别开眼，他转身就走，这一次步子更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梦儿站在原地，抱着那包桂花糕，愣了好久。
月九暗卫刚才那个眼神……
是什么意思？
他是讨厌她？还是在警告她？
不远处，管儿站在靠近书房一端的廊下，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梦儿失魂落魄地往回走，看着月九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这傻丫头。
月九那哪是对谁都好，分明是对她不一样。
只是这“不一样”，连他自己怕是都没弄清楚。
管儿收回目光，又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管儿看着石灯旁站着的人影，
默默叹息。
方才月九看绍尘的眼神，分明写着“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牙字辈的暗卫，突然得了王爷的青睐。
凭什么一个下等死士，能穿上王爷的外袍。
月九在暗卫营熬了四年，拼到月字辈第一，靠的是一刀一剑杀出来的功绩。
而绍尘什么都没做，就被王爷破格提拔，成了贴身侍卫。
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平衡。
可管儿看着书房门外站着的少年，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
那个傻小子，从没想过争什么，也从没觉得自己配得上什么。
王爷给他一本兵书，他当成宝贝。
王爷给他赐个名字，他眼眶都红了。
他能将王爷对他的好放大千万倍。
这样的人……
管儿笑了笑。
王爷怎么会不喜欢？
——
夜晚的天更阴了，风里已经带了雨丝。
月九沿着游廊往外走，拐过一道弯，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呀！”
那人后退两步，捂着头，抬眼看他。
是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姑娘，生得娇娇小小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正揉着被撞疼的额头。
月九皱眉，侧身让路。
那姑娘却不走，反而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是……月九暗卫？”
月九没说话。
“我是苏子言。”她福了福身，“方才在那边瞧见你和绍侍卫说话，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暗卫们虽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月九暗卫是王府的第一暗卫，经常来王府，所以苏子言一下就猜到了他。
月九的眸光微微一顿。
苏子言。
就是王爷让盯着的那个人。
“何事？”
他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苏子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那位绍侍卫，以前是暗卫营的吧？月九大人和他很熟吗？”
月九看着她。
眼前这姑娘生得好看，笑容也甜，说话时眼波流转，像是带着钩子。
可他做暗卫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种笑，他见得多了。
“不熟。”
撂下这两个字，月九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苏子言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月九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这人……也这么冷淡？
思索片刻，她又释然了。
她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转身往回走。
反正刚才她瞧见了，这个月九，对那个绍侍卫不太友善。
也许……
可以利用。
夜里，绍尘回到自己的耳房，关上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身上还穿着那件外袍。
他低头看着，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缎面，又凑近闻了闻那股檀香味。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走到床边，想脱下来叠好，可手刚碰到衣领，又停住了。
再穿一会儿。
就一会儿。
他坐在床边，裹着那件外袍，发了好一会儿呆。
窗外月色很好，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王爷今天在书房里，问他这些天读书都读懂了什么，他答得磕磕巴巴，
王爷却说“有进步”。
绍尘把脸埋进袖子里，那檀香味更浓了。
怎么办。
他好像……
他不敢往下想。
这一夜，绍尘几乎没睡。
他把那件外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翻来覆去地看。
一会儿担心明天要怎么还给王爷，
一会儿又想……能不能多留一天？
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