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月七的使命
这边的动静惹来了萧青昀的护卫折返。
可护卫的人数太少，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转眼间就被冲散了。
月七挡在萧青昀身前，剑光如雪，与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交上了手。
他的剑很快，可黑衣人太多，杀了一个又涌上来两个，源源不断。
“殿下，往东走！”月七一边挥剑一边喊。
萧青昀下意识伏低身子，勒马转身。
可更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如雨下。
他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马匹受惊，嘶鸣着乱窜。
萧青昀策马狂奔，耳边是风声、马蹄声、喊杀声，还有箭矢破空的尖啸。
他伏在马背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忽然，马匹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萧青昀没抓稳，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坠马的瞬间，他闭上了眼。
然后一只手接住了他。
那只手很稳，扣住他的腰，把他从半空中捞了回来。
萧青昀感觉自己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另一匹马背上。
他睁开眼，看见冷着一张脸的月七。
忽然一道剑光闪过，靠近的刺客喉间已经多了一道血线。
月七出招的速度太快，快到萧青昀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等到萧青昀反应过来时，月七已经跳下了马背，护在了他的身前。
“来。”月七朝着那些刺客说。
虽然只有一个字。
可那个字里，有一种让人胆寒的东西。
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又扑了上来。
月七动了，剑光在阳光下闪过，一剑封喉，又一剑穿心。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每一剑都精准地取走一条命。
萧青昀骑在马上，看着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见过人杀人。
在宫里，在朝堂上，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杀人……
如此利落，如此强悍，像是可以以一敌百，压倒性的克制。
这批刺客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来的人却不多，
不消片刻，林子里便安静下来。
月七站在萧青昀和那些黑衣人尸体之间，
剑尖指地，血顺着剑锋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草地上。
“月七。”萧青昀喊了一声。
听见呼唤，原本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来单膝下跪，抱剑行礼。
“属下失职，让王爷受惊了，请王爷责罚！”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萧青昀翻身下来，两步走到月七的面前。
眼前这人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萧青昀伸手将他扶起身，眼神扫视着他的全身，
终于在他左臂上看见衣裳破了一个大口子，里面露出翻卷的皮肉。
可这个人行礼的姿势端端正正，一动不动，像是感觉不到疼。
萧青昀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红了眼眶。
“你……你受伤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月七垂着眼：“皮外伤，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
萧青昀看着他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心疼，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就不碍事了？”
月七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七。”他开口。
“属下在。”
萧青昀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以后不许这样拼命了，本王要护着你！”
林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从树梢掠过，带起几片落叶。
月七愣住了。
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快，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一闪即逝。
他垂下眼，声音有些涩：“殿下，属下只是侍卫。”
“侍卫怎么了？”
萧青昀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侍卫就不能被护着？你救了本王的命，本王护着你，天经地义。”
月七低下头去，
他看着自己滴血的指尖，沉默着。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在玄影司时，他是工具。
在暗卫营时，他是兵器。
没有人会护着一件工具、一柄兵器。
工具坏了就扔，兵器钝了就换。
他从不奢望什么。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红着眼眶说要护着他。
月七的喉结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起来。”萧青昀伸手，拉他的胳膊。
月七下意识躲了一下，可萧青昀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很暖，很软，和握剑的手完全不一样。
萧青昀把他拉起来，“走，回去找军医。你流了好多血。”
月七被他拉着往前走，步子有些踉跄。
他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头看着前方那道红色的背影，
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
为了让绍尘更好的养伤，萧云澈第二天就下令启程回城。
原定的春猎行程是半个月，这才过了不到一半，璟阑王就打道回府了。
参与春猎的众官员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问为什么。
马车已经在营帐外等着了。
萧云澈亲自扶着绍尘上车，全程小心翼翼的。
绍尘几次想说“属下自己可以”，
可对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话就咽了回去。
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褥子，软得像云。
绍尘被安置在正中的位置，背后垫着两个大迎枕，腿上盖着薄毯。
萧云澈在他身侧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口受伤的位置。
“疼不疼？”他问。
“不疼。”绍尘答。
萧云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本王不信”。
可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绍尘的肩膀。
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山路，微微颠簸。
每颠一下，萧云澈的眉头就皱一下。
到了第三回，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揽住绍尘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靠着。”他说。
绍尘僵住了。
王爷的肩膀就在他耳边，近得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却不敢动，
只能僵硬地靠在那里，像一根木头。
萧云澈感觉到了他的僵硬，没说什么，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
马车继续前行。
绍尘靠着那副温热的肩膀，听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山林风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可护卫的人数太少，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转眼间就被冲散了。
月七挡在萧青昀身前，剑光如雪，与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交上了手。
他的剑很快，可黑衣人太多，杀了一个又涌上来两个，源源不断。
“殿下，往东走！”月七一边挥剑一边喊。
萧青昀下意识伏低身子，勒马转身。
可更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如雨下。
他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马匹受惊，嘶鸣着乱窜。
萧青昀策马狂奔，耳边是风声、马蹄声、喊杀声，还有箭矢破空的尖啸。
他伏在马背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忽然，马匹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萧青昀没抓稳，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坠马的瞬间，他闭上了眼。
然后一只手接住了他。
那只手很稳，扣住他的腰，把他从半空中捞了回来。
萧青昀感觉自己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另一匹马背上。
他睁开眼，看见冷着一张脸的月七。
忽然一道剑光闪过，靠近的刺客喉间已经多了一道血线。
月七出招的速度太快，快到萧青昀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等到萧青昀反应过来时，月七已经跳下了马背，护在了他的身前。
“来。”月七朝着那些刺客说。
虽然只有一个字。
可那个字里，有一种让人胆寒的东西。
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又扑了上来。
月七动了，剑光在阳光下闪过，一剑封喉，又一剑穿心。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每一剑都精准地取走一条命。
萧青昀骑在马上，看着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见过人杀人。
在宫里，在朝堂上，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杀人……
如此利落，如此强悍，像是可以以一敌百，压倒性的克制。
这批刺客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来的人却不多，
不消片刻，林子里便安静下来。
月七站在萧青昀和那些黑衣人尸体之间，
剑尖指地，血顺着剑锋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草地上。
“月七。”萧青昀喊了一声。
听见呼唤，原本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来单膝下跪，抱剑行礼。
“属下失职，让王爷受惊了，请王爷责罚！”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萧青昀翻身下来，两步走到月七的面前。
眼前这人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萧青昀伸手将他扶起身，眼神扫视着他的全身，
终于在他左臂上看见衣裳破了一个大口子，里面露出翻卷的皮肉。
可这个人行礼的姿势端端正正，一动不动，像是感觉不到疼。
萧青昀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红了眼眶。
“你……你受伤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月七垂着眼：“皮外伤，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
萧青昀看着他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心疼，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就不碍事了？”
月七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七。”他开口。
“属下在。”
萧青昀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以后不许这样拼命了，本王要护着你！”
林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从树梢掠过，带起几片落叶。
月七愣住了。
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快，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一闪即逝。
他垂下眼，声音有些涩：“殿下，属下只是侍卫。”
“侍卫怎么了？”
萧青昀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侍卫就不能被护着？你救了本王的命，本王护着你，天经地义。”
月七低下头去，
他看着自己滴血的指尖，沉默着。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在玄影司时，他是工具。
在暗卫营时，他是兵器。
没有人会护着一件工具、一柄兵器。
工具坏了就扔，兵器钝了就换。
他从不奢望什么。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红着眼眶说要护着他。
月七的喉结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起来。”萧青昀伸手，拉他的胳膊。
月七下意识躲了一下，可萧青昀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很暖，很软，和握剑的手完全不一样。
萧青昀把他拉起来，“走，回去找军医。你流了好多血。”
月七被他拉着往前走，步子有些踉跄。
他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头看着前方那道红色的背影，
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
为了让绍尘更好的养伤，萧云澈第二天就下令启程回城。
原定的春猎行程是半个月，这才过了不到一半，璟阑王就打道回府了。
参与春猎的众官员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问为什么。
马车已经在营帐外等着了。
萧云澈亲自扶着绍尘上车，全程小心翼翼的。
绍尘几次想说“属下自己可以”，
可对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话就咽了回去。
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褥子，软得像云。
绍尘被安置在正中的位置，背后垫着两个大迎枕，腿上盖着薄毯。
萧云澈在他身侧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口受伤的位置。
“疼不疼？”他问。
“不疼。”绍尘答。
萧云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本王不信”。
可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绍尘的肩膀。
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山路，微微颠簸。
每颠一下，萧云澈的眉头就皱一下。
到了第三回，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揽住绍尘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靠着。”他说。
绍尘僵住了。
王爷的肩膀就在他耳边，近得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却不敢动，
只能僵硬地靠在那里，像一根木头。
萧云澈感觉到了他的僵硬，没说什么，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
马车继续前行。
绍尘靠着那副温热的肩膀，听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山林风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