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已经在一起

心里一旦想着事儿, 就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五一。

裴近山要和之前一样送他去高铁站,但林屿舟态度很坚决, 说一来二去的你不嫌累啊。

“不累, 我就想和你多待会儿。”裴近山扒着人不放,老大个人了,黏糊起来一点也不害臊,“要我能缩小就好了,你把我揣兜里, 走哪带哪,永远不分开。”

林屿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给他脑袋一通乱揉,打趣道:“都说男儿志在四方,你可倒好,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恋爱脑的了。”

裴近山一本正经:“我是恋你脑。”

话虽然肉麻,但该说不说,林屿舟还挺受用的, 他抬手把人脑袋掰起来, 主动和裴近山接了个吻,完了才呼吸微促的开口道:“一去一回差不多得小一天, 我也会心疼你啊。”

至此,两人各退一步, 裴近山开车到镇上,林屿舟直接开他车去高铁站。

......

宁文珠接完电话坐在沙发上愣神,林天黄瞧了便问她,“儿子上飞机了吗?最近没有极端天气,应该不会延误吧。”

“上了, 两个半小时之后落地。”

“这不挺好的吗,”林天黄搂着人肩膀,偏着脑袋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儿子回来了,你怎么看着不太开心呢?”

宁文珠愣了一下,提手摸自己的脸,“有吗?”

林天黄点点头,很肯定的说有,完了轻拍肩膀问她,“是出什么事了吗,有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不能一个人憋着。”

宁文珠摇头,“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宁文珠无奈笑笑,转而又说:“我就是觉得林屿舟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不对劲?”林天黄问:“怎么个不对劲法?”

“说不上来,”宁文珠想了想,面带纠结叹了口气,“唉,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没事儿,他这不马上就回来了吗,等他到家了咱俩在看看。”林天黄拥着人,宽慰道:“咱儿子你还不了解吗,打小就不让人操心,我看啊,他最多也就是瞒着我们偷偷把编辞了,不会有多大事。”

宁文珠一听这话,反应瞬时加剧,给林天黄推开,没好气道:“他要偷偷把工作辞了,这还不是大事儿?你这爹当的也真够可以的。”

话赶话,说着就停不下来,“反正从小你就唱白脸,啥啥不讨好的事儿,都我做了,我看啊,你们爷俩就存心不让我好过。”

紧接着话头一转,宁文珠颇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指着人道:“当初林屿舟要跑那么远去驻村,这事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就瞒着我呢?”

林天黄:“......”

“不是,天地良心啊,”林天黄一改之前云淡风轻的模样,满脸急切的解释自己的清白,“这事儿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当时没说要去驻村,只是说单位有可能会把他外派一段时间,但那会儿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以为外派是升职去首都那种大地方,那谁能想得到是发配啊?”

宁文珠:“”

“好你个林天黄,原来你还真知道。”本来只是话赶话的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我就说林屿舟当时一句话没说就跑了,你还那么淡定呢,本以为你处变不惊,原来是合起伙来骗我!”

林天黄:“……”

不是在说林屿舟吗,这怎么说着说着我还摊上事儿了呢?

在机场接到人的时候,照旧已经到晚上了。

比起过年回来,彼此都少了些太久没见的想念,省略了热情拥抱的环节,直接去了停车场。

从上车开始,宁文珠就在观察林屿舟,不过没什么发现,不知道是真没啥事,还是他太会伪装。

林屿舟实在受不了这太明显的灼热视线,忍不住问他妈:“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才几个月没见,我应该没那么大变化吧,你这跟不认识我了似的。”

心理上是没什么发现,但身体上,宁文珠还真瞧出来点什么,她慧眼如炬的望着林屿舟,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臂膀,“你是不是长胖了?”

林屿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捏自己脸上的肉,不太愿意承认胖了这种让人伤心的话,“有吗?会不会是坐了一天的车,血液不循环浮肿了?”

宁文珠撩起他的袖子,在手臂上按了一下,顿觉无语,“浮肿个屁,就是长胖了。”

说完视线上移,看着林屿舟的脸,啧声道:“瞧你这气血充足面色红润的样,知道的你去驻村了,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度蜜月去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屿舟瞬时心虚的不行,微侧过脸避开宁文珠打量的视线,打哈哈道:“哪有啊,估计是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累着了,那吃的自然就多了,吃的多了又不怎么动弹,那可不得长胖嘛。”

“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动弹,”宁文珠重新坐正身体,“你这也老大不小到该发福的年纪了,在整天吃了不运动,小心到时候三高。”

林屿舟无奈:“妈,我都还没过28岁生日,怎么就到了该发福的年纪了。”

“你还好意思说,马上都28岁了,还整天没个正行的飘着,”宁文珠睨他一眼,“你看看你衡哥,人还在国外搞研究工作呢,不比你忙?不比你离家远?这还不是要和女朋友结婚了!”

林屿舟失笑,“妈,怎么不管什么话题,你最后总能绕到谈恋爱结婚上面?”

宁文珠理直气壮,“那谁让你这么久了都没个信儿,算算时间,林屿舟,这都快大半年了吧,”说完话头一转,指着前排驾驶座上的人,“当年你爸要跟你一样磨唧,我跟你说,那都不能有你了。”

林天黄正专心开着车呢,陡然听见这么一句,一脸勉强的笑说:“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呢?”

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到家,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宁文珠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问林屿舟:“你和之前说的那个女孩,进展怎么样了?”

林屿舟这次回来,参加婚礼是次要,主要是为了他和裴近山的事情,从决定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林屿舟就从来没有想过要瞒着他爸妈。

今年,林屿舟是说什么都得带裴近山回家一起过年的,原本想的是在等等,等到中秋或者国庆的时候,在找机会和家里坦白,但深思熟虑之后,林屿舟还是决定把时间提前。

首先这种事,总不能轻飘飘的在电话里说了就算,必须得面对面的谈,那中秋就不太行了,假期太短。

其次,爱情重要,但家人也同样重要,林屿舟不想用太极端的方式,因为他足够了解他的父母,即使接受不了,也依旧会为了他而妥协,但林屿舟不想这样。

他希望宁文珠和林天黄能够打心底里接受两人的关系,能让他带着裴近山回家,过一个圆圆满满的新年。

可林屿舟也清楚,这绝非易事,所以得给两人留下充足的时间,去自己慢慢想通,去慢慢接受,所以国庆也不行,距离过年时间太短。

收回思绪,林屿舟难得没有避之不谈,平地一声惊雷直言道:“已经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宁文珠双目陡的放大,一脸喜悦,“这么大的事儿你也可真能憋的,有了好消息就应该赶紧告诉我和你爸啊。”

林天黄是典型的沉默的父亲,这会儿听见两人的对话,也止不住笑,连声道:“是啊,你妈说的对,这种喜事儿是该早点告诉我们。”

林屿舟笑笑,“这不就告诉你们了嘛。”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宁文珠问,“她家里人知道吗?”

“过年那会儿在一起的,”林屿舟脸上带着点心疼,声音沉下去才又接着说:“家里就他一个人了。”

“啊,”宁文珠没想到会是这样,短暂的惊讶之后,又很快恢复如常,拍了拍林屿舟的肩膀,“没事儿,我们以后绝对拿她当亲闺女。”

说完也不忘了叮嘱林屿舟,“人姑娘一个人不容易,既然在一起了,就得好好对人家,要从一而终,要相互扶持。”

林屿舟点点头,准备温水煮青蛙,先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些东西,便又说,“妈,可能……嗯……”

“有话就说啊,支支吾吾做什么。”

林屿舟:“……就是,他吧,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你们会喜欢的那种儿媳儿。”

“瞧你这话说的,那日子最后是你俩过的,我和你爸喜不喜欢的重要吗?”宁文珠对此倒是很开明大度,“只要人好,你喜欢,踏踏实实过日子,其他那些有的没的都不重要。”

“是真心话吗?”林屿舟问她。

“那还有假,”宁文珠横他一眼,“头婚还是二婚,有没有带小孩,学历高低,年龄,样貌……这些东西说一点不在乎吧,那也太假,但我们主要还是以你的喜好为先,只要你喜欢,爸妈都支持。”

林天黄顺势接声,“你做事向来有分寸,我们相信你的眼光,能让你喜欢上的人,肯定差不了。”

林屿舟心里酸酸涨涨的,不是滋味,甚至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他无法想象,等两人知道那个所谓的儿媳儿是个男人的时候,会是何种反应。

但长痛不如短痛,总会有这么一遭,林屿舟握拳又松开,故作轻松一一交代:“没结过婚没小孩,年龄比我小一岁,样貌正常,肤色比我黑,个儿比我高。”

前面都还正常,最后一句说完,宁文珠整个愣住,“个儿比你还高啊?”

林天黄接声,“那姑娘不会是打蓝球的吧?”

林屿舟:“……”

见林屿舟不说话,宁文珠还以为是他俩的反应弄得人不高兴了,连声找补,“那也没关系啊,你都不介意,我们有什么的,个高好啊,大高个基因,以后生个孩子,还是大高个,打篮球走模特步,多好啊。”

林屿舟本想说他生不了孩子,但一想,又觉得这话说了,那和摊牌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回家本意就是坦白,但这会儿还在车上,为了这一车人的安全考虑,这也不是好时机。

于是便只含糊其辞道:“嗯,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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