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易鸣嘴角弯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基本上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挡住他的微笑。

也确实,当他温柔一笑,如春花烂漫,坐着没有动的男人,将右手抬了起来。

接过了易鸣廉价的烟。

这种烟,男人过去碰都不会碰。

不过今晚稍微特殊一点。

原本他的心情,算得上不好。

他收养的一个养子,还是过去相当看到的一个,却只是被外面的人随便一引诱,居然会跑去嗑药。

他明明早就给他们制定了规则,黄赌毒,任何一个,哪怕是被人设计沾染的也不行。

既然能够被设计,就说明自己识人不清,连周围的人是好是坏都分辨不清,那么未来也难以担任大事。

即便对方只是碰过几次,没有深度上瘾。

但那种东西,男人是知道的,只要沾染一下,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的。

那个养子,算是这样让他失望了。

刚刚他还跪在自己面前,痛苦流涕。

他曾经有多疼他,现在就有多失望。

叫了人,将他送去治疗,至于治好后,也只会送出去,不会让那个孩子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其他的养子,都各自有点问题,没有一个,是让男人完全满意的。

以后这么大的家业,要交到谁手上,对男人而言,是他目前比较在意的事。

如果真的实在没有人可以用,那他只能再另外收养了。

总之是要培养出一个最合适的继承人。

处理好这个事之后,男人,也是贺景文,便到这边阳台来坐一会。

倒是没预料到,会跑出来这么一个漂亮的男生。

几乎在他刚走出来的那瞬间,贺景文便眼前一亮。

漂亮的人,男女何其多。

甚至娱乐圈的那些所谓的神颜,贺景文也见过。

还有人脫光了送到他面前来。

但不管别人多喜欢的躯体,到了他跟前,让他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慾望,性慾这种东西,贺景文不是没有,但让他为此失控,基本不可能。

过去的那些人,美丽的人,多数都能用一种花来形容。

但眼前的男生不同,他不是一种花。

他是整个花园。

是一整个姹紫嫣红,五颜六色,盛放到极致的花朵的花园。

就这样,以谁都无法预知的情况,出现在了贺景文面前。

他从易鸣的身上,分明就看到了无尽鲜亮的生命力。

似乎他的灵魂,随时都在跳跃和跳动着。

让贺景文,霎时生出某种隐秘的慾望来,想要伸手去抓住男生,紧紧抓住他的灵魂

贺景文接过易鸣递来的烟,瞥见了男生衣服下窄瘦的腰肢,那一截细腰,大概一只手臂就能轻松搂括,贺景文不动声色地巡视着眼前的年轻身体。易鸣跟着靠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火苗跳动到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一双很典型的狐狸眼,即便很平静地看人,却随时像是在蛊惑和勾引人似的。

真的这么凑巧,遇见的吗?

贺景文,其实不太相信。

但或许是易鸣的脸太符合他的口味了,简直就像是上天专门为他给定制的一样。

因而即便易鸣搭讪的方式,很低级。

过去贺景文会漠然对待,现在,他倒是想多看一下,他还会做什么。

易鸣给贺景文点燃了香烟。

贺景文抽烟的姿势,称得上优雅,不像是几十块的廉价烟,倒像是几千甚至是几万的高档烟。

易鸣站直身,手里的打火机,似乎忽然烫了不少,他将打火机揣进兜里。

抿了抿嘴唇,易鸣再次开口:“这边景色挺不错的。”

贺景文把烟夹在指尖,搁在膝盖上,易鸣眺望远处的湖面,贺景文则目光幽深地凝视着他。

易鸣看了片刻,转过头来。

他知道他该走了。

不该继续待下去,打扰到别人的清净。

虽然心头想继续待下去,多和这个让他惊艳的高帅男待一会,可他还有他的事。

易鸣于是笑意清浅:“那您继续欣赏,我就先走了。”

“再见。”

易鸣转身就走,他走得不快,自己都感觉到费解,似乎在等待着谁来叫住他似的。

不过当然的,没有声音来叫住他。

作者有话说:

一更

主角宝宝的名字来源,一鸣惊人,哈哈哈

易鸣离开阳台,很快回了包厢里。

大家都坐得东倒西歪,易鸣去外面叫了服务生过来,请他们帮忙,将客人给搀扶一下。

楼上就是酒店,提前定好了包间,易鸣将喝醉的大家一个个送去房间里。

最后是同学吴岩,他则和吴岩到楼下叫网约车。

出租车有很多,不过有点贵,还是网约车便宜一点。

两人坐在车上,吴岩身体软绵绵地靠在车窗上,他偶尔看向易鸣,易鸣虽然也靠着车窗,不过他背脊依旧看得出来是比较挺拔的。

结果易鸣却来了艺术学院,而且那么高的分数,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学校。

不知道他自己怎么想的,不去当老师,也不去当明星。

好像读大学,就是完成一个任务似的。

吴岩理解不了。

他咕哝了一声后,和易鸣说:“我睡一会,到学校后再叫我。”

“好!”易鸣点点头。

吴岩随后闭眼睡了过去。

汽车穿过半个城,才终于到学校。

宿舍楼已经关门了,不过易鸣可以靠脸刷门,门卫阿姨看到他立马脸上有了笑容,被吵醒的不愉,马上烟消云散。

“忙到现在啊?”

“嗯,谢谢阿姨。”

“不谢不谢,你们这么辛苦,回去早点睡。”

“好,阿姨也是,晚安。”

易鸣和阿姨很温柔地说道。

阿姨笑得眼角皱纹又多了几条。

这一幕给吴岩看得,转了弯才摇头。

“我怎么觉得,宿管阿姨好像比去年年轻了不少?”

“都是易鸣你的功劳。”

这话有点歧义,易鸣没搭话。

他确实累了。

从下午喝酒喝到晚上,虽然也吃了东西,但其实身体也异常疲惫。

走上楼,他们宿舍在六楼,爬到楼上后,易鸣打开他的宿舍的门。

现在他们虽然是大三,但作为艺术学院的学生,早就有很多同学,提前找各种途径去外面工作了。

因而宿舍里,空荡荡的。

易鸣打开灯之后,拿了睡衣去浴室。

快速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后,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关了灯,拿手机照明,爬到了上铺。

躺在被窝里,易鸣这时才能真的沉沉呼出一口气。

终于都结束了。

该好好睡了。

然而当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聊天界面时,眼神立刻沉了不少。

他来回翻看各种聊天记录,不像是在谈恋爱,更像是在和ai人机谈,甚至说不定人机还会更热情一点。

易鸣放下手机,起码这个晚上太累了,连和任何人聊天的慾望都没有了。

易鸣安静睡了过去,这一晚睡得挺好,一夜无梦。

第二天,生物钟作用下,早上六点就醒了。看了眼手机,吴岩发来一大段感激的话,易鸣只回了一个好好工作就把手机揣兜里了。

去食堂买早饭,吃了后直接去教室,最近刚开学,课程稍微多了点。

不过即便是专业课,依旧人不多。

好些同学都在外面忙,请了假,老师都是会批准的。

要是谁能忽然火一下,自然更好了,也能给学校带来荣誉。

因为学校是非常鼓励大家去工作的。

易鸣走进教室,只要他出现,总是会出现这种情况,哪怕是经常看到他的同学,也会立马转过头来,盯着易鸣的脸。

那是一张,行走的画卷里出来的人似的。

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可长在易鸣脸上的,就是不一样。

随便单拧哪个出来,都让人挑不出任何的缺点。

他皮肤还是暖白色,仔细看,带着一点淡淡的粉色。

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哪怕是直男,也容易为他心动。

高鼻梁,菱形嘴唇,轻轻抿着时,给人一种幻想,如果他亲吻谁,对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作为艺术学校的校草,易鸣的颜值是最公认的。

不像别的学校,会有点争议。

但只要是见过易鸣的人,谁都不会否认他的俊美。

那是男女老少都认可的美貌。

而追求他的人,却没有多少。

应该说,是大家都有自知之明。

哪怕是很多富二代,富哥富姐们,即便对易鸣有迷恋和心动,可却很少会采取行动。

毕竟易鸣的容貌,就是无价之宝。

太过优异,毫无疑惑的美色,顶级神颜

似乎和他谈恋爱,靠近他,都是在亵渎他似的。

因而大家最多就是偷偷暗恋,不会真的上去追求易鸣。

易鸣坐下后,马上有人给他递喝的喝吃的。

易鸣多数都拒绝了,表示他吃过早饭了。

易鸣坐在窗户边,拿出手机戴耳机听歌,等上课后,他才把耳机给取下来。

上面的老师,同样不时往易鸣这里看过来,易鸣听课很专注,他是那种,哪怕不用功考试前临时抱佛脚都能考第一的读书天才。

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学校里的学神。

到了大学后,他上课看着认真,其实在思考着他的兼职。

他不打算签约哪家公司,只打算去找短时间的兼职来做。

做几天拿了钱就走。

他倾向于做这种短暂的工作,因为很容易就开始,也容易就结束。

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自由。

至于说老师,从来不在他的考试范围。

他不想自己也变得和父母那样,当了老师后,学校和家庭,就不再有一点区别。

在学校里是老师,在家里也是老师。

那让易鸣觉得难以接受。

易鸣上课下课都在教室里,基本没出去过,别的同学聚集过来,易鸣话不是很多,但也能和大家相处融洽。

他嘴角似乎随时都挂着一抹笑,叫人不由自主地靠近他。

上午课程很快结束,中午本来大家准备去食堂,易鸣接了个电话。

是一个富二代好友张期打来了,易鸣光是看到他的电话,就想把他给拉黑。

不过想到这个好友,给自己推荐了不少高工资的工作,为了钱,易鸣还是接通了电话。

“……嗯,刚下课。”

“那你到校门口,我们去外面吃。”

“我请你。”

像是怕易鸣拒绝似的,好友张期多说了一句他请客。

易鸣拿着手机,露出点无奈的笑。

“行,我马上出来。”

易鸣往校门口走,一路上,不时有人朝他投来注目礼,易鸣算是见怪不怪了。

加快了步伐。

很快来到校门口,一个穿着张扬耳钉打满耳朵的帅哥,朝着易鸣挥手。

“这里。”

嗓门还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易鸣是好朋友似的。

不多时,就有好些羡慕的目光投注过来,落在了张期的身上。

张期笑得脸都快烂了,易鸣还没靠近,他就疾步上前,随即抬手搭在了易鸣的肩膀上。

“走走走,去吃好吃的。”

张期拥着易鸣,等了绿灯后,穿过街道,去对面的饮食一条街吃饭。

他们经常到一家餐馆点菜,这家店店主是夫妻,两人炒菜技术都还不错。

坐下后,点了些家常菜。

张期随即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易鸣。

一看他着表情,易鸣就知道,他肚子里的坏水在流淌。

易鸣装作看不见,端起茶杯来喝水。

张期只装了几秒钟,就开了口。

“怎么样,和男朋友们聊的如何了?”

听到男朋友们几个字,易鸣抬起漂亮的眼睛,眼刀却一刀刀刺向张期。

但张期脸皮比城墙还厚,别说会不好意思了,简直是特别好意思。

“不会没有理人吧?”

“易鸣,你什么时候这么残忍冷漠无情,无理取闹了?”

“别让我打你!”易鸣如果不是怕影响不好,真想拿起滚烫的茶水,给张期脸上泼过去。

这个家伙,到底怎么有脸来说这些事。

背着他,用他的照片去网络上跟人网恋,关键还不是一个两个。

而是好多个。

等到他玩够了,觉得没有意思了,转头居然跑到易鸣跟前,把这个事和易鸣坦白。

然后来一句“喂,易鸣,你要老公不要”,跟着就把网恋的号码给了易鸣。

他还特意注册了新号来网恋。

把烂摊子扔给易鸣来处理,易鸣对他简直无话可说。

易鸣低头看杯子里晃动的茶水:声音冷漠“他们和我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他们可是看到你的照片,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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