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易鸣努力将事情给忘记在脑后。

另外他在网上买的情趣衣服送来了,他先穿了高筒的白色丝袜,带着漂亮的蕾丝边,两条大长腿并拢弯曲,拍了一张腿照,蕾丝袜勒在皮肤上,带出一点凹痕。

易鸣将丝袜照发给人机男友。

“老公,你觉得我的腿上再带戴个钻石腿链,会不会更好看啊?”

转账六万。

“自己去买。”

“好的,老公。”

易鸣拿六万,却转头只花了六块钱去网上买了一条假的塑料腿链。

这笔买卖,他赚翻了。

易鸣看富哥男友这么大方,后续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不至于天天撒娇发照片要钱。

日子就这么平静过着。

这天中午,吃过午饭后,张期什么话都没有明说,忽然将易鸣带去了一个别墅。

进了别墅后,又往楼上走,张期推开一扇房门,就在易鸣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时,他一度以为是张期要给他什么惊喜。

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原因。

毕竟最近要生日的人是张期,并不是他。

所以当张期带着神秘的笑容看向他,并且邀请他进屋时。

易鸣心头还是比较忐忑。

不过当他越过张期身体,看到一屋子各式各样的乐器后,易鸣脸上虽然有惊讶,心头却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张期到底要他做什么。

“我小叔的意思。”

“他喜欢你弹奏的音乐,所以让我准备这个房间。”

“以后这里就是你一个人的,你想要怎么用里面的东西都可以。”

“要学习什么乐器,找了有老师,你和他们学习就行了。”

“具体上时间怎么安排,看你的,他们都会配合你。”

张期就那么靠站在门口,两手抱着胸,用着相当轻松的语气说着。

然而易鸣却相当清楚,这一屋子的乐器,恐怕价格相当不便宜。

他走到一个钢琴旁边,打开琴盖,随便弹奏了两个音节,光是看钢琴的品牌其实就看得出来,这家钢琴,估计价格不在百万以下。

至于别的乐器,必然也相当昂贵。

起码都在万元以上。

易鸣转身拿起了一个长笛来。

几乎所有的乐器,哪怕外在形式很不一样。

可内里的本质是相同的。

都是靠着各种不同的方式来发出相同的音阶而已。

一般的乐器,易鸣看了一眼后,虽然惊讶,但震惊谈不上。

但当他的视线往左边转动,定格在一架竖琴上的时候,易鸣的目光几乎很难转移开。

他紧盯着那架漂亮的竖琴,马上就走了过去。

这样的乐器,因为本身重量和体积的关系,几乎很少会在一般场合里看到。

多数的地方,也都是些钢琴或者古筝之类的。

竖琴是真的很少见。

没想到,连竖琴都有。

看来让张期准备这些的那个人,他对音乐,应该也是会欣赏的。

易鸣下意识就想到那天他在玻璃房间里面弹奏古琴,以为外面的人是别人,结果后面进来的却是贺景文。

他们两个,严格意义上,真的算是两个世界的人。

按理来说,以他们的身份和各种条件,他们不该有任何接触的机会才对。

但似乎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他居然会这样偶然的遇到贺景文,并且好像,他应该走进到那个人的眼睛里。

应该会有许多人,消减了脑袋,想要被贺景文给记住。

他真的算是运气好。

能够和贺景文有接触,即便两人从来没有交心过。

易鸣不是个贪心的人。

他对贺景文的好感,简单而纯粹,不带有任何的慾望。

如今,贺景文需要他去学乐器,然后弹奏给他听。

那么他就好好学习就行了。

“按小时来算钱。”

“一个小时两百块,易鸣你觉得呢?”

“我给?”

“怎么可能,是我给。”

怎么可能让易鸣给钱,是他小叔的要求,那么自然是他们给钱了。

易鸣略微睁圆了眼眸,看来有钱人真的是不把钱当一回事。

给他这么好的地方和乐器来学习,学好后,是他的本领,结果对方还要给钱。

易鸣当即就坐在了竖琴的前面。

一看他的架势,张期就知道,易鸣这是打算做什么了。

张期望旁边走,他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脸上的笑意相当地浓烈。

“想不到,你连这个都会。”

“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藏着?”

易鸣笑而不语。

这些乐器,都是他上大学后,开始找机会去接触的。

他外出兼职,存起来的很多钱,基本都花费在学习乐器上面。

只不过,他不会随便去和人宣扬而已。

当初是看到竖琴好看,所以碰了几次。

怎么形容呢,好像不管多陌生的乐器,只要他开始上手后,都会很快变得熟悉起来。

他甚至能闭着眼睛,弹奏不少的乐器。

易鸣弹奏竖琴的时候,倒是没有闭眼,毕竟琴弦很多,还是需要看着来弹。

他弹奏的音乐,依旧是爱情曲目。

明明是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人,但在演奏抒情歌曲的时候,却又相当地投入,从琴声里,能很轻易感受到,他徐徐流淌出来的缱绻愛意。

张期拿手机出来,录了一小段。

跟着思索了片刻,将这段视频发送给了他小叔。

显然,张期现在基本知道,他小叔对易鸣很有好感。

不然不会让他布置一屋子的昂贵的乐器。

这些所有乐器加起来,价值在八位数以上。

就这个数目,恐怕是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努力奋斗不出来的。

却因为他小叔的一句话,就这么全部购置过来了。

他记得易鸣以前还说,等他存够钱了,他就到处去旅游,到每个不同地方住几个月,然后换一个地方。

张期知道易鸣是个相当自立自强的人,所以即便他钱很多,哪怕随便给一点出来包养易鸣都可以。

然而张期很快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易鸣喜欢靠双手去赚钱,他作为朋友,在旁边支持他就行。

如今,他小叔喜欢易鸣,这样看来,易鸣的梦想也许很快就会达成了。

张期安静地听着易鸣弹奏的曲子。

后面一首,似乎有些悲伤的意味,美丽而悲伤,让人听了后,似乎心都在往下面慢慢地沉。

易鸣的手在颜色不一的琴弦上拨弄着,竖琴不需要带护甲片,直接用手指来波动就行了。

他面颊精致又雪白,即便穿着很简单和普通,可低垂眼眸的模样,要多美丽就有多美丽。

如同是一幅亟待着人去徐徐打开的画卷似的。

张期眯了眯眼。

有这么漂亮的一个朋友,哪怕是个男的,但是显然他的审美已经被迫提高了。

以后他想要谈恋爱,去喜欢谁的话。

他自觉,恐怕都不是多容易的事。

都怪易鸣。

然而又无法真的去怨怼他。

张期心头叹息了一声。

易鸣弹奏了几首曲子,将手从琴弦上拿开,他转过身,笑意染满了脸庞。

“你说我这个技术,去开个直播如何?”

“那我肯定争当你的榜一。”

“哈哈哈。”

易鸣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话,你肯定要破费了。”易鸣打趣他。

“没事,我最多的就是钱的。”

“有的时候,还真的不知道该把钱花到哪里去。”

“每天都在源源不断地赚钱入账,花的永远都没有用的多。”

“那是你没有沾染上需要花钱的。”

“但凡沾染一个,钱可就像流水一样了。”

“我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

“但凡我敢去,哪怕是跟着人到那种场合里,即便不去玩,被我小叔知道了。”

“家里的瓷砖不仅要被我跪碎,你以后恐怕也再也看不到我了。”

“这么严重?”

易鸣倒是没怎么听到张期说过这种事。

他话里暗示的话,是黄赌毒。

显然张期也知道他的意思。

没想到,他小叔会这么严厉,哪怕不碰,而是去围观,都不行?

那些东西,怎么说呢,有时候可能光是看,都会让人心动。

比如最近的黄金,不是起伏波动很大。

连一般人都知道黄金在大涨。

好像班上有不少的同学,拿自己生活费去买。

结果都挂树上了。

易鸣接住张期的话。

他想起来,他最初接过来那几个网恋男友后,他也第一时间,找了他炒黄金的借口来朝他们要生活费。

兜兜转转,好像是一个圆似的。

易鸣站起身,他走到旁边的窗户边,一把推开了窗户,午间的凉风吹拂过来,吹动易鸣耳边的几缕头发,他的眼眸尤为的透亮。

他连抽烟,都不怎么会,他只是抽到嘴巴里,不会过肺,然后就吐出去。

他没有那么多的忧愁,需要用抽烟来缓解。

他自觉,他的人生,一直到现在,其实他是幸福的。

怎么能不算是幸福了。

所有的所有,都是按照他的想法和心意在往前面走。

没有什么逼不得已的时候。

他始终都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这一辈子,是他自己在过。

无论是喜怒哀乐,即便哭泣的身边有人在安慰。

但感同身受这样的事,是从来不存在了。

哪怕是两个人,同时摔跤扭伤脚,但因为对痛感的感知和忍受程度不同,到头来,也不能完全一样。

易鸣眺望着远处的天空。

他只专注当下,把每一天过好就行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易鸣笑了笑,转过身来。

“明天开始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拉你进一个群,里面都是乐器老师,想要学什么,就和他们聊好了。”

“谢谢。”

“不客气,你学会了,以后记得免费弹给我听。”

“我到时候可就不给钱了。”

“打半折。”

“你个拜金小捞子。”

“帅气的捞子,不是吗?”

“是,最帅气的那一个。”

“别的捞子,谁都比不过你。”

“所以晚上的聚餐,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有免费的大餐,不吃白不吃。”

易鸣对于张期的邀约,总是很爽快地答应。

张期走过去,将易鸣的肩膀给搂住。

“易鸣,如果你是我的弟弟就好了。”

“我一定晚上睡觉,都会随时搂着你。”

“你要**啊?”

“为你的话,**被打断腿,我都不管。”

“我还是会不忍心的。”

“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说罢,张期凑过去,做出要親易鸣白皙脸颊的样子。

易鸣知道他开玩笑,还是伸手挡了一下。

张期半个身体挂在易鸣的身上。

“易鸣,你以后会爱上谁呢?”

“不知道。”

易鸣摇摇头,未来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甚至他倒是更多的决定,他恐怕很难喜欢上谁。

爱情?

爱人?

他会去爱吗?

他是个喜欢自由的人,他骨子里其实相当地自我,只是很多时候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他从来不会为别人而改变,他还是爱自己好了。

别人来喜欢他的话,他可能很容易让别人心痛吧。

易鸣脑海里莫名冒出一个人影来。

那个人的话,如果他有爱人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

易鸣不期待自己的,而是有点想看看贺景文会遇到怎么样的爱人。

易鸣转眸盯着张期的脸,张期和他的小叔相貌上有几分想象,不过两人气质就千差万别了。

那个人,易鸣和他的几次接触中,似乎基本没有看到他笑的时候。

不会他是个微笑困难症人群吧?

有那么多的钱,但好像贺景文并不是多快乐的。

钱多到用不完之后,再赚,就已经不是一种接近幸福的方式了。

幸福,大概从来都和金钱无关。

没有的人,才会觉得,拥有了金钱就等于拥有了幸福。

显然事实却从来不是这样的。

有了钱之后,就会想要别的了。

想要名想要利,想要更多其他的。

易鸣笑笑,收起了多余的念头来。

下午回学校上课,晚上没有课,易鸣和张期去跟张期的朋友们吃了饭,随后到一家会所里面玩。

来的晚了点,包厢已经没有了。

因而一群人在外面找了个卡座,周围都是人,酒吧里音乐声震耳欲聋。

舞池里都是扭动着的男女,很多人穿着单薄,身体贴着身体,一些画面甚至已经有点限制了。

易鸣没有多关注周围,而是在吃水果,这家酒吧的水果味道还可以,比较新鲜,吃起来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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