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么时候玩够,什么时候再说。

起码现在是不觉得,玩能够轻易玩够的。

易鸣从来不会觉得,外人会有父母那样高压。

因而走到房间后,即便屋里气氛有些异样,易鸣还是面容柔和地走到了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跟前。

男人脚边坐着一个人,对方坐在矮凳上,正在给男人捏腿。

一个年纪看着最多不过十九的女生。

女生察觉到易鸣来了,抬起眼原本只是随意一扫,可当看清易鸣的脸之后,她手里捏腿的动作,都在刹那间停了停。

意识到自己愣怔了片刻,女生心头一个咯噔,立马继续按下去,但眼神却已经出卖了她,随着易鸣的走动,女生微微痴迷的眼神也在移动着。

房间里就女生和闭眼休息的男人两个,易鸣忽然觉得男人有些熟悉,等他再靠近一点,他立刻就认出来男人是谁。

即便闭着眼睛,他相信自己是不会看错人的。

易鸣顿时觉得这个世界未免太小了吧。

居然这么容易就见面了。

易鸣心海微微起了点波动。

虽然是意外,可并没有不懂礼貌地立马将男人给叫醒。

他绕过沙发,走到了左手边。

宽阔的茶桌上,放置有精致而精美的茶具,茶叶水也是有准备的。

另外,易鸣还看到了一个雪茄盒。

他自己是不抽雪茄了,贵是一方面,太过浓烈的尼古丁,他只是来一口,都会有微微眩晕的感觉。

既然有雪茄了,那多半需要他来泡茶了。

易鸣随即轻轻拉开椅子,坐在了茶椅上。

他动作相当熟练优雅和轻柔,即便是拿起茶杯来清洗,听不到任何触碰的声音,这有专门注意的原因,毕竟有个闭眼休息的人在旁边。

另外就是,易鸣对男人第一眼就有非常大的好感。

这次再见,他相信以男人的外在和气场,就是特别的人。

他也有点想表现一下,起码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人。

可能人就是这样,对于欣赏的人,会有想要表现的心理。

易鸣安静地泡茶,女生安静地按脚,而闭眼的贺景文,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在外面是不会真的沉睡的,习惯使然,只有在家里,他的地盘里,他才会完全的沉睡。

有个人进来了,没有发出多少声音,连呼吸声,好像都是浅的。

贺景文属于感官敏锐的人,能通过别人的呼吸,来细微判断对方。

这个服务生,倒是比其他不少的人,要合格很多。

好些地方的服务生,在他面前,都会瞬间变得拘束起来。

他是严厉的名声在外,但也不是真的随便就惩戒人。

却总是有很多人,看到他就胆战心惊起来。

也包括他的养子,和侄子。

他们见到他,看起来呼吸是浅的,却也是沉的和急促的。

贺景文继续假寐。

屋里只有微弱的大腿敲击声,并不持续很久,更多的时候是女生在揉捏着贺景文腿部上的穴位。

泡茶声同样不多,多数时候听到的是水流声。

贺景文过去是不曾这样,在休息的时候,用听力来确认对方做什么。

连他自己都微微惊讶起来,他几乎能通过传递过来的声音,知道泡茶的服务生进行到了什么步骤了。

时间和节奏,把握得极其好。

一听就是个泡茶的老手。

贺景文竟是想立刻睁眼来,看看对方长得如何了。

应该不会太差,这么好的手艺,想来泡出来的茶,味道也不会差。

以后他来这边,就让指定对方来服务就好。

贺景文抿着的嘴角有一丝的弯曲的痕迹,转瞬即逝。

易鸣泡茶速度看着不快,但却每一步都做到位了,所以反而似乎又很快。

起码按藦的女生,觉得没过去几分钟,一杯茶就已经倒好在绿色带着纹路的茶杯里了。

一瞬间,屋里飘散着茶香。

即便是不爱喝茶的女生,也在那瞬间,喉头出现了干渴的迹象。

只不过同时,女生知道,就算她想喝,也不能在这个屋里喝。

她缓缓抬眼,朝茶桌边坐着的男生看过去。

她一度觉得自己或许是在做梦,没有睡醒,所以才会看到一个,难以在平时见到的俊美男生。

那张脸,说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也毫不过分。

明亮的狐狸眼,肤色暖白,是那种似乎带着微微粉色的暖白。

他的嘴唇很漂亮,典型的m唇形。

网络上把这种菱形的嘴唇,称之为爱神之吻,大概谁被他吻一下的话,立刻就会全身心地爱上他。

女生耳朵逐渐热了起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易鸣,手里按藦的动作不停,易鸣朝她看过来,然后微微友好地颔了一下首。

女生立刻被他的温柔给蛊惑到了,导致捏腿的动作重了一点,这一瞬间的变化,也让贺景文给感受到了。

他无声睁开眼。

看到就是漂亮的男生,对着坐着给他捏腿的女生,笑得绚丽多彩。

贺景文身体动了一下,女生连忙转过头,在对上贺景文睥睨过来的毫无感情热度的黑眸后,女生两只手僵硬在半空中。

“你出去。”

贺景文开了口。

女生不敢有二话,几乎是惊慌失措地逃出去。

外面经理看到她一脸的慌乱,一把抓住她,想要问什么,但视线透过门缝看进去,看到的是易鸣伸出修长的右手,掌心朝里,语气尤为温和但也不卑不亢地对贺景文说:“贺先生,茶已经泡好了,请趁热喝。”

“一会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贺景文黑眸凝在易鸣身上,就在经理以为贺景文或许会不悦时,贺景文竟是伸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房门自动关上,经理忐忑不安,却也同时觉得如果有易鸣在,好像他的周围自带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

经理缓了两口气,让女生下去休息,他则等候在外面以备不时之需。

屋里,此时只剩下易鸣了。

易鸣并没有在贺景文睁眼后,和他搭讪,说什么又见面了。

他请贺景文喝了茶之后,转头去拿了雪茄盒来。

打开盒子,里面放置有几支雪茄,易鸣知道怎么剪雪茄,拿了雪茄剪来,将圆圈覆盖在雪茄的顶端,在两到三毫米的地方轻轻地一剪,不多不少,跟着易鸣把雪茄递到贺景文手能随时碰到的地方。

他又找到了火柴盒,抽了一支火柴出来,在他晶亮而安静的狐狸眼的无声询问下,贺景文放下茶杯,拿起了雪茄。

茶香在唇齿间荡漾开,这种茶贺景文经常喝,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品味出了和以往任何时候不一样的味道。

贺景文手指拿着雪茄,漂亮鲜艳的男生起身走过来,他微微低头曲腰,他穿着公馆定制的制服,腰线贴着他的腰,贺景文似乎能穿透那一件衣服,看透到里面,到男生轻轻弯折的腰肢上。

视线往下,虽然小腿被裤子遮掩,但能看到一点脚踝的痕迹,精致又纤细,很适合把玩在手掌心里。

贺景文眸光复又落回到易鸣脸上,近距离之下,于是看得更加清楚了。

贺景文心头难得的,有一簇小小的火苗蹿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三更,明天也是三更日万哦

在这间安静的包厢外面,另外来了好几个人,是得知到贺景文在这边,准备和他来谈点事情的。

准确点来说,是来找贺景文求点什么事的。

只是稍微了解一点贺景文性格的,都知道他这人最不喜欢在休息的时候被打扰。

哪怕对于别人而言,是天大的事。

可是任何事,到了贺景文这边,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即便那几人,此时焦头烂额,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而且多拖一秒钟就会带来不可估计的损失,却已经没有人敢推开门,冲进去,去触犯到贺景文。

毕竟,贺景文如果不悦了,那可不是随便求情就能解决的。

因而几人对视几眼后,只得时不时抹一把额头的冷汗,然后继续焦急地等待下去。

和门外众人的心急如焚,房间里,可以说再平和不过了。

贺景文拿着剪好的雪茄,手指拿着,微微地转动着,转了一圈,让火苗几乎是均匀地将雪茄给点燃。

雪茄冒出一点细微的烟雾来。

透过这点烟雾,贺景文眼神锐利地注意到年轻男生的手指,异常的修长和漂亮。

骨节根根分明,异常白皙的手指。

哪怕不用去触碰到,贺景文也有一点预感,估计这人的皮肤,他的手指是柔軟的。

如同他整个人一样,鲜艳而柔软。

像是纯洁的百合花,也像是艳丽到了极致的绯红的玫瑰花。

他的身上,似乎随时都弥漫了很多颜色。

让人很难产生一点审美疲惫来。

他应该是美而自知的人。

应该说,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那么明明长得帅,却觉得自己一般的人。

毕竟周围,身边总是会给各种反馈。

尤其是男生这样,称得上顶级颜值的人。

贺景文,自认这一生,近四十年的人生,算是见识过很多人。

男的女的,美丽的绝艳的,但似乎记忆中,几乎很难会存在一个让他会记住的。

多数是见过一面,直接便忘记了。

这个男生,是那个稍微独特一点的。

何况,对方还加了他的小号。

就目前而言,无论是几天前的偶遇,还是当下他的表现,都太过平静和平常了。

似乎他真的对他不熟悉,不知道他,不认识他。

那么他到底又是怎么加到自己的小号的。

加错了吗?

无论原因是什么,无论他是在演,还是真的是某种误会。

贺景文不是会在意缘由的人。

他从来只看一个结果的性格。

如今对方就是拿着自己的头像,还撒娇叫他老公,在网络上扮演一个小捞子。

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别有所图,还是别的情况。

都不是贺景文会在意的事。

他对这个男生,起了点心思。

那么自然是愿意,继续陪着他演。

养宠物不就是这样吗?

对方讨自己欢心,而自己也偶尔逗弄一下他,反而是有点意思的事。

贺景文拿着雪茄,但他自己却没有抽,而是转头将雪茄递到了易鸣的面前。

他漆黑的眼瞳,即便是坐着的,可那种上位者的不言而喻的压迫力,依旧无声中疯狂扑到易鸣的身上。

易鸣眼神没有转移,他微微低眸回视着贺景文深凝的目光。

这个男人,他的人生里,一定没有任何的动摇和迟疑吧。

易鸣微抿着嘴唇,贺景文没有给他暗示,反而是明确地说道。

命令道:“你抽。”

不是询问,异常命令的语气。

易鸣眼神这会闪烁了一瞬。

他想说自己不会抽雪茄,以前试过一次,光是吸一口,到嘴巴里,没有把烟雾咽下去,脑袋都会微微晕眩。

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在男人不用反驳的目光下,易鸣点了头后,身后把雪茄给拿了过去。

抽雪茄和抽普通的烟,方式也是不同的。

不能直接拿嘴唇把整个烟嘴都给含进去,而是得相思亲吻一般,将两片嘴唇,轻轻贴在雪茄上。

然而在嘴唇稍微用力地一吸,把雪茄里的烟雾给吸过来。

易鸣就这么站在贺景文的面前,屋里还弥漫着刚刚泡好的茶香,同时,雪茄的香气,也在轻轻地荡漾着。

易鸣绯色的嘴唇,贴到了雪茄上,他没有看男人,但他知道,对方一直都在看他。

而对方的眼神,又相当的冷淡,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暧昧意思在里面。

易鸣也有理由相信,这样优异富贵的男人,见识过的美人何其多,不至于因为他长得还算是帅气就随便看上他。

越是优秀的人,反而目光越是高。

易鸣轻轻吸了一口,他尽量把动作做的很自然,然而落在贺景文眼里,他漆黑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那一张嘴唇,绯艳的色彩,亲吻上棕黑色的雪茄时,发出了细微的吮。吸声。

明明该是极为正常的声音,但贺景文却好像听出点别的声响来。

这样年轻和美丽的生命,一定有许多人喜欢他吧。

他的姿色,是很容易让人一见钟情的类型。

还是那种,男女都能轻易蛊惑和迷惑的类型。

贺景文搁在膝盖上的手指,稍微弯曲了一点。

莫名的觉得,在这个公馆当一个普通的服务生,太过浪费男生的美丽脸庞了。

如果他想的话,他其实可以走到更宽敞和明亮的地方,让更多的人见到他。

甚至拥有更多的,无限的财富和地位。

贺景文身体往沙发上靠,他个子很高,一米九几的身高,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地弯折着。

哪怕这里是别人的公馆,可他在这里,到更像是这个领地的国王一般。

易鸣只是抽了一口雪茄,就将雪茄给放在了烟灰缸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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