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如果没有你……
沈寒山和周主任跑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云世清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自己的衣服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他看到沈寒山，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了。”他说，“她没事。”
沈寒山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别的什么。
他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林小满。
“那个声音，”他问，“还在吗？”
林小满抽抽噎噎地听了听，摇摇头：“不……不在了。”
沈寒山点点头，站起来。
“先下去。”他说，“这里风大。”
云世清扶着林小满站起来，三个人一起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林小满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楼顶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正在看着他们。
那天晚上，云世清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反复想着白天的事。那个歌声，那双红色的舞鞋，那个叫苏婉的女孩，还有林小满那个空荡荡的眼神。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怨灵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害怕，迷茫，不知道该信谁。
如果不是遇到沈寒山，他可能早就……
“睡不着？”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世清转过头，看到沈寒山靠在床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嗯。”云世清说，“在想白天的事。”
沈寒山沉默了一会儿，问：“在想那个女孩？”
云世清点点头：“她让我想起我自己。”
沈寒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云世清继续说：“我第一次见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也是她这么大。那时候我怕得要死，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遇到你，你告诉我，恐惧是正常的，但要在恐惧中保持观察和思考。”
他顿了顿，笑了笑。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
“不会的。”沈寒山打断他。
云世清愣了一下。
沈寒山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亮亮的。
“就算没有我，”他说，“你也会走出来的。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云世清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你怎么知道？”
沈寒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勾了下嘴角。
云世清看着他那个笑容，忽然想起前世的事。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总是在他害怕的时候，给他一点光。
“寒山。”他忽然叫。
沈寒山看着他。
“谢谢你。”云世清说，“谢谢你找到我。”
沈寒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云世清点点头，闭上眼睛。
手还被握着，暖暖的。
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开始调查苏婉的事。
十年前的那个案子，档案早就封存了。但沈寒山有办法，托人调出了当年的卷宗。
苏婉，女，十七岁，高三学生，舞蹈特长生。成绩优异，多次在省市比赛中获奖。出事那天是五月十二号，晚上十点左右，她从宿舍楼顶跳下，当场死亡。
卷宗里写着“自杀”，但理由那一栏是空的。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自杀。
同学说她那天一切正常，上午还去上了课，下午还练了舞。老师说她最近状态很好，正在准备艺考。父母说她晚上还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然后，晚上十点，她跳楼了。
云世清翻着卷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没有遗书？”他问。
“没有。”沈寒山说。
“没有目击者？”
“没有。”
“那他们凭什么说是自杀？”
沈寒山看着他，没有回答。
云世清低下头，继续翻卷宗。翻到最后一页，他忽然愣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双舞鞋，红色的，系着缎带，摆在窗台上。阳光照在上面，红得耀眼。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死者遗物，未找到。
“这就是那双没找到的舞鞋？”云世清问。
沈寒山点点头。
云世清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双舞鞋，好像在看着他。
“我们得找到它。”他说。
沈寒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找一双十年前丢失的舞鞋，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云世清有一种直觉——那双鞋，就在学校里。
那天下午，他和林小满聊了很久。
林小满的状态比昨天好多了，但还是有点恍惚。她坐在床边，抱着一个枕头，声音轻轻的。
“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是一个月前。”她说，“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就躺在床上发呆。然后我听到有人在唱歌，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唱的什么？”
“不知道，没有词，就是哼着调子。”林小满说，“挺好听的，就是……有点难过。听着听着，我就想哭。”
云世清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后来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凌晨。有一次我半夜醒来，那个声音就在我耳边，像是有人在跟我说话。”林小满顿了顿，声音有点抖，“她说……她说她好冷，好想有人陪她。”
“然后你就去楼顶了？”
林小满点点头，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应该去。她在叫我，我不能不去。”她低下头，“要不是室友拉住我，我可能就……”
云世清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苏婉的事吗？”
林小满摇摇头：“不知道。我来这个学校才半年，没听说过。”
云世清把苏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林小满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她……她也是从那个楼顶跳下去的？”
云世清点点头。
林小满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云大哥，”她叫，声音小小的，“那个叫我的人，真的是苏婉吗？”
云世清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她在害怕，但她更想知道真相。她想知道那个每天唱歌给她听的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他说实话，“但我们会查清楚的。”
林小满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你会保护我吗？”她问。
云世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会。”他说，“我会。”
林小满看着他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的眼睛真好看，她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那天之后，林小满开始跟着云世清和沈寒山一起调查。
不是跟着去危险的地方，就是放学后跟他们聊聊天，说说自己听到的、感受到的。云世清发现，这个女孩有一种特别的能力——她对灵异的东西特别敏感，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你能感觉到苏婉在哪儿吗？”有一天他问。
林小满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指向实验楼的方向。
“那边。”她说，“地下。”
实验楼的地下室，平时是锁着的，说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云世清和沈寒山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管钥匙的老校工。
老校工听说他们要进地下室，脸色变了变。
“那里头……没什么好看的。”他说，声音有点虚。
沈寒山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十年前，”他说，“有个女孩从楼顶跳下来，她的舞鞋，是不是在里面？”
云世清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自己的衣服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他看到沈寒山，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了。”他说，“她没事。”
沈寒山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别的什么。
他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林小满。
“那个声音，”他问，“还在吗？”
林小满抽抽噎噎地听了听，摇摇头：“不……不在了。”
沈寒山点点头，站起来。
“先下去。”他说，“这里风大。”
云世清扶着林小满站起来，三个人一起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林小满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楼顶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正在看着他们。
那天晚上，云世清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反复想着白天的事。那个歌声，那双红色的舞鞋，那个叫苏婉的女孩，还有林小满那个空荡荡的眼神。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怨灵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害怕，迷茫，不知道该信谁。
如果不是遇到沈寒山，他可能早就……
“睡不着？”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世清转过头，看到沈寒山靠在床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嗯。”云世清说，“在想白天的事。”
沈寒山沉默了一会儿，问：“在想那个女孩？”
云世清点点头：“她让我想起我自己。”
沈寒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云世清继续说：“我第一次见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也是她这么大。那时候我怕得要死，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遇到你，你告诉我，恐惧是正常的，但要在恐惧中保持观察和思考。”
他顿了顿，笑了笑。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
“不会的。”沈寒山打断他。
云世清愣了一下。
沈寒山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亮亮的。
“就算没有我，”他说，“你也会走出来的。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云世清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你怎么知道？”
沈寒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勾了下嘴角。
云世清看着他那个笑容，忽然想起前世的事。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总是在他害怕的时候，给他一点光。
“寒山。”他忽然叫。
沈寒山看着他。
“谢谢你。”云世清说，“谢谢你找到我。”
沈寒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云世清点点头，闭上眼睛。
手还被握着，暖暖的。
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开始调查苏婉的事。
十年前的那个案子，档案早就封存了。但沈寒山有办法，托人调出了当年的卷宗。
苏婉，女，十七岁，高三学生，舞蹈特长生。成绩优异，多次在省市比赛中获奖。出事那天是五月十二号，晚上十点左右，她从宿舍楼顶跳下，当场死亡。
卷宗里写着“自杀”，但理由那一栏是空的。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自杀。
同学说她那天一切正常，上午还去上了课，下午还练了舞。老师说她最近状态很好，正在准备艺考。父母说她晚上还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然后，晚上十点，她跳楼了。
云世清翻着卷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没有遗书？”他问。
“没有。”沈寒山说。
“没有目击者？”
“没有。”
“那他们凭什么说是自杀？”
沈寒山看着他，没有回答。
云世清低下头，继续翻卷宗。翻到最后一页，他忽然愣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双舞鞋，红色的，系着缎带，摆在窗台上。阳光照在上面，红得耀眼。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死者遗物，未找到。
“这就是那双没找到的舞鞋？”云世清问。
沈寒山点点头。
云世清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双舞鞋，好像在看着他。
“我们得找到它。”他说。
沈寒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找一双十年前丢失的舞鞋，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云世清有一种直觉——那双鞋，就在学校里。
那天下午，他和林小满聊了很久。
林小满的状态比昨天好多了，但还是有点恍惚。她坐在床边，抱着一个枕头，声音轻轻的。
“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是一个月前。”她说，“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就躺在床上发呆。然后我听到有人在唱歌，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唱的什么？”
“不知道，没有词，就是哼着调子。”林小满说，“挺好听的，就是……有点难过。听着听着，我就想哭。”
云世清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后来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凌晨。有一次我半夜醒来，那个声音就在我耳边，像是有人在跟我说话。”林小满顿了顿，声音有点抖，“她说……她说她好冷，好想有人陪她。”
“然后你就去楼顶了？”
林小满点点头，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应该去。她在叫我，我不能不去。”她低下头，“要不是室友拉住我，我可能就……”
云世清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苏婉的事吗？”
林小满摇摇头：“不知道。我来这个学校才半年，没听说过。”
云世清把苏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林小满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她……她也是从那个楼顶跳下去的？”
云世清点点头。
林小满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云大哥，”她叫，声音小小的，“那个叫我的人，真的是苏婉吗？”
云世清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她在害怕，但她更想知道真相。她想知道那个每天唱歌给她听的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他说实话，“但我们会查清楚的。”
林小满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你会保护我吗？”她问。
云世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会。”他说，“我会。”
林小满看着他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的眼睛真好看，她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那天之后，林小满开始跟着云世清和沈寒山一起调查。
不是跟着去危险的地方，就是放学后跟他们聊聊天，说说自己听到的、感受到的。云世清发现，这个女孩有一种特别的能力——她对灵异的东西特别敏感，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你能感觉到苏婉在哪儿吗？”有一天他问。
林小满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指向实验楼的方向。
“那边。”她说，“地下。”
实验楼的地下室，平时是锁着的，说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云世清和沈寒山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管钥匙的老校工。
老校工听说他们要进地下室，脸色变了变。
“那里头……没什么好看的。”他说，声音有点虚。
沈寒山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十年前，”他说，“有个女孩从楼顶跳下来，她的舞鞋，是不是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