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花落（2）
“阿珩？……叫的可真亲啊。”
南慕尘手上用力控制那人高仰着脖子，指腹在他布上道道血液的脸上重重摩挲着，片刻便红了起来。
琅琊珩似是感觉不到身上和脸上的疼痛，只觉得心脏很疼，他眼眶蓄满泪水，在眼尾滑落，“慕尘……你杀不了我，放我走吧。”
“与其相互折磨，不如相隔两地。”
南慕尘狠狠掐住他的下颚，厉声道:“你想都别想，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要折磨你一辈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便拖着他走向屋内。
“哥哥！”跪在早已断绝气息的知鹤身旁的月吟哭喊着扑上去，却被那老者一脚踹翻在地。
宋辞霜用寂心珠拼命想要冲破那道封印，全身的经脉像针扎一样，痛的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暗处之人瞳孔猛缩，抬手布下了结界，以防他那血液气息飘散出去。
“沈砚秋！我知道你在，救救他！”宋辞霜嘴角不断溢出血迹，身上的剧痛险些让他晕死过去，强撑着理智大喊。
他不傻，当然知道自己入植物林找草药时有人在暗处护着他。
不能让琅琊珩在月吟面前被辱，他会活不下去的！
“……砚秋，我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救他，我愿意一直待在刹神殿，不再想着离开你。”宋辞霜声音虚弱地出声。
“拜托……求你，他想活着…他想活着啊……”
“沈砚秋！”他红着眼眶大喊，额间因为强忍剧痛，青筋蜿蜒暴起。
不知是这绝望的一幕还是那老者的灵力，压的宋辞霜喘不过气，因为无法起身，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大口呼吸缓解这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为什么……”
那老者嗅到了雪莲的气息，眯着眸子看向宋辞霜，眼里的贪婪快要溢出，反正他跑不掉，索性就收了压着他的灵力。
宋辞霜摆脱束缚后，跌跌撞撞地扑向紧闭的房门，手快要碰到门环时，却被那老者掀翻在地。
半晌没见暗中之人有动作，宋辞霜的心如坠冰窟，他强忍剧痛将哭的不成样子的月吟揽入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一会就好。”
宋辞霜抱着颤抖着的孩子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看向面前的房门，屋内不一会便响起令人绝望的声音。
他此刻灵力全失，连封住听力都做不到，想装作听不见反而却异常清晰感知到屋内沙哑的哭喊声。
因为只是为了羞辱琅琊珩，屋内很快就结束了，自始至终都没人出手阻止。
南慕尘打开门后，满脸笑意地看向双眼无神跪在地上的宋辞霜，一句话也没说，把琅琊珩的贴身衣物扔在了他面前。
转身走向那名老者。
宋辞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抬眸看向屋内桌子上那道残破的身躯，心脏刺痛，无神喃喃道:
“月霜……”
而后，手上瞬间多了一把短小的剑刃，宋辞霜在怀里不断抽泣着的人后颈轻点一下，小女孩便停止了哭泣，晕了过去。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内，脱下外套盖住琅琊珩伤痕累累，支离破碎的身躯，平静开口道:“我会待她如胞妹，抚养她长大成人……”
话罢，便将手中锋利的短刃颤抖着递给他。
琅琊珩原本充满希望的眸子破碎不堪，他握着宋辞霜的手，将那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脖颈，眼尾滑下滚烫的泪水。
眼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赴死的决心。
他嗓音沙哑道:“……谢谢。”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见他断绝气息，宋辞霜面上的坚强再也装不下去了，身体无力地跪在地上，手中的月霜脱手而去。
他趴在桌子上身体颤抖，用力握住那人的手，这一刻，所有硬撑尽数崩塌。
泪水汹涌而出，淹没了所有言语，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泣，痛得无法自拔。
沈砚秋听着屋内的痛哭声，心脏抽疼，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他刚才见到宋辞霜强行突破封印吐血时，心都跟着刺痛。
强忍着没有出手。
他是不是……做错了。
现出身影还没等那老者反应过来，便一剑穿心而亡，南慕尘僵在原地，面色阴沉地看向他。
片刻后，屋内停止了哭泣，宋辞霜双眼红肿，握着染血的匕首走出房门。
南慕尘被那一抹红刺痛了双眼，像疯了一样冲进屋内，看着已经断绝生息的琅琊珩，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
“阿珩……你看看我…”他握着那人染血的手放在自己侧脸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阿珩，你不是说要离开我吗，我同意了我同意了，我放你走，你睁开眼好不好…”
“琅琊珩！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为什么要食言！你再不起来我就杀了那小丫头！”
“你起来啊！”
宋辞霜并不理会那人的疯魔，收起月霜后，他失望地看向沈砚秋，眼眶的泪水无声地顺着面颊滑下，
“沈砚秋……你有心吗…”
本想上前扶住他的沈砚秋愣了一下，抿了抿，“师尊，我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你不可能救下……”
“够了！”
宋辞霜直接怒声打断了他，缓步走到他面前，看向他的双眼，问出了一直以来他很想问的问题，
“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透过我喜欢的是清玄仙尊，还是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宋辞霜紧盯着那人双目，见那双眸子轻微颤抖了一下，他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蝶羽般的长睫轻颤。
心好疼……
他喉间溢出一声对自己的嘲讽，“就这样吧……我们到此为止。”
沈砚秋皱了皱眉，他不明白明明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宋辞霜为何要分的那么清，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见他转身要走，沈砚秋心慌了，赶紧拽住他的胳膊，“宋辞霜，你们是同一个人，别无理取闹了。”
还没等宋辞霜甩开他的手，一把闪着寒光的剑刃直直朝着他而来，沈砚秋只得放开那人，往后躲避。
江野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看到他们闹别扭，此刻的心情是无比愉悦，脸上满是要后来者居上的表情。
宋辞霜背对着他们，“我没有他们的慈悲心怀，也没有悲悯众人的实力。”
“我贪生怕死，并不想解救所有人。明明上一秒还在对着我说‘他想活着’的人，此刻却死在我面前。”
“……我只想他活着，有错吗？”
“却因为你把我认成其他人而袖手旁观，反而还对我说什么狗屁的认清？”他越说越激动，语调渐渐拔高。
“他想活着！有——错——吗！”他一字一句，几乎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似是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又或是发泄着心中的无助和自责。
大吼过后，深吸一口气，宋辞霜抬头看向上午的暖阳，沐浴在暖光下，却只能感受到无尽的冰凉。
他几步上前抱起地上的月吟，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沈砚秋……我们结束了，别再来找我。”
南慕尘手上用力控制那人高仰着脖子，指腹在他布上道道血液的脸上重重摩挲着，片刻便红了起来。
琅琊珩似是感觉不到身上和脸上的疼痛，只觉得心脏很疼，他眼眶蓄满泪水，在眼尾滑落，“慕尘……你杀不了我，放我走吧。”
“与其相互折磨，不如相隔两地。”
南慕尘狠狠掐住他的下颚，厉声道:“你想都别想，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要折磨你一辈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便拖着他走向屋内。
“哥哥！”跪在早已断绝气息的知鹤身旁的月吟哭喊着扑上去，却被那老者一脚踹翻在地。
宋辞霜用寂心珠拼命想要冲破那道封印，全身的经脉像针扎一样，痛的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暗处之人瞳孔猛缩，抬手布下了结界，以防他那血液气息飘散出去。
“沈砚秋！我知道你在，救救他！”宋辞霜嘴角不断溢出血迹，身上的剧痛险些让他晕死过去，强撑着理智大喊。
他不傻，当然知道自己入植物林找草药时有人在暗处护着他。
不能让琅琊珩在月吟面前被辱，他会活不下去的！
“……砚秋，我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救他，我愿意一直待在刹神殿，不再想着离开你。”宋辞霜声音虚弱地出声。
“拜托……求你，他想活着…他想活着啊……”
“沈砚秋！”他红着眼眶大喊，额间因为强忍剧痛，青筋蜿蜒暴起。
不知是这绝望的一幕还是那老者的灵力，压的宋辞霜喘不过气，因为无法起身，双手撑着地面不断大口呼吸缓解这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为什么……”
那老者嗅到了雪莲的气息，眯着眸子看向宋辞霜，眼里的贪婪快要溢出，反正他跑不掉，索性就收了压着他的灵力。
宋辞霜摆脱束缚后，跌跌撞撞地扑向紧闭的房门，手快要碰到门环时，却被那老者掀翻在地。
半晌没见暗中之人有动作，宋辞霜的心如坠冰窟，他强忍剧痛将哭的不成样子的月吟揽入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一会就好。”
宋辞霜抱着颤抖着的孩子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看向面前的房门，屋内不一会便响起令人绝望的声音。
他此刻灵力全失，连封住听力都做不到，想装作听不见反而却异常清晰感知到屋内沙哑的哭喊声。
因为只是为了羞辱琅琊珩，屋内很快就结束了，自始至终都没人出手阻止。
南慕尘打开门后，满脸笑意地看向双眼无神跪在地上的宋辞霜，一句话也没说，把琅琊珩的贴身衣物扔在了他面前。
转身走向那名老者。
宋辞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抬眸看向屋内桌子上那道残破的身躯，心脏刺痛，无神喃喃道:
“月霜……”
而后，手上瞬间多了一把短小的剑刃，宋辞霜在怀里不断抽泣着的人后颈轻点一下，小女孩便停止了哭泣，晕了过去。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内，脱下外套盖住琅琊珩伤痕累累，支离破碎的身躯，平静开口道:“我会待她如胞妹，抚养她长大成人……”
话罢，便将手中锋利的短刃颤抖着递给他。
琅琊珩原本充满希望的眸子破碎不堪，他握着宋辞霜的手，将那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脖颈，眼尾滑下滚烫的泪水。
眼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赴死的决心。
他嗓音沙哑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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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断绝气息，宋辞霜面上的坚强再也装不下去了，身体无力地跪在地上，手中的月霜脱手而去。
他趴在桌子上身体颤抖，用力握住那人的手，这一刻，所有硬撑尽数崩塌。
泪水汹涌而出，淹没了所有言语，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泣，痛得无法自拔。
沈砚秋听着屋内的痛哭声，心脏抽疼，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他刚才见到宋辞霜强行突破封印吐血时，心都跟着刺痛。
强忍着没有出手。
他是不是……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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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慕尘被那一抹红刺痛了双眼，像疯了一样冲进屋内，看着已经断绝生息的琅琊珩，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
“阿珩……你看看我…”他握着那人染血的手放在自己侧脸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阿珩，你不是说要离开我吗，我同意了我同意了，我放你走，你睁开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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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来啊！”
宋辞霜并不理会那人的疯魔，收起月霜后，他失望地看向沈砚秋，眼眶的泪水无声地顺着面颊滑下，
“沈砚秋……你有心吗…”
本想上前扶住他的沈砚秋愣了一下，抿了抿，“师尊，我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你不可能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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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霜直接怒声打断了他，缓步走到他面前，看向他的双眼，问出了一直以来他很想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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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秋皱了皱眉，他不明白明明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宋辞霜为何要分的那么清，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见他转身要走，沈砚秋心慌了，赶紧拽住他的胳膊，“宋辞霜，你们是同一个人，别无理取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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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霜背对着他们，“我没有他们的慈悲心怀，也没有悲悯众人的实力。”
“我贪生怕死，并不想解救所有人。明明上一秒还在对着我说‘他想活着’的人，此刻却死在我面前。”
“……我只想他活着，有错吗？”
“却因为你把我认成其他人而袖手旁观，反而还对我说什么狗屁的认清？”他越说越激动，语调渐渐拔高。
“他想活着！有——错——吗！”他一字一句，几乎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似是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又或是发泄着心中的无助和自责。
大吼过后，深吸一口气，宋辞霜抬头看向上午的暖阳，沐浴在暖光下，却只能感受到无尽的冰凉。
他几步上前抱起地上的月吟，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沈砚秋……我们结束了，别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