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收回手中的剑之后,在宋辞霜惊愕的目光下,那具胸口被贯穿一个洞的尸体竟然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站了起来。

待那具尸体完整起身后,看清他的面容后,瞳孔猛缩,这是……是琅琊珩那些感染病毒的侍卫。

那日他由于担心月吟的伤势,只留下一句带走尸体的话,看来江野没带走那些活死人。

可他这浑身冒着死气,显然不是感染病毒这么简单了,有人在操控着他。

趁他愣神之际,站起身的活死人对着宋辞霜仰头狂吼一声,周围的植物林中瞬间多出几道活死人。

宋辞霜虽然懊悔没带走他们,但是此刻为了自身的安全,只能杀了他们。

对付丧尸还不简单,生化危机六部曲他可是都看完了,不仅看完了,还重刷很多遍。

打怪而已,直接爆头。

思及此,宋辞霜身形灵活地在群尸中来回穿梭,衣袂纷飞,手中的月霜剑直奔他们的头颅,有的被一剑刺穿,有的被削掉半个脑袋,污血四溅。

身上的月白衣袍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脏血,眼中的杀意不减。

这群活死人虽然被赋予死气,但是实力也仅仅是筑基期修士的一半,不过片刻便解决掉了。

结束后,他眉宇间染上厚重的阴鸷,怒声道:“把月吟交给我,这不是跟你商量!”

该死的,必须赶紧带她离开这里,万一云寂回来了,那就不好办了。

话音落下后,宋辞霜面前空气中的湿气骤然扭曲,渐渐形成道道水流,那人还未完全现身便伸出枯爪直奔宋辞霜的面门。

宋辞霜心中“咯噔”一下,大乘后期。

他挥剑直刺,水鬼却如流水般滑开,指尖带着刺骨寒水抓来。

腥冷的湿气扑面而来,它动作诡异扭曲,指爪锋利如钩,擦着肌肤带起一阵冰麻。

宋辞霜侧身闪避,反手劈斩,剑刃砍在水鬼身上只陷进半寸,仿佛劈进湿软的腐泥。

水鬼发出一声咕噜怪响,猛地扑上,浑身水草疯长缠向他的四肢。

不过几息间,宋辞霜额间隐隐冒出冷汗,这鬼可以变成水,以利爪和水草当做武器,该怎么办才能杀了他。

他正沉下心思考时,从一旁传来了一声哭喊声,“哥哥!”

扭头一看,正是失踪的月吟,应该是听见他的声音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小女孩无措地站在原地,被吓的浑身发抖,不断哭喊着。

那水鬼听见声音后,不知为何,攻击的速度不快反而变慢了,宋辞霜抓住机会一剑穿心,凌厉的罡风让他身体被掀翻在地。

见他奄奄一息,宋辞霜赶紧过去抱住孩子,手上不断轻拍她的背部安抚,温声安慰:“别怕别怕,哥哥在。”

控制着水鬼的死气渐渐消散,见到她后,眼前似乎现出的是另一道身影,白衣猎猎,逆着暖阳笑得格外明媚,耀眼夺目。

他艰难发出声音,“阿……珩…”

待宋岁带着苏晚赶到时,看到的便是宋辞霜抱着怀里受惊的孩子,不断安抚着,周围躺着数具活死人和身上沾有粘腻水渍的水鬼。

心脏被贯穿,活不了多久了。

见怀里的孩子止住哭声后,把她交给刚来的宋岁,后者只能把苏晚放在干净的地方,接过孩子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安抚着她。

宋辞霜自然听见了他刚才那句带有眷恋的“阿珩”,看来他刚才出招狠辣,应该是琅琊珩流出的血液里残留着月霜的气息。

他虽没有自主意识,却因为血脉的原因,把月吟看作了琅琊珩,才把她带走。

之前没见到他是因为有封印吗?

尽管宋辞霜不忍心打碎他的梦境,但还是将实情告诉了他,“琅琊珩自戕已死,那是他的妹妹,琅琊月吟。”

语句简单,那水鬼眼中的光亮渐渐消散,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宋岁怀里的孩子,而后便无力地垂下头颅,断绝生息。

身体化作一摊水,渐渐被土壤吸收,滋润着这里的植物。

————

“祁子潇,早就跟你说别跟本殿下比剑术,这下输的心服口服了吧。”

两个华服少年并排站在移动箭靶几百米开外,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少年,祁子潇烦躁地把手中的弓箭扔给一旁的侍从,不满地道:

“喂!小爷今天是心情不好,没有发挥出十分之二的实力,下次走着瞧!”

见他转身要走,琅琊珩赶紧把手中的弓箭递给身旁的侍从,跟上他的步伐,抓住他的胳膊,“哎呀,你瞧你,是你要比剑术的,输了还生气。”

那人甩了一下胳膊,力气不大不小,没甩开少年的手,倒像是害怕他摔在地上一样,阴阳怪气地回道:“我一个小侯爷哪敢生太子殿下的气啊……万一一个不开心,那我脑袋就搬家了。”

“放手放手,我娘喊我回家吃饭,回去晚了又要抽我了。”

闻言,琅琊珩赶紧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你爹不是在宫里吗,我差人过去和他说一声,就说你今天跟我睡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闪了闪,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余光瞥见远处的一抹青色身影,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行,我倒要看看太子的床是不是金子做的。”

琅琊珩满心欢喜地牵着他的手,兀自向前走着,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个人自顾自的讲着,“子潇,日后我登基之后,你和慕尘可要帮我守住琅琊氏的江山啊,我指望着你俩替我开疆扩土呢。”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可不能不管我。”

“就像父皇和你爹爹那样,你家三代将侯,可不能折在你手里。”

祁子潇看着牵着自己的手,心里莫名悸动了一下,如果没有南慕尘该多好……

被那人喊了几声,他才抽回落寞的思绪,问道:“听说皇后娘娘怀孕了,这是真是假。”

琅琊珩:“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才一个月,我就要当哥哥了。”

“不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尽兄长的职责,用性命保护她。”

他话锋一转,“到时候你可别欺负她,不然我可不会顾念情谊手下留情的哈。”

“我是这种人吗?”祁子潇佯装恼怒,抬脚要踢他一下,却被那人笑着躲开了,“打不到打不到,哈哈哈哈。”

两人有说有笑的身影越来越远,握在一起的手却始终没有分开,直到消失在御射场。

少年情谊,始于盛夏,终于沉默,再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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