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都是身不由己。
离开泠贵妃住处后，宋辞霜回去睡了一觉，没看见沈砚秋，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很快，时间来到夜间，又轮到宋辞霜值班了。
他睡足之后整个人都满血复活，唯独肚子饿得咕咕叫。跪在棺椁前，左右张望了一圈。
见真的只有卫承在，他伸手拿起桌案上摆着的苹果，在衣袖上随意擦了擦，举在半空，一时有些犹豫。
倒不是他不敢吃，而是他不喜欢吃苹果。
宋辞霜嫌弃地皱了皱眉，刚要把苹果送进嘴里，忽然传来几声猫叫。
深夜寂静，这叫声显得格外瘆人，更何况他面前的棺椁里，还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动作一顿，循声想要找找那猫在哪儿。
不看还好，一抬头顿时吓了一跳。
一只黑猫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跳上了宇文弘昭的棺椁之上。
我靠！
啥意思？
要诈尸？
别搞啊，我没经历过……
宋辞霜吓得咽了咽口水。
那黑猫并不急着跳进棺椁，反倒对着宋辞霜稳稳坐定，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
见他吓得发抖，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这就是姑娘的儿子？
胆子也太小了吧，他能胜任命官的位置吗？
宋辞霜胆颤地开口，“我我我……我警告你啊，我不怕尸体……”
那黑猫竟像是通人性般挑了挑眉，跟着弓起身子，做出一副要纵身跳进棺椁里的架势。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宋辞霜吓得眼睛紧闭，把玄学都搬出来了。
“我我我……我警告你啊，我可是林正英叔叔的第九十九代关门弟子！不怕你！”
“茅山术知道吗？说出来吓死你！”
黑猫原本锐利的竖瞳骤然变圆，透绿色宝石眼圆溜溜的，歪着脑袋盯着他，一双绿眸里盛满了兴味。
呦呵，姑娘的儿子还挺好玩的嘛。
他弯着嘴角笑的很邪恶，桀桀桀……
那黑猫就故意等着他睁眼，一次次弓背作势要往棺椁里跳。
宋辞霜吓得魂都快飞了，乱七八糟的口诀念了个遍，连西方驱魔的圣经都一股脑搬了出来，慌得手都在抖。
一旁的卫承来回看着一人一猫这番诡异互动，实在搞不懂殿下究竟在做什么，看得头都晕了，满脸茫然。
很快宋辞霜饿得实在撑不住，喘着气摆手，“等会儿，让我先吃点东西，再跟你一决高下。”
“哦，那你吃吧。”
话音刚落，黑猫猛地捂住嘴，心里暗道:不好，跟他玩的太开心，暴露了……
宋辞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拿起刚才擦过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嚼都不嚼几下就咽下去，抬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它。
泥马的。
弄半天耍我玩呢？
这死猫身上的气息好熟悉啊。
宋辞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旁的卫承连哼都没哼一声，应声直直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你是冥界的人。”肯定句。
“呦，看不出来啊，胆子那么小，倒是挺聪明。”黑猫甩了甩尾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他在天启国待了那么久，自己一直在暗中看着他，这一点他很认可。
要不是后来有那个杀神在他旁边，他也不至于东躲西藏的，跟做贼一样。
这聪明劲……真不愧是姑娘的儿子。
他透过宋辞霜的躯体，看向他的魂魄，对着他的脸打量了一番。
颜值和脑子完美继承了姑娘的基因。
就是额上的冰蓝色印记看着让人心烦，沐墟那个老东西的怎么还不死。
宋辞霜唇线抿得笔直，冷声道：“是冥王让你过来的？”
“不是，只是想看看下一任命官长什么样……”
黑猫自棺椁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望着那张与姑娘七分像的脸，眼底不自觉地漫上一层淡淡的哀思。
其实……他想姑娘了。
那小丫头自从来到冥界，性子虽然活跃又乖张，到处闯祸，但确实成长不少，彼此也陪伴了许多年。
要不是沐墟……
宋辞霜将它眼底的哀伤尽数看在眼里，那情绪转瞬又化作浓烈的愤怒与怨恨，他心头一沉，笃定开口:
“你认识我娘亲。”
能够看着他产生哀伤的肯定不是躯体的这张脸，这只猫来自冥界，那肯定就是他娘亲的人了。
“她还活着吗？”
宋辞霜的声音微微发紧，一颗心忽然沉了下去，紧张得指尖都在颤抖。
黑猫定定地盯着他，看来这孩子知道的不少，只是有些真相，此刻还不能说透。
“她死了。”
“你出生之后就死了，不是难产。”
听到这个他最不想听见的答案，宋辞霜那颗一直紧揪着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猛地一沉。
不是难产，那就是被害。
是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但是你现在实力不够，最好不要轻易探寻真相。”他语气认真了起来。
“而且……你最好和你身边的那个人保持距离，不要走上你娘亲的老路。”他沉声警告。
“你和他没有结果，你应该知道天道不会让你活太久，命官不能产生这种感情，不然……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你不死，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你而遭难。”
“对了，你有个弟子叫苏晚是吧，她因为你差点被一剑抹脖子，而你收养的那个小姑娘因为救她被捅穿了胸膛，这事……沈砚秋应该没告诉你吧……”他越往后说语气越认真。
它也并非愿意说出这般残酷的话，只是不想等到他真的一无所有之时，才肯真正归位。
冥界关押的那个恶鬼，需要命官的力量镇压。
宋辞霜怔怔听着，脑子一片空白。
沈砚秋只和他说一切安好，却半句没提过，有人因他而遭难。
“沈砚秋的实力还能撑一段时间，可那些实力不如他的人可撑不了多久，下一个是谁？”
“是封聿还是万剑宗？”
他迈着猫步，姿态优雅，不疾不徐地走到宋辞霜的正对面，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宋辞霜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指节泛白，声音哑得厉害，“那宋岁呢？”
“生死簿啊？你归位之后，他自然会很跟着你去冥界。”黑猫已经想不起来那个少年的面容了。
上一次见他还是姑娘最后一次使用他的时候。
之后不知道被天道塞到那个犄角旮瘩里了。
只是没想到冥王对他记挂这么久，上次竟然心软放他们离开了。
唉，都是身不由己啊……
宋辞霜眼眶渐渐红润，回想着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不管是伤心的、开心的还是幸福的……
都和这些人有关，尤其是……
“……还有多久。”他哽咽道。
很快，时间来到夜间，又轮到宋辞霜值班了。
他睡足之后整个人都满血复活，唯独肚子饿得咕咕叫。跪在棺椁前，左右张望了一圈。
见真的只有卫承在，他伸手拿起桌案上摆着的苹果，在衣袖上随意擦了擦，举在半空，一时有些犹豫。
倒不是他不敢吃，而是他不喜欢吃苹果。
宋辞霜嫌弃地皱了皱眉，刚要把苹果送进嘴里，忽然传来几声猫叫。
深夜寂静，这叫声显得格外瘆人，更何况他面前的棺椁里，还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动作一顿，循声想要找找那猫在哪儿。
不看还好，一抬头顿时吓了一跳。
一只黑猫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跳上了宇文弘昭的棺椁之上。
我靠！
啥意思？
要诈尸？
别搞啊，我没经历过……
宋辞霜吓得咽了咽口水。
那黑猫并不急着跳进棺椁，反倒对着宋辞霜稳稳坐定，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
见他吓得发抖，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这就是姑娘的儿子？
胆子也太小了吧，他能胜任命官的位置吗？
宋辞霜胆颤地开口，“我我我……我警告你啊，我不怕尸体……”
那黑猫竟像是通人性般挑了挑眉，跟着弓起身子，做出一副要纵身跳进棺椁里的架势。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宋辞霜吓得眼睛紧闭，把玄学都搬出来了。
“我我我……我警告你啊，我可是林正英叔叔的第九十九代关门弟子！不怕你！”
“茅山术知道吗？说出来吓死你！”
黑猫原本锐利的竖瞳骤然变圆，透绿色宝石眼圆溜溜的，歪着脑袋盯着他，一双绿眸里盛满了兴味。
呦呵，姑娘的儿子还挺好玩的嘛。
他弯着嘴角笑的很邪恶，桀桀桀……
那黑猫就故意等着他睁眼，一次次弓背作势要往棺椁里跳。
宋辞霜吓得魂都快飞了，乱七八糟的口诀念了个遍，连西方驱魔的圣经都一股脑搬了出来，慌得手都在抖。
一旁的卫承来回看着一人一猫这番诡异互动，实在搞不懂殿下究竟在做什么，看得头都晕了，满脸茫然。
很快宋辞霜饿得实在撑不住，喘着气摆手，“等会儿，让我先吃点东西，再跟你一决高下。”
“哦，那你吃吧。”
话音刚落，黑猫猛地捂住嘴，心里暗道:不好，跟他玩的太开心，暴露了……
宋辞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拿起刚才擦过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嚼都不嚼几下就咽下去，抬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它。
泥马的。
弄半天耍我玩呢？
这死猫身上的气息好熟悉啊。
宋辞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旁的卫承连哼都没哼一声，应声直直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你是冥界的人。”肯定句。
“呦，看不出来啊，胆子那么小，倒是挺聪明。”黑猫甩了甩尾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他在天启国待了那么久，自己一直在暗中看着他，这一点他很认可。
要不是后来有那个杀神在他旁边，他也不至于东躲西藏的，跟做贼一样。
这聪明劲……真不愧是姑娘的儿子。
他透过宋辞霜的躯体，看向他的魂魄，对着他的脸打量了一番。
颜值和脑子完美继承了姑娘的基因。
就是额上的冰蓝色印记看着让人心烦，沐墟那个老东西的怎么还不死。
宋辞霜唇线抿得笔直，冷声道：“是冥王让你过来的？”
“不是，只是想看看下一任命官长什么样……”
黑猫自棺椁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望着那张与姑娘七分像的脸，眼底不自觉地漫上一层淡淡的哀思。
其实……他想姑娘了。
那小丫头自从来到冥界，性子虽然活跃又乖张，到处闯祸，但确实成长不少，彼此也陪伴了许多年。
要不是沐墟……
宋辞霜将它眼底的哀伤尽数看在眼里，那情绪转瞬又化作浓烈的愤怒与怨恨，他心头一沉，笃定开口:
“你认识我娘亲。”
能够看着他产生哀伤的肯定不是躯体的这张脸，这只猫来自冥界，那肯定就是他娘亲的人了。
“她还活着吗？”
宋辞霜的声音微微发紧，一颗心忽然沉了下去，紧张得指尖都在颤抖。
黑猫定定地盯着他，看来这孩子知道的不少，只是有些真相，此刻还不能说透。
“她死了。”
“你出生之后就死了，不是难产。”
听到这个他最不想听见的答案，宋辞霜那颗一直紧揪着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猛地一沉。
不是难产，那就是被害。
是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但是你现在实力不够，最好不要轻易探寻真相。”他语气认真了起来。
“而且……你最好和你身边的那个人保持距离，不要走上你娘亲的老路。”他沉声警告。
“你和他没有结果，你应该知道天道不会让你活太久，命官不能产生这种感情，不然……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你不死，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你而遭难。”
“对了，你有个弟子叫苏晚是吧，她因为你差点被一剑抹脖子，而你收养的那个小姑娘因为救她被捅穿了胸膛，这事……沈砚秋应该没告诉你吧……”他越往后说语气越认真。
它也并非愿意说出这般残酷的话，只是不想等到他真的一无所有之时，才肯真正归位。
冥界关押的那个恶鬼，需要命官的力量镇压。
宋辞霜怔怔听着，脑子一片空白。
沈砚秋只和他说一切安好，却半句没提过，有人因他而遭难。
“沈砚秋的实力还能撑一段时间，可那些实力不如他的人可撑不了多久，下一个是谁？”
“是封聿还是万剑宗？”
他迈着猫步，姿态优雅，不疾不徐地走到宋辞霜的正对面，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宋辞霜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指节泛白，声音哑得厉害，“那宋岁呢？”
“生死簿啊？你归位之后，他自然会很跟着你去冥界。”黑猫已经想不起来那个少年的面容了。
上一次见他还是姑娘最后一次使用他的时候。
之后不知道被天道塞到那个犄角旮瘩里了。
只是没想到冥王对他记挂这么久，上次竟然心软放他们离开了。
唉，都是身不由己啊……
宋辞霜眼眶渐渐红润，回想着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不管是伤心的、开心的还是幸福的……
都和这些人有关，尤其是……
“……还有多久。”他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