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正是这样,才让我们放不下你呀,你看看你现在有一个十二岁孩子的样子吗?整天连个笑容也没有……”

……

“是清风错了,还请师伯放心,对于这一点,清风一定改!”

“师父,我想下山几天。”

“自己一个人?”老人皱起了眉。

“是。”

考虑了良久,老人点了点头。“把这个拿着吧,这是以前我和你师伯他们在江湖上混的时候用的令牌,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拿出它多少会顶点事的。”

“谢师父。”恭恭谨谨的接过老人手中不足手掌大小的四四方方的令牌,清风转身退出房间。

只是在他推开房门之时,那随风而飘的白纱衣袂却是将他衬的那般的飘逸和……凄萧!坐在怡红居对面的茶楼内,清风端着茶冷静的看着对面的红靡之地的各色女子是怎样式的欢笑着接送那些到她们那里寻欢的男子。然后平静的扔下一绽银子走了二楼。

那样的笑颜或许美丽,可是太假了,还有那笑容之后的无奈、不甘、认命……

不合格。

这里是城内最大的一家酒楼了,各家和商贾总是喜欢到这儿来谈生意。

看着他们挂着满脸大笑和身边之人拍肩搭背,称兄道弟,满嘴人义道德,坐在角落里的清风的眼动了动。

三天后,看够了。

甩下银子,再换个地方吧。

嘴里叫兄弟,背后捅刀子,真是有趣,不是吗?

虽然也不合格,可是却也有他们可取的地方。

从贫民到贵胄,从小孩到老人,从文人到武夫,两个月足已让他看到太多的东西,也足已让他学到太多的东西。

当然也足已让他听到太多的关于“他”和“她”的曾经的故事,还有那些人的叹息还有不屑。

一绽一绽的银子甩了出去,清风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在听到“弥月宫”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真的开心了。

他在想,不知他该怎么去认识“她”呢?“月滢”这两个字不知可不可以?

只是,到那儿的路又该怎么走呢?真是伤脑筋呢!

不过在找那儿之前,还是将那些尾巴给处理一下,让他们跟了这么久都没动手,应该是够仁致义尽了。

一个十一、二岁的长得又标致的娃儿,引起那些心有邪意的人的注意,似乎也是件意料之中的事,更何况他的出手大方,更是惹人蠢蠢欲动了,若是再加上他身边连一个大人都没有——若你还不起邪意,那才是你脑子短路呢。

所以两个月来跟在他身后的尾巴也是越来越多,不过因为他的小心谨慎才使得这些人到现在还未能得手,不过也因为如此,一些稍有脑子的都看出了点门道,知道这小孩必不好惹,果断的放手离去了。

只留下一这些自认自己有实力处理一切“意外”的“高手”还有那些真正的蠢货了。

故意让自己越走越偏,往那些人烟越来越少的地方行进,不理会身后那些人的欣喜,清风只是有些茫然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上握着的是自小师伯送给自己的袖中剑。

杀人——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论在何时,他似乎都未曾让这柄精巧的短剑染上过鲜血。

瞅了瞅路边的青树,眼睛落在那些青翠的绿叶上,眸子里闪过淡淡的暖意。从小他就喜欢这些长在枝上,迎风招展的小巧的薄薄绿片,似乎是为了他们的平静和生机,又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他也不是太清楚。可是心中的喜欢却是随着日子的延续而越来越深,连他也不是太理解这种情绪,却又不能放下。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密集了起来,他们看到这里没人了,就想动手了。

眼里闪过一道淡得不能再淡的厌恶,清风轻轻的将袖中剑又装回袖内。

他不想用师伯东西伤人,不知为什么?

脚尖轻轻一挑,地上一截约一寸七分长的食指粗细的树枝就飞起来落入了他的手中。

对付他们,这就足够了。

可是没等到他自己动手,身后就传来人体倒地的“扑通、扑通”声。怎么回事?

微微挑挑眉,清风回身。却看见一个身着黑色宽袖长袍的美丽女子在笑吟吟的看着他,而在她的脚下却躺着一地的男女青年。

然后清风就看见她轻轻的对他说:“树枝可是杀不死人的哟!”

“不,只要想,就是一根手指头也能要他们的命!”在他看来,对这个女人而言,对付这些人,恐怕一根指头也嫌多吧!

“你不想杀他们?”

“他们还罪不至死,不是吗?”清风定定的看着她,然后也淡淡地勾起了唇角。

你说,天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刚说曹操,曹操就现身了。

这张脸——“月莹”似乎也有呢?

“对你,他们是罪不至死,可是对那些之前落入他们手中的人呢?你知道那些人在落入他们的手中之后,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粉粉嫩嫩,长得漂亮的小娃儿,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诚实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多少可以猜到一点,可是却从没见过。

“你带我去见见吧?让我看看他们到底有多该死!”眨眨眼,清风笑得纯真无辜。

其实他长得也和这女人有三分的相似呢——你说这世上的事巧不巧?

那女人听到清风这么说,竟也眨了眨了眼,犹如清风一般笑得清纯无辜,然后说:“好呀!”然后在她身后就出现了四清一色身着素白的清秀女子,她们现身后,对着这个身着黑袍的女子跪下。

女人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牵起清风的手,而清风自十岁就再也不曾被任何人牵过的手,竟未起任何的反抗之意。

不理会地上的手下,女人径自牵起清风的手,从她们中间穿过。

黑色的长袍在风中扬起,掀起轻微的猎猎之音,女人低头向清风微微一笑,无限的风情尽现,飘渺和着妩媚,清纯带着艳冶!从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一面,清风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一张漂亮的小脸上不停的转换着各种的颜色。

而那女人就像是在欣赏一样什么高尚的艺术品一样,品着名酒,仔细的端详着清风的面部表情——在她们的对面,隔着一层薄纱的地方,一个年约有十岁的少年正被人压在床上,鲜血和着陌生的腥味,参加少年凄惨的呼救、求饶声,让人的肠胃不由自主的翻动。

终于忍不下去,清风一个箭步跑到外面狂吐起来。

他——终究只是一个人,一个年方十二岁的人!

他本以为经过这些年的历练,自己早已是铜皮铁骨,百毒不侵了,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终究还只是个人。

他想要离开,他再也不想再看见这种事情了。可是这个女人却硬生生的留下了他。

他的一身引以为傲的武功,经过刻苦训练的武功——放在她手上就跟小孩子的玩艺差不了多少。

他打不过她。所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的看着这种戏幕升起落下,然后再重新的开演。然后他就由刚开始的撕心裂肺的呕吐到最后的无动于衷的观看,然后那个女人依然是笑吟吟犹如唱歌一般的问他:“那些人该死吗?”

然后他听见自己竟用同样笑吟吟的犹如唱歌一般的语气说:“怎么不该?就算是千刀万刀的活剐也是该的。”

然后那四个一身素白像哑巴一样的清秀女子又出现了,她们还是如上一次一般跪在那黑袍女子脚旁,然后黑袍女子又犹如女王一般从她们中间穿过,只不过这次她没再牵我的手,而他也再也不想再让任何人牵上自己的手了。

跟在她的身后,清风踏上她的步子,迈着她的节奏一如她一般穿过那四个素白的女子,向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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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留两句话吧,让我有点写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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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番外——喜欢哪一个

[更新时间:2006-10-16 13:19:41 本章字数:132]

番外三终于写完了,接下来我想问大家一件事情,如果我再写的话,要写谁的故事,你们希望我写谁的?说一下,我好做一下准备。创建新作品。

谢谢了。

还有一点——我对清风,是不是真的有点残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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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番外四

[更新时间:2006-10-17 12:56:20 本章字数:2435]

因为以前经过专门的教育,所以他在接受那些清风请来的先生教育的时候,并没有多为难的感觉。反到是清风留下的那本武功秘笈教他皱紧了小脸。

他四岁开始扎马,如今算来学武的生崖也有八年了,可是这个小本子上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他都认识,等到都连在一起的时候,却又打了艮了。

知道习武作不急不得,知道这东西不能乱来,可是他等了又等却等不到清风的再次来临,再想自己父母惨死的景遇,阎华逊的心就跟火燎一样。

再看一遍,再望望门口——咬咬牙,不管了,就这样干了!坐好如老僧一样盘好膝,双手摆好莲花状放于腿上。

这就是清风进来后看到景像,哦,外加那小男孩一脸冷汗,全身发青,衬得一身青衬——更不像个人了。

变了脸色,眼前的情况白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走火入魔了!而且还是十分紧急的那种。

这个白痴!低咒一声。手上不敢慢的从怀里套出几天前才从师叔那里得来的定心丸敲开他的嘴放进去。

然后右手掌心抵着他的百汇穴小心的将自己的内息一点点的放入他的体内,让它们一点点的去疏导那些此时已混乱成一团的内劲。

本来这种事情是危险万分的,稍有不慎两人可都要玩完的。还好现在是晚上,请来的先生嬷嬷都不在,没人来打扰,这才让两人免了一灾。

虽说是少年有成,可是做这种事,对于清风来说还是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容易的,再加上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更是让清风累上加累。

等到他察觉到阎华逊体内的力量又回到正轨后,他的身上的白衫已变得比阎华逊那一身青衫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了。

调息完毕,睁开眼。那小子已经醒了,正在担忧又愧疚的看着他。

“明天我要看到你的检查。”语毕,人已起身走了出去。

他想,他是真的生气了,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未见过他用这样的语气来和自己说话。

有些惶恐,有些担心又有些欣喜。

老老实实的拿着笔坐了一宿,想了很多,却最终只在字上写下了三个字:我错了!

明亮的眼神,虔诚的心语,比自己还要艳丽的小脸微微的期盼的看着他,清风没有再责备他,只是将他写下“我错了”的纸小心的折好,然后放入袖中。

拿出昨天自阎华逊的身旁拾起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

“从今天起,我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吧。”

“真的!”欢喜的语气让清风不由的小小的愧疚了一下。让人家待在这里,却又一走就是四个月对人家不闻不问,只丢下一些银子和一本破书。要说会发生昨晚的事情,其实他也要负上大部分的责任。

“真的。”认真的回答,想得却是自己回到山里后,师父的伤心。

那个女人走了,带着她的四个下属走的干干净净,却留下了一幅地图——去弥月宫的地图。

原来,她一直在找自己。

不是在找“月莹”,因为她早就知道“月莹”已经没了吧!

双胞胎,总是有些奇怪的心灵感应……

回到烨岳,却只待了不到两天的时间,然后又下了山,不理师兄的挽留不舍,不理师伯更加沉重的叹息,不理师叔装傻痴缠,他还是离开了那个装载着他无数记忆的地方。

他说,他想去历练自己。

一个理由否决了一堆的理由。

留下了师父的令牌,却只是将它放在箱子的最里层,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让他们放心点的理由。

只身,只带着一纸地图,却在山下想起了这个在几个月前被自己救下的男孩,连日风尘赶到,却见的是他走火入魔的样子,气——不由自主的就上来了。

指袖而去,身子极累,合上眼却又睡不着。满眼满脑想的都是他全身发青的模样。

心就揪了起来。

他是他救下的,也是他留在这儿的,所以他也算得是他的责任吧。

所以他的生死在他还未放手之前,也只能由他决定。

所以就……留下来了。

在纸上轻轻写下清秀却又略显不羁的两个字“清风”,对他说:“这是我的名字,你以后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然后将笔交给他,示意让他也在纸上也写下自己的名字——他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既然决定将来会在一起相处一段时日,总不能每次见面都用“喂”这之类的口语来称呼对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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