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抹腥红

萧霁掐着自己的人中。

不这样,他兴许真的会被谢止气死。

真是好得很呐!

萧霁怒气冲冲的踹了一脚板凳离开了。

萧霁去找谢姨母狠狠地告了谢止的状!

谢姨母一听,谢止这么挑剔,一个哥儿都没有相中,也是气的不轻。

可是等萧霁把谢姨母接到镇上,谢止走了!

谢止去县里面了。

不过走之前他跟双哥儿说了,说他明天就要到县衙点卯,今日就先动身去了。

萧霁心里面的活生生的就这么憋住了。

不是,他还等着谢姨母来狠狠地骂谢止一顿呢!

走了算什么?

不过……走了?

萧霁突然笑了,说:“走了好!”

走了就是惦记齐晓也看不到人,他最好别回来。

谢姨母看向他,问:“什么走了好?”

萧霁忙收敛了笑容,说:“没有,姨母听错了。不过姨母,表弟的胆子真是肥了,咱们两个为了他的人生大事出谋划策,下了功夫?他呢?不是糊弄我们吗?所以姨母,等他回来,您还是要好好说说他,都这么大的汉子了,怎么能耍着人玩呢?”

谢姨母直点头,说:“等谢止回来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萧霁这才高兴。

萧霁让六子把谢姨母送回村里面,萧霁转身回府。

只是还没有转过去身,对面饭铺的掌柜的出来了,看着萧霁,恨得牙痒痒,说:“你就是故意借着给你表弟相看抢我家饭铺的生意!这绝对是阳谋!”

萧霁让人在饭铺外面张贴了纸后,好多人来看热闹,就进饭铺点了锅子边吃边看。

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汉子。

能同时见到几十名甚至上百名身段还是样貌都极好的哥儿,这等艳福他们怎么能错过了?

于是,饭铺就爆火了。

饭铺里面坐不下,桌子就摆到外面去了。

别的饭铺的掌柜的自然就眼红了。

萧霁讪讪的摸了摸鼻头,心想,他可真没有这么算计。

然而,对面饭铺的伙计见他看着自己,啪的一声把店门关了。

萧霁叹了叹气,然而门又开了,掌柜的从里面端出了一盆泔水泼了出来。

要不是萧霁躲得及,差点泼到他身上。

萧霁心想,怎么现在大家的脾气都这么冲的呢?

萧霁回去时,齐晓正高兴的在数银子呢,看见萧霁回来了,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舍得银子给谢止买宅子,原来都是为了给饭铺招揽生意,你不知道,今日饭铺赚了好多好多银子!”

刚才双哥儿来送银子时,跟齐晓说过了。

自从哥儿在饭铺门口排起队后,镇上的好多人都来看热闹了。

饭铺都没有坐下,借了好多桌子摆在了外面,今日,他们可是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萧霁:“……”

他走过去看到齐晓赤着两个脚丫子坐在床上,不高兴的从柜子里面找出来一双袜子给他穿上,说:“你在家里面也得穿袜子。”

唉,他就一会儿没回来,齐晓连袜子都不穿了。

不行,看来他还是得时时刻刻的守着他。

齐晓看着他笑了笑,继续美滋滋的数银子了。

很快,就到了闻哥儿成亲的日子。

盛家赌坊放了好几挂鞭,赌坊里面的人还抱着红盆到外面撒糖果。

他们平时唬人唬惯了,气势足,给别人撒糖看起来更像是强迫大家一样,有些搞笑。

好多小娃娃都来抢糖果。

闻哥儿和盛易的婚事,说是一切从简,不过,拜堂成亲敬茶一个都没落下。

客人来的并不少。

小宝今天也穿着一身红,看起来就跟个福娃娃似的。

他的小嘴也甜,见到熟人来了就过去叔叔伯伯叔郎的喊。

而他的屁股后面跟着一个小娃娃,便是悠哥儿。

悠哥儿已经学会走路了,不过走的不是那么稳当,小手紧紧抓着小宝的衣裳。

“咯咯,糖糖——”悠哥儿奶声奶气的说。

他的小脸上,白嫩嫩软乎乎的,光是让人看着都想上手捏一捏。

小宝认真的跟他说:“悠哥儿,不可以哦,你今天已经吃够三颗糖了,我答应了你小爹,不能让你多吃。”

悠哥儿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咯咯,咯咯……”

“悠哥儿,你这样不是让哥哥为难吗?”小宝惆怅的说。

这时,双哥儿走了过来,又看到悠哥儿问小宝要糖吃,无奈的叹了叹气,过来把悠哥儿抱走了。

“小爹爹,你坏!不让咯咯给我糖吃!哼!”悠哥儿趴在双哥儿肩膀上哼了一声。

他的脸上本就有婴儿肥,生气后鼓了起来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团子了。

双哥儿抱着沉甸甸的悠哥儿,也耐不住他撒娇,不过怕把他的性子惯坏了,跟他讲道理:“你都吃够三颗了,不可以再吃了。”

悠哥儿没吭声,不过却在想,等他叔爹来了,他叔爹一定会给他糖吃的。

眠哥儿他们是从村里面来的,所以来的最晚,眠哥儿的肚子已经显怀了,他走路进来时,蒋不凡就跟个贴身伺候的太监似的殷勤的跟在后面。

齐晓本来觉得萧霁对他已经够体贴了,没想到比起蒋不凡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齐晓喊着眠哥儿坐了过去。

蒋不凡则是走向萧霁他们那一桌。

悠哥儿看到眠哥儿后,就冲着他高兴的喊:“叔爹,我要挨着你坐嘛。”

眠哥儿看着他笑了笑,坐到了他的身边。

双哥儿咳了一声,看向悠哥儿,说:“你要是敢问你叔爹要糖吃,以后半个月都不许再吃糖了。”

悠哥儿听后冲他吐了吐粉嫩嫩的舌头,说:“哼,小爹最坏了!”

“你这哥儿,小爹给你买好看衣服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最坏了?”

悠哥儿想了想,觉得自己说的话确实挺不对的,小爹还给他买衣服,还要辛苦赚银子养他,想着,悠哥儿抱住了双哥儿,调皮的爬到了他的腿上说:“哎呀,我说错了嘛,小爹最好了,我以后也会对小爹好的。”

双哥儿笑了笑,说:“净会哄我。”

不过他听着这话,心里面特别高兴。

这时,盛易和闻哥儿俩人站了起来,敬了大家一杯酒。

齐晓看着闻哥儿脸上的笑容,说:“闻哥儿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眠哥儿和双哥儿都点了点头。

心想,闻哥儿终于苦尽甘来了。

只是,喝酒时,蒋不凡盯着盛易看了看又看,越看越觉得他熟悉。

萧霁见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给他倒了一杯酒:“看啥呢,喝酒。”

蒋不凡移开了目光,说:“我不能多喝,你不知道我压抑了多久,喝多了回家再对眠哥儿做了什么,还不得出事?”

蒋不凡一说,萧霁也恍然的发现自己憋了好些天了。

他感慨道:“之前没娶夫郎的日子现在想想就跟做梦似的。”

真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蒋不凡笑了笑,说:“谁让你尝到了葡萄?”

萧霁也笑了。

他们吃完酒席就回家了。

闻哥儿紧张的在新屋里面等着。

除了尚如意他都还没跟别的汉子发生过啥呢,突然就要跟汉子洞房了,他心里面紧张极了。

盛易晕晕乎乎的晃着脚步进来后,闻哥儿抬头看着他,问:“你脸怎么这么红呢?”

盛易笑着说:“我这是高兴,就多喝了两杯,哈哈。”

他的目光炽热的看向闻哥儿。

闻哥儿走近他,帮他宽衣,只是盛易脸色突然一变,推开了闻哥儿跑了出去。

他出去后抱着院里面的树哇哇的吐。

闻哥儿还以为他出去干嘛,原来是吐了。

盛易吐了出来就好多了,只是拿过帕子擦了自己的嘴角后,就见帕子沾了许多腥红。

盛易的目光一紧。

闻哥儿也出来了。

盛易听到开门声后,立马将帕子藏在了身后,跟闻哥儿说:“外面天凉,咱们进去吧。”

闻哥儿点头:“好。”

他们进去后,盛易趁着闻哥儿不注意,将帕子藏了起来。

闻哥儿今日上了妆,去洗漱了一下,然后给盛易递了一张湿帕子,说:“你也擦擦脸吧。”

盛易接过帕子,往脸上随便擦了两下。

他看着闻哥儿,有些等不及了。

放下帕子,他拉着闻哥儿的手坐到了床上。

床帐一拉。

里面突然传出一道绵长的惊喊声。

“啊——”

闻哥儿猛地把床帘打开了,他脸色煞白的看向盛易,嘴唇颤抖:“怎么……怎么是你?”

床上的汉子竟长得与尚如意一模一样!

而这汉子变脸也是在一瞬的事儿,就跟变戏法一样,闻哥儿惊惧的看着他。

盛易怎么会变成尚如意?

盛易,不,尚如意看着闻哥儿这么大的反应,忙从床上跑下来,他站在铜镜面前,看着镜中的人身子一僵。

怎么会……

他怎么会变过来?

百变郎君不是说了,只要不沾……不沾什么?

盛易想了想,似乎是……酒?

他慌忙的看向闻哥儿,解释道:“闻哥儿,我……”

闻哥儿看着他,脸色难看至极。

他现在还受着惊呢,突然看了一处大变活人,他的心脏怦怦乱跳。

他心想,盛易总不能是传说中的妖怪变的吧?

可是,他看着尚如意的面孔,以及他的眼神,闻哥儿的心头一震,“你是……尚如意?”

“闻哥儿,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尚如意嗓音沙哑的说。

若不是出此下策,闻哥儿怎么会答应再嫁给他?

闻哥儿看着他,讽刺的笑了:“不是故意的?”

“尚如意,骗我很好玩吗?”

“我真的是太傻了,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不对劲!”

“我活该!”闻哥儿痛苦的说。

真心被人错付,一次两次……

“闻哥儿,噗!”尚如意没忍住吐了一口鲜血。

闻哥儿看着他嘴角的红,觉得刺目极了。

闻哥儿难以置信,尚如意竟会变成别人骗他!

很快,闻哥儿就想了起来,也顺起来了:“所以,我娘之前对你态度那么好,是因为她知道你是谁?还有小宝,他之前对你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生怕我再给他找个爹,病了一场后就喜欢黏着你,因为他知道你是他爹!还有,石缝镇上你的爹娘……”

他说怎么对他好的有些离谱,原来是假的!

“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竟然找人来演他爹娘!

闻哥儿都要气笑了。

“闻哥儿,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尚如意嘶哑的声音说。

他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来半点盛易的声线了,但也不像之前尚如意的声音,而是那种非常嘶哑混着血腥的声音。

万事总要付出代价。

尚如意突然想起来当时百变郎君说过的,一旦他破了戒,他的嗓子就会彻底毁了。

他小心了那么久,却在这事儿上疏忽了。

可笑,真是可笑!

闻哥儿一点都听不进去他的话,他现在非常气愤。

尚如意竟如此玩弄他!

他看着尚如意的目光充满厌恶的说:“滚!你滚!”

尚如意看着他轻笑了一声,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原来,过去这么久了,闻哥儿还不待见他。

“哈哈,哈哈,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闻哥儿,我错了,我也忏悔了,为什么你看不到呢?”尚如意笑道,只是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可怜。

“你骗了我,尚如意,你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如此不择手段呢!”

欺骗他,算什么忏悔?

闻哥儿看着他,觉得恶心。

他颤着身子,闭上了眼睛,说:“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闻哥儿……”尚如意的眼睛唰的一下突然红了。

闻哥儿看着他,情绪激动的说:“滚!”

尚如意不为所动,闻哥儿看着他,难以自抑的将桌子上放着的喜酒还有被子全部给推到了地上。

还有床上挂着的红绸,闻哥儿也全部将这些东西给撕掉了,扔在了地上。

尚如意看着他如此激愤,握紧了手,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尚如意没有离开,他站在院子里面的树下,看向屋子的方向。

屋子里面的烛火还燃着,那道身影抱着头坐到了地上,隐隐约约的传出来低声哭泣的声音。

尚如意站在外面,他的腿就像是被灌了水泥一般,沉重无比,半点也挪不开。

冷风吹了一阵,尚如意想咳嗽,也生生的忍了下来。

后半夜,小宝起来上茅厕,看到尚如意在外面站着,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向他跑了过去,喊道:“爹,您在外面干嘛?”

小宝半夜起来,不是很清醒,都没有发现尚如意的脸已经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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