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地心草

一听这话,齐天立马说:“你等着,秦哥儿,我马上就做好饭了。”

说完,齐天转头就回灶屋。

心里面还高兴的想,苏秦竟然爱吃他做的饭!

苏秦又说:“我想吃鸡子。”

晓哥儿都还没有吃过双河村的鸡子呢,可好吃了。

苏秦记得,他害身的时候齐天就常买鸡子给他炖着吃。

齐天笑了笑,说:“这个好说。”

他看向一同回来的齐小壮,向他招了招手。

齐小壮跑了过来。

齐天往他的手里面放了一百文钱,跟他说:“去你那个姓赵的同窗家里面买只鸡子,记得要挑只肥的。”

“好的,爹。”齐小壮见有鸡子吃,忙接过了钱,跑着就出去了。

齐晓和苏秦坐着说起了话。

萧霁打量了几眼齐天他们住的地方。

就是村里面普通人住的屋子,不过院子特别大。

院子里面一尘不染的,一片落叶都没有,应该是扫的勤的缘故。

不过地上用竹席晾晒了很多红辣子和干菌子。

晾衣绳上也挂着几吊腊肉,还有腌制好的鱼。

萧霁心想,看来他岳丈岳郎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齐晓从苏秦的手里面接过了空小子。

空小子现在已经开始认人了,一到齐晓的怀里面就开始哭。

空小子哭起来特别有劲,隔壁家院子里的狗都吓叫了。

齐晓也吓得不敢再抱他了,把他还给了苏秦。

苏秦把他抱在怀里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不怕不怕,郎爷抱,乖啊……”

空小子的哭声,这才慢慢停了。

齐晓看着空小子,说:“你咋这么认生呢?你两个哥哥都让我抱。”

空小子瞥开了头不理齐晓。

齐晓看他小小年纪都这么有个性,哼了一声,说:“也不知道你像谁?”

齐大壮和桦哥儿可都不是这样的。

萧霁见状,笑着走过来把空小子抱在了怀里,空小子被他抱着也是哭。

萧霁突然神色厉了厉,看着他冷道:“再哭?”

空小子大着眼睛看着他,被他严厉的表情震慑到了,也不敢哭了。

他抿紧了小嘴唇,黑亮亮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萧霁,小脸上很是委屈,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萧霁把他给了齐晓,说:“你再抱着试试。”

齐晓抱着空小子,空小子可一点都不害怕齐晓,到他怀里面后又张着嘴要哭。

然而萧霁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空小子本来要哭呢,然后就张着嘴僵住了,也不哭了。

“果然乖了。”齐晓说。

敢情这个臭小子还是见人下菜?

齐晓抱了一会儿空小子,把他又还给了苏秦。

齐晓又跟萧霁说:“你去灶屋给我爹打打下手。”

说这话时,齐晓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萧霁立马明白了,点了点头后转身去灶屋了。

齐天在灶屋里面忙着呢,看见萧霁,就说:“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出去吧。”

齐天怕萧霁过来给他帮倒忙。

“爹,我就坐在灶火前帮你烧火,不添乱。”萧霁说。

他知道齐天急着表现,身为汉子,也感同身受的理解他。

萧霁坐下后,说:“我前些天去州城了,还碰到了上回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兰哥儿,他跟我说他爹娘都死了。”

齐天闻言,剁菜的手顿时僵住了。

然而,只是愣住了片刻,他便又神情自若的继续剁菜。

他盯着菜板说:“没事瞎打听什么呢?是晓哥儿让你打听的?”

萧霁笑了一下,说:“没有,是我碰到兰哥儿了,然后就好奇的让人帮忙打听了一下。”

萧霁把他打听到的有关齐家的事都告诉齐天。

齐天听完并没有什么反应,“净扯蛋呢。”

萧霁看着他问:“爹,那你真的是齐家那个失踪了多年的汉子吗?”

齐天不屑的轻嗤了一声,说:“是又如何?我跟齐家早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这是承认了?

“可是兰哥儿似乎……”

齐天打断他的话,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因果,妄加干涉别人的因果必然会被其所牵连。”

齐天早已经不欠齐家的了,而齐家二老生他的恩情,他也还了,至于兰哥儿,是老头和老太太当年执意要生的,跟他没有多少关系。

萧霁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什么。

齐小壮把鸡子买回来后,齐天看他实在是闲的慌,便让他去杀鸡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齐晓问齐天:“爹,你们什么时候回家?”

齐天反问他:“我们为什么要回去?”

齐晓看了看萧霁,心想萧霁不是已经都告诉他了吗?

齐家二老都已经死了,齐天已经不用躲躲藏藏了。

萧霁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不回家吗?你忍心大哥一个人在林场里面忙?咱家里面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呢,婆婆也年纪大了,你不回家帮着忙,我大哥还有哥夫得多累呀?”齐晓说。

他也是想让齐天把苏秦带回家去,至于齐大壮他们……

似乎没有齐天也行。

尤其是桦哥儿,带着两个娃娃丝毫不费力。

齐天叹了叹气,说:“我现在不能回去!我在双河村买了两亩地,已经种上苞谷了,再过两个多月都能收成了,我得看着。”

“还有,你知道你弟弟吃的有多少吗?在学堂里面吃饭的交三份伙食费,太多了,我留在这儿,还能给他做饭吃,省点银子。”

“再者说了,你小爹也想留在这儿。”齐天说。

前些日子他带着苏秦和空小子出门瞎溜达,碰到过林川,正好遇上了,林川就给苏秦针灸了一次。

针灸过后,没几日苏秦竟会跟他吵架了。

之前苏秦从未跟他吵过架。

苏秦的傻,更多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非是他特别在意的才会情绪波动。

按照一些江湖人士的说法,就是他丢了一魄。

当然,也可能是齐天吓得一天回来没有洗脚,真的熏到了苏秦,苏秦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跟他吵架的。

然而后来齐天发现,他把苏秦留在家里面,空小子哭了饿了,他也不会茫然无措了,而是会试着哄空小子。

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特别是齐晓他们小时候,苏秦虽说比任何人都害怕他们哭,可更多的是无措。

苏秦怕他们哭是因为不会哄他们,有时候急了自己也哭。

可现在不一样了。

所以,齐天还想留在双河村,继续让林川给苏秦扎针。

齐天虽然已经习惯了苏秦的傻了,但是有机会让他变成正常人,齐天不想放弃。

当然,如果齐晓再细致一些,他也能感觉到苏秦变了。

齐天既然还想留在双河村,齐晓也阻止不了。

吃完午饭后,他们没有在双河村多待就回石桥镇了。

回去时,苏秦跑到灶屋里面给齐晓装了满满一竹筒的腌制的酱豆。

齐天腌制的酱豆特别好吃,苏秦也想让齐晓尝一尝。

回村的路上,齐晓抱着竹筒子跟萧霁说:“没想到我爹做饭也这么好吃。”

他以前都没吃过齐天做的饭菜,齐家从来都是苏婆婆做饭的。

萧霁笑了笑,说:“我还说这是咱们回娘家这么多次,你小爹头一回给你装东西让你带回去的呢。”

“好像也是啊。”齐晓想了想说。

尚如意第二日上午就从州城回来了。

他带回来了给他治嗓子的药,也带回来了萧霁要的雪芝。

只是地心草,没有带回来。

尚如意在拍卖会拍到了地心草,但是从拍卖会出来后地心草就被人抢了。

抢他地心草的劫匪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他还带了好几个人。

尚如意见情形不对,便只好交出了地心草。

对方还怪客气的,他把地心草交出来后,劫匪头子还礼貌的跟他说了一声多谢。

尚如意把萧霁要的雪芝送去了饭铺。

昨天齐晓和萧霁不在镇上,有一伙儿人到饭铺里面闹事,所以萧霁一大早的就来了饭铺。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饭铺里面闹事!

结果,闹事儿的人没等到,等到了尚如意。

尚如意把雪芝交给他后,还顺带的交给了他一封信。

信上写了地心草被抢夺的事儿。

萧霁说:“那只能等下次了。”

尚如意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去双河村,却看到一行人在饭铺的门口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个汉子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尚如意目光深意的看着这伙人,又看了一眼萧霁。

萧霁问:“是他们夺走了地心草?”

尚如意点了点头。

萧霁拍了一下尚如意的肩膀,跟他说:“这事你别管了。”

尚如意从后门离开了。

这伙人进来后,便说:“听说你们家的饭馆是镇上最好的饭馆,把你家好吃的全都上来!”

双哥儿应了一声:“好嘞。”

他去后厨交代。

他从后厨出来,萧霁向他招了招手。

双哥儿过来问:“怎么了?”

萧霁把手里面的一壶酒递给了他,说:“一会儿等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把这壶酒送过去,就说是店里面送的。”

“为何要送他们酒?”双哥儿好奇,他想着难不成萧霁认识这些人。

萧霁实话告诉他:“这酒里面放了东西。”

双哥儿的脸色一凝,他看着萧霁点了点头。

这会儿人吃的差不多了,双哥儿把酒送过去,笑着说:“这酒是本店的招牌,几位客人点的多,这酒是送你们的。”

其中为首的一个汉子说:“不必了,我们还有要事要办,不便饮酒。”

双哥儿道:“我们店里面的酒是桑葚酒,不醉人。不过,几位客官不想喝,那我便不强迫了。”

双哥儿转身。

这时候,其中一个汉子跟为首的汉子说:“大哥,这酒既然不醉人,不如我们尝尝?石桥镇上的桑葚酒本来就挺出名的,可惜了。”

他这样一说,为首的汉子道:“既然如此,便放下吧。”

双哥儿转过身将酒壶放了下来,道:“客官慢用。”

双哥儿回到柜台前看了一眼萧霁,萧霁点了点头,向着这伙儿人走了过去。

萧霁过去后,跟他们说:“把地心草给我。”

其中一个汉子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将盒子递给了萧霁。

萧霁说:“我只要地心草。”

这人将盒子打开,把地心草取了出来。

萧霁接过地心草:“好了,把盒子重放回去。”

这个汉子把盒子放了回去。

萧霁离开后打了一个响指,这些人都机灵了一下清醒了。

“我们刚才不是在吃饭吗?怎么走神了?”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为首的汉子袖子里一摸,发现盒子还在,把心放在了肚子里面。

萧霁拿到地心草后,丝毫不敢耽搁的,骑马将地心草送去了双河村。

萧霁把地心草交给了林川。

尚如意也还在林川的药铺里面,林川已经给他解过毒了。

林川叮嘱他:“回去后一定要切记,七日内不能吃辛辣的,等七日过后,再尝试说话。”

尚如意点了点头,跟萧霁一块回去了。

而饭铺里面,吃完饭走了那一伙人又重新返了回来。

返回来后,便问双哥儿:“刚才你是不是在酒里面下药了?为何我们的东西丢了?”

双哥儿一听,茫然无措的看着他们,据理力争:“什么下药?客官,我们店里面的酒都是从酒坛里面现打的,可是喝不坏人的!”

“可是我们喝了酒后,都出神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双哥儿不解问他们。

双哥儿的表情无懈可击。

一个汉子想要发火,为首的汉子摇了摇头,说:“算了。”

他们又折返回了州城。

他们来到一家客栈,见到里面的人后,便垂首道:“大人,地心草被丢了!”

“怎么回事?”

他们便完完整整的把事情说了。

萧令一听他们是在石桥镇上萧霁的饭铺里面丢的地心草,抬了一下手,道:“我跟你们走一趟。”

萧令回到镇上已经晚上了。

深更半夜的,萧霁被人喊醒。

他出来到厅里面,一看来人是萧令,意外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萧令看着他,说:“此事说来话长,你快把地心草给我。”

“地心草?”

萧令点头,说:“正是。”

萧霁笑了一下,问他:“不会是你让人劫的地心草吧?今天中午到饭铺里面吃饭的人也是你的人?”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