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还真是

“怎么不行?甭管他跑到哪儿买的鱼料,他一准没有您厉害!”萧霁说。

这话萧老财爱听。

不过既然他都说了,萧老财便拿着木罐子去跟杨老爷碰面去了。

两人见面后,各自跟随的下人上前在河岸放了一把椅子,把鱼竿给他们架上,便退下去了。

萧老财和杨老爷坐在河边,看似钓鱼,其实暗中较量起来了。

杨老爷的鱼饵买的再贵,却没有新鲜的勾人。

萧老财刚坐下来片刻,鱼竿子便晃了一下。

杨老爷看到水面上的波纹,猛的剧烈一声咳嗽,萧老财抛了鱼竿,然而鱼被惊走了。

萧老财看向杨老爷,说:“你是故意的吧?”

杨老爷不承认,理直气壮的说:“我就是咳嗽了一下,萧老弟,这也要责怪我吗?”

萧老财懒得搭理他。

杨老爷自顾的说了起来:“哎呀,我孙子才几个月大,可喜欢缠着我了,晚上也要我带他睡他才肯睡。对了老弟,你儿夫郎肚里面害的是小汉子还是哥儿啊?”

萧老财得意道:“当然是小汉子了!萧霁已经找林川林大夫看过了,林大夫是绝对不会看岔了的。”

杨老爷本想在他面前炫耀,一听他儿夫郎害的也是孙子,顿时就觉得没趣极了。

萧老财突然把鱼线抛了上来,这回鱼儿咬到了钩。

而且看这条鱼,快一斤了呢。

萧老财满意的将鱼取下来扔进旁边的水桶里,感慨地说:“也不枉我儿子一大早的跑到麦场给我抓蚯蚓,幸亏他跑得快,不然我指不定拿着从州城买的饵料过来了。”

“幸好没有。这鱼儿就想贪那一口鲜,也算是赶巧了。对了,杨老哥,你家杨振的腿好些了没?林大夫可最是擅长给人治腿,要不我向你们引荐引荐?”

杨老爷脸色一沉,便说:“不必了。振儿的腿断了,也省得给我惹祸,就不劳萧老弟操心了。”

萧老财捋着胡子笑了笑:“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杨老爷有些郁闷的看着水面。

又开始说自己的儿夫郎有多能干,把他儿子收拾的有多妥帖。

说起自己儿夫郎的好,那简直就是滔滔不绝。

什么生完一个之后还要继续生……

萧老财都快听困了,攥着劲儿的钓鱼。

他心想,谁还没有一个好儿夫郎了?

齐晓也很好。

至于孙家那哥儿,萧老财挺不屑一顾的。

心想杨老爷一旦放权试试,看看那哥儿还会不会孝顺!

说着说着,杨老爷不知怎的就扯到了萧令身上。

“你那个侄子不都已经过了二十了?娶没娶夫郎?”

“没呢,怎么你要做这个媒人呀?”

杨老爷一笑,说:“老弟,我侄子哥儿正值芳龄,你说要不咱两家联姻得了?”

都是地主家,还都是侄子,多合适?

杨老爷一时之间把他那个侄子哥儿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石桥镇上第一美人,温润端庄,贤良恭顺……

他说的萧老财很是心动。

回去后,萧老财就跟萧霁提了嘴这事儿。

“你说萧令都这么大的汉子了,不成亲也不是个法子。这么多年,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要不给他应了这门亲事得了,这样他也不至于总往外跑。”

萧霁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跟他说:“您可歇着吧!萧令有心悦的哥儿!”

萧老财闻言一喜:“真的?是哪家的哥儿?他咋不说呢?哎呀,他怎么还瞒着我们呢?多耽误事儿呀,要是我早知道,早去给他提亲了!”

萧霁回屋拿了画像让萧老财看。

萧老财目不转睛的看了很久,说:“这哥儿也不错。”

然后他便回屋了,回屋给萧二爷写信去了。

萧二爷收到信后,第二日就赶回来了。

他回来问萧霁打听那哥儿。

“萧令这么些年就跟不开窍似的,我为了他的婚事愁的晚上都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他满意的,怎么着也不能让人溜走了。”

“二叔,不是我不告诉您,我也不知道这哥儿家是哪儿的,萧令让我找呢,人找了一半,他不让找了。”

萧霁这么一说,萧二叔白激动一场。

只能自己给萧令写信打听这个哥儿。

杨老爷跟萧老财提过一嘴让两家结亲的事儿。

萧老财说的是要问一问萧令。

只是杨老爷见萧老财心动了,便回去跟他家侄子说,这事成了。

然而,齐晓在饭铺里面算账呢。

几个哥儿突然冲了进来,其中一个哥儿叉着腰跟齐晓说:“齐晓,我们笛哥儿嫁到你们萧家了,你可不能欺负他!”

“对,我们笛哥儿可从来都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这几个哥儿对齐晓不太放心,石桥镇上谁人不知齐晓是个厉害哥儿。

齐晓看着他们说:“谁要嫁到我们家?”

“杨笛啊,齐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得清楚一点。”

“是吗?可你这样明显就是心虚!”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笛哥儿?他都还没有进门,你就这样对他,进门了,还得了呀?”

“齐晓,你必须给我们笛哥儿道歉!”

齐晓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心想他们的戏也太多了吧!

齐晓懒得跟他们多说什么,直接让饭铺里面的伙计把他们给撵出去了。

齐晓回家跟萧霁说起了此事。

萧霁抱着坑死自己堂弟不偿命的想法,说:“其实我觉得这个笛哥儿跟萧令挺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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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晓翻了一个白眼。

司马昭之心,人皆可知。

萧霁是唬谁呢?

齐晓让他赶快歇了这个想法,这个笛哥儿,都还没有谱的事儿呢,他就让他的好朋友们到他面前下马威,真的嫁进了萧家,那还得了?

不过,既然齐晓都这么说了,萧霁便亲自跑了一趟杨家。

替萧令婉拒了这门亲事。

然而,萧霁跟杨老爷说话时,杨笛从屋里面冲了出来。

他红着眼睛看着萧霁,说:“萧家不能拒绝这门亲事!”

“为何?”萧霁问。

他看这哥儿信誓旦旦的样子,心想他有什么理由?

笛哥儿说:“因为我害了他的娃娃!”

萧霁从杨家赶回来,一句话都没说,先是喝了一大口水。

然后他把这事告诉了齐晓。

齐晓听得一愣一愣的,他问:“这个笛哥儿总不能是在胡说八道吧?”

萧令看着不像是随随便便沾花惹草的人呀?

萧霁说:“我就是这么说的,你猜怎么着?人家要报官!”

一个哥儿,敢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吗?

“那怎么办?”齐晓问他。

“怎么办?我还是赶紧写信问一问萧令吧。”萧霁觉得这事儿有七成的概率是真的。

齐晓也觉得还是写信问一问最好。

然而萧霁写了信后,半月后才回过来一封信。

萧令就写了一句话:他找上门了?

萧霁和齐晓看着回信,两人面面相觑。

萧霁说:“完了,还真是。”

“这可如何是好?”齐晓蹙眉,看向向萧霁问道。

他此刻心里着实有些诧异,甚至称得上是意外。

在他印象里,萧令素来是个循规蹈矩、端方守礼的汉子,平日里言行举止皆是规规矩矩,怎么看都是个恪守礼教的汉子。

可谁能料到,这般看似刻板规矩的人,内里竟如此狂放不羁!

婚前便与杨家哥儿那啥,还让人害身了!

这有些惊世骇俗了!

齐晓咂舌,要知道,即便是当年的萧霁,都从未敢如此逾越。

萧霁转头问齐晓该如何办,可齐晓又能有什么办法?

此事关乎萧令的终身,他一个哥夫,实在不好妄自做主。

无奈之下,萧霁只得提笔给远在外地的萧令写了一封信。

他问萧令究竟是何打算,这桩烂摊子到底该如何收拾。

信刚写毕,萧霁便唤来府中的下人,叮嘱他让镇上的信使将信送出去。

这人刚踏出萧府大门,府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伴随着下人的通传:“少爷,杨家人找上门来了!”

萧霁与齐晓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只得起身前去前厅迎客。

来人正是笛哥儿的亲生爹娘,还有陪同的杨老爷。

他们一踏入萧府前厅,杨老爷便率先堆起脸赔笑,跟萧霁说:“贤侄,事到如今,我家笛哥儿已经与你堂弟生米煮成了熟饭,咱们两家总归是要坐下来,好好商议商议他们的婚事才是,你说对不对?”

萧霁道:“既然来了,那便说说,你们杨家是何想法?”

他的态度算不上热络,也不是冷,算得上是中规中矩。

可杨母却瞬间沉下了脸,心里不乐意

她觉得萧霁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分明是故意摆着地主家少爷的架子,轻视他们杨家,压根没把自家哥儿放在眼里!

当下,杨母便把腰一叉,横眉竖眼地瞪着萧霁,尖着嗓子质问道:“你们萧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是明着看不起我们家笛哥儿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家笛哥儿可是我和他爹花了大把银子、费尽心血重金培养出来的体面哥儿!若不是我们一家子从石舜县搬了回来,凭我儿的模样才情,早就嫁入县里面的富贵人家了,哪里轮得到你们萧家在这里摆脸色!”

齐晓坐在一旁,听着杨母这番话,心里暗自犯了嘀咕:当真若是重金培养、知书达理的体面哥儿,又怎会尚未明媒正娶,便与人那啥,还婚前害身?

这话未免也太过自相矛盾了些!

当然,他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安静地坐着。

要说跟人吵架,萧霁从来就没输过。

此刻听着杨母蛮不讲理的指责,他抬眼迎上杨母的目光,语气冷了几分:“你方才也说了,你们早已从石舜县搬回来了,既回了这镇上,就得按照镇上的规矩办事!”

“再者,本少爷自始至终都未曾说过半句轻视你们的话,何来看不起之说?”

“你还敢狡辩?”杨母被噎了一句,顿时拔高了音量,厉声道,“你这样语气,傲慢的态度,难道不是明晃晃的看不起人?”

萧霁眉头一皱,正要起身再辩,一旁的齐晓连忙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切莫再跟她争吵。

齐晓开口时语气尽量温和:“既然你们今日是特意来萧家商议他们婚事的,那咱们便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没必要动气伤了和气。”

杨母却丝毫不领情,当即抱着胳膊、仰着头,斜睨着齐晓,语没好气的说:“商议?我家笛哥儿都已经害了身,你们萧家不主动备上厚礼上门提亲,反倒让我们一家子低三下四地找上门来商量,这就是你们萧家所谓的商量态度?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

齐晓闻言,心里一阵无奈,只得耐着性子解释:“萧令如今人还在外地,尚未归家,我们只是他的兄长与哥夫,论理也不能擅自替他做主定下终身大事,总归是要等他回来,再亲自登门与你们杨家细细商议才是合礼数的。”

“好哇!做了这等伤风败俗的错事,这都好几天了,人还躲着不敢回来?”

杨母一听,当即撒起泼来,手指着萧霁与齐晓,恶狠狠地嚷道,“你们若是再敢推诿拖延,小心我直接去县衙告你们萧家人始乱终弃!”

齐晓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默念不气不气,不跟她一般见识,才勉强压下跟人大干一场的冲动。

杨母打量着萧霁与齐晓,见二人皆是年轻模样,觉得他们做不了主,皱着眉头,颐指气使道:“你家长辈呢?赶紧让你们萧家的长辈出来说话!”

萧霁闻言,眼神一厉,道:“萧家如今由我当家,凡事我说了算,无需劳烦长辈。”

杨母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萧霁一番,心里暗自狐疑:这般年轻的汉子,怎会是萧家的当家人?

定然是哄骗她的!

她当即不信,追问道:“你爹呢?让你爹出来见我!”

杨母知道,萧家是地主家,不然她也不会上门来。

一旁的杨老爷见状,连忙轻咳一声,打圆场的说:“弟妹,莫要胡言,萧家如今确实是萧霁当家,咱们有什么事,直接与他商量便是,不必惊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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