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朱砂红

齐晓虽然不认识尚匀铮,但认识他身后的管事儿,上次就是他带人去了萧家。

齐天跟尚匀铮打过照面,看到他,就跟齐晓和桦哥儿说:“带着你们小爹还有娃娃们进屋!”

尚匀铮听到此话,冷笑了一声。

管事儿的上前,说:“我们主子是讲道理的人,只要你们将兰少郎的下落如实交代出来,我们不会打扰你们。”

齐晓说:“我们不知道他的下落。”

管事的反问:“你们若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为何他会给你们写信?”

尚匀铮看了一眼管事儿的,管事的又立马说:“那封信呢,交出来。”

齐晓和齐天还有桦哥儿三人对视了一眼。

桦哥儿:这些人看起来不好惹,我们怎么办?

齐天:他娘的,竟然找上门来了。

齐晓:反正信上也没有写明住处,要不我们把信交出去?

他们来了这么多人,齐晓也听萧霁说过尚匀铮的做派,他可能还真会动手,不如把信给交出去。

齐晓说:“信就在哪儿呢,你们自己看吧。”

齐晓指了指院子里面的石桌,那封信看完之后就放在了石桌上。

管事的走过去将信拿了过来,递给了尚匀铮。

尚匀铮接过信扫了几眼,确定了这就是兰哥儿的笔迹。

只是信上并未写明地址。

兰哥儿都已经给齐家人写信了,尚匀铮不相信齐家人不知道他的下落。

齐家人一定是在隐瞒。

尚匀铮看完信后,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带着冷寒,说:“我大老远的跑一趟,不想空手而归。齐兰笙到底藏到哪儿了?”

桦哥儿茫然的问:“齐兰笙是谁?”

齐晓也是头一回听到这个名字,也反应了半响:“齐兰笙?”

齐天白了他们一眼,说:“我们不知道。”

“嘴硬!”

尚匀铮看了一眼管事儿的,管事的带着两个汉子立马上前。

他们三人的目光落在了语哥儿身上。

语哥儿离他们最近,还不适宜的哭了一声,正好引人注意了。

三人过来就要跟苏秦抢娃娃。

苏秦吓得不轻,抱着语哥儿死活都不撒手。

齐天反应过来后也忙上前拦着他们。

而桦哥儿在看到他们抢娃娃后,眉心一跳,拿着剪子就冲上来了。

“你们休想动我的语哥儿!”

几个汉子看到他拿着剪子冲了过来,忙松了一下手躲开。

桦哥儿趁机抱过语哥儿就往回走。

他快速的把语哥儿放到娃娃车里面,然后推着娃娃车就往屋里面去。

而这几个汉子没有抢到娃娃,直接把齐天给摁住了。

“爹!”

“相公!”

齐晓和苏秦同时喊道。

桦哥儿也停了下来,担忧的看着齐天。

尚匀铮没什么耐心的说:“把人带走!”

齐晓恼羞成怒道:“你们快把我爹给放了,不然我们就报官了!”

管事的好心告诉他:“请随意。就是我们从州城过来时,路过县衙,主子进去喝了一杯茶,听县令说最近县里面不太安稳,出了个贼人。”

说着,管事的把目光放到了齐天身上,说:“在下观齐当家的的面相,跟县衙通缉的那个贼人长得挺像的。”

“你们放心,我们只是带齐当家的去县衙里面审一审。”管事儿话里有话。

“你们诬陷人!”齐晓生气地说。

什么贼人,全是借口!

“带走。”尚匀铮说。

他不信他把齐天抓了,兰哥儿还不现身。

齐天使劲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

“我告诉你们,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你们识相的就放开老子!”

可惜,齐天被他们拖到了外面。

萧霁听到村里面人说,有辆马车风风光光的来了上河村,他顿觉不妙,骑着快马就过来了。

没想到还真是尚家的人。

“尚老板,什么事都好说,您快把我爹给放了。”萧霁过来后都还没来得及从马背上下来,便先开口。

他来的也算是及时。

“他要把咱爹给带走!”齐晓看见他便说。

只是有些遗憾,萧霁一个人来的,他哪怕是带几个人来,齐晓也不会那么担心。

萧霁安抚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笑着跟尚匀铮说:“不就是找人吗?尚老板何必亲自跑这一趟,你先把我爹给放了,我告诉你人在哪。”

齐晓和齐天都有些意外,萧霁居然知道兰哥儿藏在哪儿了?

尚匀铮也颇为意外。

齐天立马着急地说:“他把我抓了就抓了,我不信他敢把我给弄死,你什么也别说!”

齐天怕他把兰哥儿藏身的地方交代了。

萧霁遗憾的叹了叹气,说:“可是我也不能不管你呀。”

“尚老板,你先让人把我爹给放了,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这里都是他的人,尚匀铮也不怕萧霁骗他。

尚匀铮看了一眼手下,手下将齐天放了。

齐天自由后,萧霁就说:“尚老板去江州城找找吧,兰哥儿说他要去江州。”

“江州?具体的位置?”

萧霁笑了一下,问道:“尚老板觉得他会把自己的住处告诉我吗?况且,我也是无意听他说了一嘴,要去江州开家脂粉铺子。他会在哪安身我自然是不知道,不过他真的在江州的话,只要你用心打听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你最好没撒谎!”尚匀铮说。

“我若是说谎,尚老板会看不出来?在您面前耍大刀,那不是自找事吗?”

“我萧某人可没那么蠢!”

尚匀铮看着他的神情,仔细分辨着,萧霁面容上毫无破绽。

尚匀铮该是信了,带人走了。

他们离开后,齐晓松了一口气。

桦哥儿也松了一口气,语哥儿差点被人抢走了,好险。

齐晓问萧霁:“你怎么知道他在江州?”

齐天也看向萧霁,也有些纳闷:“对呀,难不成你们私下真的有联系?”

萧霁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这不是为了救人,一时情急就撒了个小谎吗?”

而且他也说了,是无意听到兰哥儿说自己想去江州的。

他们真要是在江州找不到人,也不怪他。

毕竟他也是猜测着兰哥儿在江州,到底在不在,谁也不知道。

再者说了,江州是石洲的两倍多大,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刻意隐姓埋名的人,难如登天,尚匀铮就是找也要找好长时间。

知道萧霁是胡诌的,齐天放心多了。

不过齐晓不放心,怕尚匀铮去而复返,在齐家住了五六日。

他回萧家后,一直没再去镇上。

铺子有双哥儿管着,他很放心。

而且,他现在月份大了,也不适合跑来跑去的。

……

很快,两个月过去了。

齐晓临抱娃娃前,齐天跑过来告诉他:“那个姓尚的还真的在江州找到了兰哥儿,萧霁肯定是故意的,他人呢?”

齐晓有些意外,没想到兰哥儿竟还真的藏在了江州。

萧霁是真的不知道他藏身在哪,随口胡说的,结果还真说中了。

齐晓跟齐天解释了半天,跟他说:“萧霁明天才能回来,他和贺兰杰去采药去了。”

齐天不认识什么贺兰杰,他过来就是找萧霁算账的。

既然他不在,齐天气恹恹的走了,只是还没走出去大门,想到什么又转过身跟齐晓说:“那个姓尚的要娶兰哥儿,还送了一封请帖过来,等萧霁回来了,你让他去齐家一趟,我有事跟他交代。”

齐天也是收到了请帖才知道尚匀铮要娶兰哥儿。

“你有事不能跟我说吗,何必让他再跑一趟?”齐晓问。

齐天心里面火大火大的,这个姓尚的,竟然还敢送请帖过来?

既然他把请帖送来了,阻拦他们成亲,齐天做不到。

可是找麻烦,这个是可以的。

总之就是齐天对这门亲事很不满意,不说别的,就说尚匀铮的年纪,也就比他小个七八岁,而兰哥儿可是比他小了足足十六岁!

齐天怎么想怎么觉得他们不合适,想搞破坏。

萧霁的脑子聪明,他想让他出一些损点子。

萧霁和贺兰杰一块去找欠林川的那个火芝了。

萧霁想着齐晓马上就要抱娃娃了,林川的夫郎对小哥儿抱娃娃这一道,很是擅长。

齐晓肚里面的娃娃,也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以防万一,萧霁想请林川夫郎过来。

所以就想着把之前欠林川的药给还了,这样有借有还的,再找人家帮忙也不尴尬。

贺兰杰也有求于林川,所以就帮着萧霁一块去找火芝了。

之前萧霁听林川说过,那火芝长在岩浆旁边的石崖上。

萧霁和贺兰杰去看过一次,说是长在岩浆旁的石崖上,实则那火芝距离岩浆只有几米高。

那石崖凶险,他们爬下去将火芝采了,可能会一个不慎就掉进下面的岩浆里。

林川得到那株火芝也是运气,还是经过萧霁各种打听才知道,原来那火芝不是人去采的,而是鸟去采的。

为了找那种不畏火的鸟,萧霁还去找了秋银。

没想到秋银还真的给他找来了炙火鸟。

萧霁和贺兰杰带着炙火鸟去了那个山崖,格外的顺利,半个时辰不到,炙火鸟就把火芝给叼上来了。

它把火芝给了萧霁后,转身又朝着崖底冲去,没一会儿,又带上来了一株火芝。

萧霁心想,他的运气还挺好的,一株火芝拿到拍卖会,可是能卖不少银子呢。

然而下一秒,就见炙火鸟也落到了地上,叼着火芝吃了起来,它吃的挺香的,还发出了魇足的叫声。

萧霁想把火芝拿过来,然而炙火鸟扑棱了一下翅膀,尖榫朝向他,羽毛竖起作出战斗准备。

炙火鸟的身形展开有一米多宽,通身羽毛全是火红火红的,尖榫的快赶上萧霁的手掌长了,从它嘴里面抢东西,有些冒险。

“可惜了。”萧霁遗憾的说。

所以他比预料的回来的早,当天下午就回来了。

晚上,齐晓跟他说了兰哥儿的事儿。

说着说着,齐晓的肚子开始疼了。

萧霁忙脚乱的把他抱了出来,萧老财听到动静后忙跑了过来,看到萧霁把齐晓抱出来了,吆喝道:“你是糊涂了吗?晓哥儿要在屋里面抱娃娃,你怎么把他给抱出来了?你是想让他在外面给你抱娃娃吗?”

萧老财喝了一声,萧霁才反应了过来。

真是慌了,竟然想着抱着晓哥儿去药铺。

萧霁又赶忙把齐晓放到了屋里面。

然后又吩咐管家去请林川夫郎,接娃郎已经在萧家住了好几天了,就等着给齐晓接娃娃。

萧霁在门口来回踱步,已经两个时辰了,除了能听到屋里面齐晓痛苦的叫声外,娃娃还没有抱出来。

钟哥儿也来了,看齐晓的情况,就说:“娃娃太大了,出不来,得动刀子。”

萧霁忙说:“动,快动,实在不行保大人。”

林川拉着他坐到了凳子上,说:“还没到那一步,你先别着急。”

萧霁能不急吗?

明明是齐晓抱娃娃,他头上冒着大汗!

看着他来来回回的在院子走,萧老财也不淡定了。

齐家的人该是听说了,齐天带着苏秦也来了。

齐天一听动刀子了,腿都软了。

好在,半个时辰后,屋里面终于传来一道婴儿的啼哭声。

接娃郎抱着娃娃出来了,高兴的跟他们说:“恭喜府上添了一个小汉子!”

萧老财面容一喜,向着接娃郎走了过去,高兴的看着襁褓里面的娃娃,笑的合不拢嘴,“好啊,好啊!”

萧霁连忙问:“晓哥儿怎么样?”

接娃郎笑了一下,说:“好着呢,不过钟大夫说,什么用量过多了,所以还没醒。”

他一说,萧霁忙跑进屋里面看齐晓。

好在齐晓虽然面容虚脱,是真的睡着了,萧霁松了一口气。

只是,目光注意到屋里面还尚未来得及清理的两盆血水,萧霁的心一紧。

他抚着齐晓的脸说:“你受罪了。”

钟哥儿把刀子擦干净后收了起来,说:“可不是受罪了?好几天都不能下床。”

然后钟哥儿又叮嘱了一些应该注意的。

萧霁一一记下。

外面,萧老财抱着孙子都舍不得松手。

齐天和苏秦也凑了过去。

齐天看到娃娃的长相,没忍住嘴角一抽:“怎么长得这么像萧霁?”

鼻子、眼睛、眉毛,跟萧霁简直一模一样。

这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

苏秦本来想摸一摸娃娃的,可是见他跟萧霁长得这么像,就有种即视感,也不敢下手摸了。

不过,他扯了一下齐天的袖子,指着娃娃的额头,说:“有个红点点。”

齐天也注意到了,这娃娃的眉心有一点红,是个红朱砂。

齐天说:“这个朱砂真是长的极妙!”

这娃娃生来就是雪白雪白的,五官精致,这一点红正好与他五官相得益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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