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想给我爹吃

齐晓这样想着,就没有注意到萧霁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手腕,不老实极了。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最简单粗暴,不仅不用还这五千两,我爹还会高兴。”萧霁循循善诱。

“什么法子?”齐晓期待的问。

“咱们给他生一个孙子!”

萧霁一开口,齐晓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想什么呢?娃娃是说能抱回来就能抱回来的?”齐晓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

既然他这么问了,萧霁就不瞒他了,说:“贺兰杰说,山上有一种红果子特别利孕,好多哥儿误食了都抱回来娃娃了,而且只要吃了红果子,最少都是抱回来两个的。你想想,要是能一次抱回来俩,咱们以后都不用再抱娃娃了,我直接吃绝嗣药,这样对你也好。”

“真有这种果子?”齐晓听的神奇。

“真的,贺兰杰钻研毒术,对各种草药果子了解甚多,既然是他说的就不会错。”

“行吧。”齐晓说。

虽然抱娃娃很凶险,但是早晚要来这么一遭的,趁早不趁晚。

不过……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绝嗣药?”

“嗯,也是贺兰杰钻研出来的,这药林川都弄不出来。”

齐晓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抓着他的手着急的问他:“还有吗?我想给我爹吃!”

这样他就不会再担心小爹再抱娃娃了!

萧霁搂着他坐下,手指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说:“你可真孝顺,给你爹吃这种药。”

萧霁突然觉得他跟齐晓俩人真的是天生一对,都想给自己亲爹吃这种药。

“我是为了他们好。何况我家里面已经有三个儿子了,真不需要了,这种药吃了,我再也不用担心我小爹了。”

而且齐晓觉得,如果真有这种药,他爹也是愿意吃的。

“行,那咱去镇上找贺兰杰吧。”萧霁说。

他带齐晓出去,可是没有出去萧家大门就被人给拦住了。

“少爷,你们可不可能出去。新婚的夫夫得在家里面待上三天,等三天到了,才能出门。”

“谁定的规矩?”萧霁问。

下人说:“老一辈的规矩。”

新婚夫夫在家待三天在村里面也是有说法的。

说是新夫郎进门会影响家里面的气场,在家里面待三天,可以稳固气场。

汉子陪着说是可以稳固夫夫关系。

若是平时,萧霁肯定觉得这规矩离谱陈旧,得改。

但牵扯到他的以后。

“算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还是后天后再出去吧。”萧霁说完牵着齐晓的手又回去了。

他们回屋后,让管家跑了一趟。

管家直接把贺兰杰带来了,只是贺兰杰看起来蔫蔫的,像是经受了什么大挫折。

贺兰杰的五官规规矩矩的,只是眼尾往上翘了一些,笑起来时藏着几分狡黠。

他的面相是时下镇上哥儿最吹捧的小生的面相。

而现在,这张被人吹捧的脸耷拉着,颇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萧霁觉得他是来他家唱戏来了。

“药呢?怎么你人也来了?管家,村里面有没有说法,新婚夫夫前三天不能见客的?”萧霁问。

要是有这个规矩,他就赶人了。

管家摇头:“没有这个说法。”

“行了,你下去吧。”萧霁说。

“是。”管家下去了。

管家下去后,屋里面除了他和齐晓也没有别的人了。

萧霁问贺兰杰:“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贺兰杰看着萧霁,发泄的吼了一声。

是的,是吼。

他猝不及防的吼了一声,把齐晓吓了一跳,还往后退了两步。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他?”萧霁问。

贺兰杰点着头,哭了。

他哭的声嘶力竭的,边哭边说。

“他竟劝我尽早娶一个夫郎回来,我贺兰杰哪里对不起他?呜……”

贺兰杰哭的天地不知为何物。

萧霁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说:“兄弟,我懂你!”

“你真的懂我吗?”贺兰杰眼睫毛上都还挂着泪珠子。

“我懂。”

贺兰杰看他这时候了还握着齐晓的手,不乐意撒开的样子,更难受了,说:“你懂个屁!”

“我真的懂!”萧霁说。

“不就是得不到吗?你稍微狠狠心,不就得到了?”萧霁直白的说。

娶夫郎还要瞻前顾后的,什么时候能把人娶回来?

狠心一些,总好过他在这里怨天怨地哭天抹泪强吧?

贺兰杰摇了摇头:“不,我不能逼他。”

“那你活该。”萧霁不劝他了。

贺兰杰还是顾忌太多。

贺兰杰却笑了:“是,我活该!”

说着,他一拳头一拳头的往自己身上砸。

齐晓看着吓的脸都白了,推了一下萧霁:“你不拦他吗?”

萧霁一手握住贺兰杰的拳头,把他摁在椅子上坐下,说:“你吓着我夫郎了。”

贺兰杰似已经失去了一切手段和力气,也不自己打自己出气了,他靠着椅子,又低声哭了起来。

齐晓看着萧霁,心想,他到底是怎么了?

“要不,先喝口茶?”齐晓问。

贺兰杰看向齐晓,扯着脸苍白的笑了一下,说:“谢了,碧螺春就行,不必拿太好的茶招待。”

齐晓出去给他沏茶。

齐晓出去后,就有下人上前:“少郎。”

“灶屋呢?我想沏茶。”

“您等着就是,只是少郎,您要喝什么茶?”

“碧螺春。”齐晓说。

“好的。”翠姐儿跑着去沏茶了。

她很快把茶沏好端了过来。

“交给我吧。”齐晓说。

他端着茶进去。

还没有放到桌子上倒茶呢,贺兰杰把茶壶一把拿走了,嘴对着壶嘴。

齐晓看到后,忙上前把茶壶抢了过来。

“你疯了?这可是刚烧开的热水!”

贺兰杰嘲讽的笑了笑,说:“果然,人倒霉时,连茶水都是最烫嘴的!”

他说出这句话时,齐晓差点笑出声,忙捂上了嘴。

萧霁已经劝他劝到都感觉到饿了,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就说正事:“你上次说过的红果子呢?还有绝嗣药,再给我弄点。”

“红果子已经过去季节了,春夏时候山上才有。绝嗣药……”贺兰杰猛地看向萧霁,抱紧口袋:“我的药太贵了,都给过了你一次了,没有了。”

除了那人,他最看重的就是他的那些宝贝药了。

萧霁听后,叹了叹气,说:“真可惜。原本我还打算帮你呢,你连药都不舍得给,算了,你活该做一个大龄汉子!”

说着,萧霁又牵住了齐晓的手,说:“跟相公去吃饭去。”

萧霁说完真的牵着齐晓的手往外走了,贺兰杰拦住他,在身上掏了掏,拿出一包药粉出来,说:“给你,你快给我想办法。”

“晓哥儿。”萧霁看了一眼齐晓。

齐晓走过去把药拿走。

萧霁问贺兰杰:“你想得到他的人还是得到他的心?亦或者只是让他不要再劝你娶夫郎?”

贺兰杰笑了笑,人是不可能得到的。

心,也是妄想了。

“最后一个。”他说。

萧霁看着他,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是窝囊极了!”

争都不敢争,还好意思哭?

“行了,你回去吧。”萧霁说。

“不,我不走,回去了我更难受。你们不是要去吃饭吗?我也饿了,一起吧。”

吃完晚饭,回到屋里面,齐晓问萧霁:“贺兰杰是怎么回事?”

“为情所困呗。”萧霁说。

他把贺兰杰的事儿细细的说给了齐晓听。

贺兰家世代行医,最厉害的一任家主还是太医令大人的关门弟子。

只可惜贺兰家后辈不争气,家族渐渐没落了,到了贺兰杰这一辈,家中子弟都已经泯然众人矣了。

不过,还好贺兰杰他父亲还有点脑子,知道拐弯,既然医术不成,就做起了药材的生意。

贺兰家做药材生意赚了银子,贺兰家这才慢慢的在镇上起来了。

贺兰家的后辈,除了贺兰杰还有两个汉子,一个是贺兰杰的哥哥,一个是他弟弟。

可惜俩人的命都不好,一个死了,另一个……

贺兰杰他哥跟贺兰杰一样,生下来就喜欢钻研药材,研究毒药,他就是试毒试死的。

贺兰杰的弟弟比起他们俩个就纨绔多了,在镇上嚣张跋扈的,更是欺男霸女,现在都还在大狱里面蹲着。

贺兰杰这个从小不被重视的老二一下子就成了贺兰家的顶梁柱了。

可是贺兰杰没有这个意识,他对家里面的药材生意也不感兴趣,一门心思的研究他的药。

贺兰家的人对他研究毒药深恶痛绝,却也阻拦不了他。

两年前。

贺兰杰以身试药也差点完犊子了,但及时被一个哥儿救了,当时还下着大雪,那个哥儿硬是从家里面把他背到了药铺里面。

也是送去的及时,这才救了贺兰杰一命。

而那个哥儿就是他小弟刚娶进门没几个月的夫郎。

贺兰杰虽然中着毒,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醒来后就爱上了那个哥儿。

可惜,他弟弟虽然进大狱了,但也不是说以后都出不来了。

而那个哥儿铁了心要给自己的相公守身的,与贺兰杰也是保持距离,恪守礼仪,弟夫哥不通问。

说白了就是贺兰杰的单相思,他自己的执念。

齐晓听完后,眉头都拧了起来。

“这太曲折了。”他说。

贺兰杰和那哥儿之间隔了可不是一条河那么简单,而是隔着伦理纲常。

这叫什么事儿?

齐晓突然理解,为何他会那般发疯了。

这搁谁谁不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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