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顾瑜:没有KPI,但有职业素养

顾瑜的秀恩爱事业,在停更两个月后,正式复工。

至于被好朋友内涵身体不行、不够努力什么的,顾小瑜同志表示,那都是浮云。

浮云这种东西,飘过去就散了,但他和伊兰塞尔之间那些细碎的、暖洋洋的日常,是实实在在攥在手心里的。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东西拍下来,记录下来,然后理直气壮地甩到朋友们脸上。

次日,伊兰塞尔吃早饭的时候,一粒米粘在了嘴角。顾瑜伸手给他擦掉,手指刚碰到嘴角边,伊兰塞尔偏了偏头,嘴唇刚好蹭过他的指尖。

这个动作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顾瑜不想深究。

因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结果都一样,他心跳快了半拍。

但他深究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角度拍照一定好看

他深究的是,这个角度拍照一定好看。

于是光脑被他以极其自然的速度抄起来,咔嚓。

照片里伊兰塞尔微微侧着脸,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的眼睛半垂着,视线落在顾瑜手指的方向。表情算不上柔软,但确实不是平时面对军务时的那种状态。

顾瑜看了三秒,满意。非常满意。

满意到他连构图都没再检查就直接点了发送。

发群。

配字:[投喂中。]

群里第一个炸出来的是卡斯。

[卡斯]:[早上七点半,你就开始了??]

[顾瑜]:[早起的虫儿有恩爱秀。]

[卡斯]:[这句话原文不是这么说的。]

[顾瑜]:[改了,更贴合实际。]

[诺澜]:[顾瑜,你昨天发了好几张,今天一大早又来,你是不是在冲KPI?]

[顾瑜]:[我是自由职业者,没有KPI。但我有职业素养。]

[亚德里恩]:[你管这个叫职业素养?]

[顾瑜]:[秀恩爱也需要持续输出才能保持手感,这和打靶一个道理。]

[卡斯]:[你打靶的手感可以先放一放,七环都够呛。]

[顾瑜]:[卡斯,我对你有一点点失望。]

[卡斯]:[??]

[顾瑜]:[我以为你会说“你秀恩爱的手感比打靶准多了”,给我一个台阶下。]

[卡斯]:[我为什么要给你台阶?你是站在我头上炫耀的那个虫。]

顾瑜承认,卡斯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且毫无破绽。

但他不在乎。

他注意到沈砚书一直没出声,这不正常。

沈砚书这个虫,性格的底色是外冷内热,但在群聊里的表现通常是冷眼旁观型,看了,记住了,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丢出一句精准的毒舌。

安静太久,说明他要么在憋大招,要么真的在忙。

顾瑜决定把他炸出来。

顾瑜单独@了他。

[顾瑜]:[@沈砚书,你怎么不说话?]

[沈砚书]:[在看你们聊天。]

[顾瑜]:[只看不说,那不像你。]

[沈砚书]:[你想让我说什么?指出这张照片的构图有问题?光源从左侧进入,上将的右侧面部细节丢失了大概百分之三十。换个角度会更好。]

顾瑜就知道,沈砚书这家伙一旦开口,就没有放过他的时候。

[顾瑜]:[……你对照片的评价能不能不从技术参数开始?]

[沈砚书]:[你问我意见,我给了你意见。]

语气平淡,逻辑闭环,堵得顾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奥斯顿适时出来打圆场了,温文尔雅的少将在社交场合始终是最稳的那个。

[奥斯顿]:[砚书说得对,但照片确实拍得不错。上将很少有这种表情。]

[顾瑜]:[奥斯顿,全群最有审美的虫。]

[亚德里恩]:[我呢?]

[顾瑜]:[你排第二。]

[亚德里恩]:[排第二的原因是什么?]

[顾瑜]:[因为奥斯顿先开口夸了。]

亚德里恩发了一个表情包,内容是一只圆滚滚的虫族常见宠物,表情极其不屑,眼珠子翻到了天灵盖上。

这个表情包的信息量很大,包含但不限于“我懒得跟你计较”、“你开心就好”、以及“我作为雄保会副会长见过的离谱雄虫里你能排前三”。

顾瑜笑了一声,心满意足地收了光脑。

转头看伊兰塞尔。

伊兰塞尔还在吃早饭,动作不紧不慢,筷子在碗碟之间移动得有条不紊。

“雄主,您刚才把我拍进去了。”

“嗯。”

“发到咱们几个的群里了?”

“嗯。”

“不问我介不介意?”

“你介意吗?”

伊兰塞尔夹了一块蛋饼放进顾瑜碗里:“不介意。”

停了一拍。

“但下次拍之前提醒我一下,我整理一下头发。”

顾瑜差点呛到。帝国之刃,居然在意拍照时候头发有没有整理好。

“不整理的才好看。”

“为什么?”

“为什么?”

伊兰塞尔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不是反驳,是真的在问。

他在很多事情上都是这样,不懂就问,问完就记,记完就执行。

就像他学着对顾瑜表达喜欢一样,一步一步,认真到让虫心软。

“因为自然。你平时在军部的照片全是一丝不苟的样子,那种照片让虫看了只会觉得'帝国上将威武',但我拍的这种,让虫看了会觉得'上将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哪样的时候?”

顾瑜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眼睛弯起来,弯出一个带着暖意的弧度:“这么居家的时候。”

两个字,居家。

轻飘飘的,落在空气里却沉甸甸的。

因为这两个字的潜台词是:这一面,只有我和我们允许的朋友们能看到。

伊兰塞尔没接话,但耳朵尖的颜色变深了那么一点。

顾瑜记在心里,归档在“让上将耳朵变红的方法”这个文件夹的第十七条。

前十六条的触发条件各不相同,包括但不限于“直接说心疼他”,“在他脖子里磨蹭着叫宝贝”,“当着朋友的面牵他的手”,以及“夸他好看”等等。

第十七条:在他面前用“居家”这个词形容他。

有效,已验证,归档完毕

顾瑜的秀恩爱行为在接下来两天内急剧升级。

准确来说,是从“偶尔发照片”进化成了“系统性输出”。

第一天,他在群里发了伊兰塞尔喝水的侧脸特写。配文:[角度绝了,我家上将喝水都好看。]

第二天早上,他发了伊兰塞尔站在书房窗边看文件的背影。配文:[军务繁忙的上将.jpg,但这个背影是我的。]

第二天下午,他发了自己和伊兰塞尔十指交握的手部特写,光线打得刚好,伊兰塞尔的指节修长,骨节分明。配文:[无标题,因为标题写不下我想说的话。]

群里的反应很精彩。

[卡斯]:[顾瑜,你是不是把我们群当成你的个虫相册了?]

[诺澜]:[他不是“是不是”,他就是。而且这个相册还不允许别虫退订。]

[亚德里恩]:[我正式申请在群里设置每日图片发送上限。]

[顾瑜]:[驳回。]

[亚德里恩]:[理由?]

[顾瑜]:[群主特权。]

[卡斯]:[这个群的群主不是你,是亚德里恩]

[顾瑜]:[那我现在以A+级雄虫的身份,征用这个群的管理权。]

[卡斯]:[你哪来的这个权力?]

[顾瑜]:[帝国法律赋予A+级雄虫的社交特权第七条第三款,雄虫有权在私虫社交场合自由表达情感,任何虫不得以非正当理由限制。]

群里沉默了五秒。

[沈砚书]:[你现在连法律条款都能背了?]

[顾瑜]:[我昨天翻的。]

[沈砚书]:[你翻法律条款是为了在群里发照片?]

[顾瑜]:[对,有问题吗?]

[沈砚书]:[没问题,只是建议你把这份钻研精神用在“静”的技术文档上。]

[顾瑜]:[拒绝,技术文档不能让我快乐。]

到了第三天,顾瑜的素材库明显扩充了。

他不再局限于静态照片,开始发短视频。

第一条视频:伊兰塞尔在厨房门口站了三秒,被“饕餮”的安全系统弹出了一条警告——[检测到高风险操作者接近烹饪区域,已启动自动锁定。]

伊兰塞尔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厨房。

顾瑜的配文:[被自家美食机器虫拉黑的帝国上将,全帝国独一份。]

[卡斯]:[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卡斯]:[上将的厨艺到底有多可怕才能让智能系统主动防御?]

[奥斯顿]:[卡斯,你吃过的。]

[卡斯]:[……对,我吃过。我收回我的问题。]

[诺澜]:[我也吃过。那次的汤,直到今天我都记得那个味道。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太难以形容了。]

[沈砚书]:[我没吃过,但根据“饕餮”的安全系统反应等级来推断,伊兰塞尔上将的厨艺已经触发了和“危险化学品操作”同级别的警报阈值。]

[顾瑜]:[砚书你这个总结精辟得让我无法反驳。]

伊兰塞尔本虫对此事的评价只有两个字:“过分。”

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耳朵没红,语气也平,说明他的不满程度在可控范围内。

顾瑜掌握了精准的分寸,可以调侃,不能过线。伊兰塞尔对自己厨艺的态度是“承认事实但不希望被反复提起”,偶尔提一次他能接受,天天提就会触发冷战预警。

所以顾瑜很聪明地把厨艺梗穿插在大量甜蜜内容之间,用九分糖裹一分酸,糖衣浓度足够厚,里面那点酸就不算什么了。

第二条视频更绝。

画面里,伊兰塞尔在书房处理文件,汤圆蹲在桌子角上,尾巴一甩一甩的。伊兰塞尔翻了一页文件,汤圆的爪子伸过去按住了下一页,不让他翻。

伊兰塞尔看了汤圆一眼。

汤圆看了伊兰塞尔一眼。

僵持了四秒,伊兰塞尔伸手把汤圆整只端起来,放到了桌子另一头。

汤圆又走回来了。

伊兰塞尔又端过去。

汤圆又走回来。

第三次,伊兰塞尔把文件挪到了汤圆够不到的位置。汤圆站在原地,尾巴不甩了,整只趴下去,脑袋搁在桌面上,用一种“你赢了但我不开心”的姿态躺平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

顾瑜的配文:[帝国之刃 vs. 一只不讲道理的白色毛团。战况:双方均未取得决定性胜利。]

这条视频的反响比前两天所有照片加起来都大。

[卡斯]:[汤圆这个东西,到底是宠物还是上将的克星?]

[亚德里恩]:[从行为学角度分析,汤圆已经完全掌握了和上将的博弈策略,不对抗,不服从,用消极抵抗消耗对方耐心。这个策略在雄保会的日常工作中也很常见。]

[顾瑜]:[亚德里恩,你是在说你管理的那些雄虫?]

[亚德里恩]:[我什么都没说,微笑.jpg]

[诺澜]:[但说真的,汤圆趴在桌上那个表情,和上将冷战时的沉默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俩是不是待久了互相传染?]

[顾瑜]:[你说的这个现象很常见,通常叫做宠物随主形,在我们家,也可以叫主随宠物,汤圆到家之后,我家上将活泼了一点。]

伊兰塞尔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好在顾瑜身边。

“我没有随汤圆。”

“你今天早上和汤圆抢靠垫的时候,用的是同一个策略,先占住,谁来了都不让。”

伊兰塞尔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光脑收了起来。

“雄主,您今天发了几条?”

“视频两条,照片四张,加上评论区的互动,总输出量大约是前天的一点八倍。”

“这个增长率如果保持下去,三天后您的朋友们会屏蔽这个群。”

“不会,他们嘴上说烦,但每条都秒回。尤其是卡斯,他的回复速度比我发送的速度还快。”

伊兰塞尔的评价很客观:“说明卡斯的社交需求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高。”

“是啊,他嘴上说要去跑步,结果跑步的时候还在群里打字。”

当天晚上,顾瑜给伊兰塞尔拍了今天的最后一张照片。

不是在院子里,不是在书房,是在卧室。

伊兰塞尔半靠在床头看军报,床头灯只开了一盏,暖色的光从侧面打过来,银白色的头发被光线镀上一层淡金,睫毛投下的影子很浅。

顾瑜举着光脑对准他。

伊兰塞尔抬眼:“又拍?”

“最后一张。”

“您今天说了三次'最后一张'。”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张。”顾瑜按下快门,检查了一下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不发群里。”

“为什么?”

“这张留给我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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