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男，男的？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感到身旁的人起身，眼都没睁开就去拉人。
“别走，哥。”
“没走，是去洗漱。”
颊边传来柔软的触感，随即身边骤然一空。
我一下子醒来，睁大了眼睛。
我看见他正朝门外走去，朦胧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浅黄色光晕，仿佛置身于每一个我不愿醒来的梦中。
他似乎马上就要走出去，被白光淹没。
“哥！”
他动作稍顿，转过身朝我走来，在我身前单膝跪下，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冷淡，语气倒柔和了一点。
“嗯，怎么了？”
我抓了抓他的手，依旧有些许冰凉。于是把他的手往我胸口带。
他的手动了下，目光闪动，我的心口也跟着颤了下。
“我好像在梦中。”我说。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伸出另一只手来抚过我的眼睛。
我摇摇头，说不出所以然。
我总感觉我此刻所经历的事情，某个时候已经经历过了，好像只是在重演，没有任何意义。
但记忆里我这样叫他，他从未回过头，所以我再次懵掉。
他凑过来抱我，我闻到他身上冷幽的气息。
“没有做梦，我在这里。”
我们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直到有蚊子声在脑袋边围绕，我伸手去打蚊子，啪的一巴掌，好像才把自己扇醒，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拍了拍我的背，问：“这下醒了吗，醒了就洗漱吃早餐去。”
吃早饭的时候我把这次月考成绩高高兴兴跟他说了，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见状，我有些失落地说：“不好意思啊哥，我可能实在考不了你那么高了。”
“考我这么高干什么？你考你的就行。”
他不想我跟他考一个学校吗？还是说觉得我真的考不上呢？
“哦，好吧。”我说。
之后，我又把童话想见他的事说了，询问他的意见。
“童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补充道。
他一点没拒绝，我倒是有些惊讶。
“我下午一点五十五的火车。”他说。
“这么早？”我还以为国庆这七天，他都会待在这呢。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看着我，目光深深。
他好像也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和童话约在了学校后门，那里算是我们两家的中间。
吃过早饭，我和我哥慢悠悠走过去。
清晨的阳光带着露水，小孩似的在树枝间跳跃。早上的影子很淡，像他清浅的瞳孔。
远处的天边是金黄色的，近处的他是清香怡人的。
我踢开地上不懂规矩的树叶，确保他的影子和他的人一样清逸出尘。
我想象自己像段誉一样拥有凌波微步的绝技，在我哥的影子上大展拳脚，把一片片树叶当做一个个敌人迈出腿左右横扫。
结果一个后退，踩上了我哥的脚。
我一下子跳开，冲着他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不好意思啊，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明晃晃的脚印，一脸隐忍。
我知道他有点洁癖，赶紧蹲下身用袖子给他擦。
我刚擦没几下呢，就被人扯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纸，自己开始擦了。
我说我来，被他拒绝了。
他擦得仔细又认真，我左右张望，看见前面的地上有一根枝干，马上去捡了回来，拿到他面前冲着他兴奋地说：
“哥，好直啊！”
他一言难尽地看我一眼，未置一词。
“真的很直！你看嘛！”我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握着，右手从头快速摸到底，模仿着拔剑的样子。
“不仅直，表面还挺光滑的，是不是啊，哥！”
不是，长得这么直的棍子，真是少见，他居然不感兴趣？！
我拿着“剑”在他面前重复舞动，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却看见他脸上表情又变了，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手上的动作，反应了几秒之后，忽然觉得烫手，一直烫到耳朵根去。
手上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我没敢再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赶紧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后发现他没跟上来，于是停住脚步等他。
我往后看去，发现他手里居然握着那根树枝。
“不是喜欢吗，怎么又丢了？”他不紧不慢走过来，悠悠说道。
我一时之间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说什么。
而他却一直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些什么。
我知道他在打趣我了，于是走回去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推着他走。
“你喜欢你就拿着吧。”我说。
他不得不勾一点腰来配合我的动作，明亮温和的阳光里，我看见他眉眼唇角飞扬，生动的像刚盛开的花。
还带着露珠那种。
浅灰色的人影交缠，一直往前延伸，铺在没有尽头的小路上。
童话看到我之后，朝我飞奔而来。
他揽过我的肩，看到我身旁的人，下意识礼貌地点点头示意，然后问我话。
“你不是说你把人带来吗，人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感到肩上一轻。
我哥用那根棍子拨开了童话的手，后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伸手取下那根棍子，站到他身边去，对童话说，就是他。
童话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是错愕，瞪大了眼睛。
“男，男的？”他的脸上爬满了难以置信，眼睛猛地看着我，似乎是在寻找一些我在开玩笑的证据。
风吹来，从我的领口钻进去，我没所谓地对他点头。
童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
下一秒，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跟前，离我极近。
“我操你大爷！”
随之而来的是肉体碰撞的沉闷声，我转过头去，才发现是童话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我哥后退了一步。
我靠！童话疯了吗？我赶紧上前去拉他。
“童话，你干什么？！”
他大力甩开我的手，指着我鼻子道：“你他妈给我闪到一边，我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他说话的姿态和语气像是来为我撑腰家人，但我起先并不明白自己受到了什么欺负。
我懵了一会儿，然后看见他俩不管不顾地打了起来。
童话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每一次下手都用尽全力。
“你他妈看他单纯就处心积虑地来接近他、骗他是吧！老子他妈今天就替你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操你大爷的！你别以为他爸妈不管他就可以随便欺负他了，老子告诉你，老子就是他爹妈！”
“你他妈的，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竟然这么不做人，操！你要毁了他啊？什么仇什么怨啊？！去你妈的！”
……
期间还掺杂了更多不堪入耳的骂声，一边打一边骂，语速极快。
而我哥却始终一言不发。
“闭嘴童话！你怎么学起骂人来了！”
我在一旁听着都心惊胆战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童话一边骂一边下死手打，拳拳到肉。
我赶紧冲过去挡在我哥面前，拖着童话把他往后推，担心他把我哥打出个好歹来。
“童话，你冷静点！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呢！”
我光顾着拉童话了，没注意到我哥的眼神幽然变冷。
“操！你还帮着他说话？你丫给我滚开！”
我真是服了，童话怎么突然跟发病了一样，他平常嘻嘻哈哈的，突然一本正色地骂人，我实在搞不懂。早知道他会这样就不让他见了。
我既担心我哥被他伤到，又担心我哥后面会很生气，不住地拉扯童话。
突然间，我手里的人飞了出去，童话“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我转过头来，我哥刚好收回他的长腿。
“！哥，你干什么？！”我愣了下就想跑过去扶童话，结果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拽住了我。
我没空去看我哥，童话摔在地上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我让他放开，他不为所动，只好掰开他的手指用力一甩，然后奔上前去。
我这才看到童话整张脸都被打肿了，一只眼乌青，嘴角也渗出血来。
原来刚刚的肉体碰撞声是童话在挨打，我有些诧异。
看不出来我哥表面矜持有礼，打架竟然这么厉害。
我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句老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童话嘴里哎哟哎哟地叫着，借着我的力站起身来，骂骂咧咧地又要挥拳往前。
我赶紧制止他。
“你干什么？还要打？你看你都被打成什么样了！有什么事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
童话甩开我的手，指着我鼻子骂：“你他妈让人骗了你知不知道？这个狗日的拉着你搞同性恋！你现在还护着他，你他妈脑子让驴踢垃圾桶去了啊？！”
童话骂起人来太难听了，我都觉得玷污了我哥的耳朵。
“你说话就说话，别骂人！”
“操！老子骂人都算轻的！”童话说着，突然把我往他身后带了一把，伸出手指着我哥恶狠狠道：
“你他妈现在赶紧给老子滚！哪来的滚哪去！以后再也不要来找他，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童话顶着一脸伤，一只手捂着屁股，左眼都睁不开，手指着我哥旁边四十五度的位置，说着这些威胁人的话，好像并不怎么具有威慑性。
于是乎我哥冷笑了下，很是不屑一顾，看他像在看一只会说话的讨人厌的疯狗一般，冷漠的眼神仿佛在说“就凭你”。
我哥浑身除了最开始被童话打了一拳，嘴角有点肿，衣服皱了一丝，浑身上下还是无比体面。只有那张脸阴沉的吓人。
他抬眼看我，那眼神又深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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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哥。”
“没走，是去洗漱。”
颊边传来柔软的触感，随即身边骤然一空。
我一下子醒来，睁大了眼睛。
我看见他正朝门外走去，朦胧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浅黄色光晕，仿佛置身于每一个我不愿醒来的梦中。
他似乎马上就要走出去，被白光淹没。
“哥！”
他动作稍顿，转过身朝我走来，在我身前单膝跪下，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冷淡，语气倒柔和了一点。
“嗯，怎么了？”
我抓了抓他的手，依旧有些许冰凉。于是把他的手往我胸口带。
他的手动了下，目光闪动，我的心口也跟着颤了下。
“我好像在梦中。”我说。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伸出另一只手来抚过我的眼睛。
我摇摇头，说不出所以然。
我总感觉我此刻所经历的事情，某个时候已经经历过了，好像只是在重演，没有任何意义。
但记忆里我这样叫他，他从未回过头，所以我再次懵掉。
他凑过来抱我，我闻到他身上冷幽的气息。
“没有做梦，我在这里。”
我们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直到有蚊子声在脑袋边围绕，我伸手去打蚊子，啪的一巴掌，好像才把自己扇醒，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拍了拍我的背，问：“这下醒了吗，醒了就洗漱吃早餐去。”
吃早饭的时候我把这次月考成绩高高兴兴跟他说了，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见状，我有些失落地说：“不好意思啊哥，我可能实在考不了你那么高了。”
“考我这么高干什么？你考你的就行。”
他不想我跟他考一个学校吗？还是说觉得我真的考不上呢？
“哦，好吧。”我说。
之后，我又把童话想见他的事说了，询问他的意见。
“童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补充道。
他一点没拒绝，我倒是有些惊讶。
“我下午一点五十五的火车。”他说。
“这么早？”我还以为国庆这七天，他都会待在这呢。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看着我，目光深深。
他好像也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和童话约在了学校后门，那里算是我们两家的中间。
吃过早饭，我和我哥慢悠悠走过去。
清晨的阳光带着露水，小孩似的在树枝间跳跃。早上的影子很淡，像他清浅的瞳孔。
远处的天边是金黄色的，近处的他是清香怡人的。
我踢开地上不懂规矩的树叶，确保他的影子和他的人一样清逸出尘。
我想象自己像段誉一样拥有凌波微步的绝技，在我哥的影子上大展拳脚，把一片片树叶当做一个个敌人迈出腿左右横扫。
结果一个后退，踩上了我哥的脚。
我一下子跳开，冲着他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不好意思啊，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明晃晃的脚印，一脸隐忍。
我知道他有点洁癖，赶紧蹲下身用袖子给他擦。
我刚擦没几下呢，就被人扯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纸，自己开始擦了。
我说我来，被他拒绝了。
他擦得仔细又认真，我左右张望，看见前面的地上有一根枝干，马上去捡了回来，拿到他面前冲着他兴奋地说：
“哥，好直啊！”
他一言难尽地看我一眼，未置一词。
“真的很直！你看嘛！”我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握着，右手从头快速摸到底，模仿着拔剑的样子。
“不仅直，表面还挺光滑的，是不是啊，哥！”
不是，长得这么直的棍子，真是少见，他居然不感兴趣？！
我拿着“剑”在他面前重复舞动，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却看见他脸上表情又变了，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手上的动作，反应了几秒之后，忽然觉得烫手，一直烫到耳朵根去。
手上的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我没敢再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赶紧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后发现他没跟上来，于是停住脚步等他。
我往后看去，发现他手里居然握着那根树枝。
“不是喜欢吗，怎么又丢了？”他不紧不慢走过来，悠悠说道。
我一时之间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说什么。
而他却一直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些什么。
我知道他在打趣我了，于是走回去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推着他走。
“你喜欢你就拿着吧。”我说。
他不得不勾一点腰来配合我的动作，明亮温和的阳光里，我看见他眉眼唇角飞扬，生动的像刚盛开的花。
还带着露珠那种。
浅灰色的人影交缠，一直往前延伸，铺在没有尽头的小路上。
童话看到我之后，朝我飞奔而来。
他揽过我的肩，看到我身旁的人，下意识礼貌地点点头示意，然后问我话。
“你不是说你把人带来吗，人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感到肩上一轻。
我哥用那根棍子拨开了童话的手，后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伸手取下那根棍子，站到他身边去，对童话说，就是他。
童话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是错愕，瞪大了眼睛。
“男，男的？”他的脸上爬满了难以置信，眼睛猛地看着我，似乎是在寻找一些我在开玩笑的证据。
风吹来，从我的领口钻进去，我没所谓地对他点头。
童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
下一秒，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跟前，离我极近。
“我操你大爷！”
随之而来的是肉体碰撞的沉闷声，我转过头去，才发现是童话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我哥后退了一步。
我靠！童话疯了吗？我赶紧上前去拉他。
“童话，你干什么？！”
他大力甩开我的手，指着我鼻子道：“你他妈给我闪到一边，我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他说话的姿态和语气像是来为我撑腰家人，但我起先并不明白自己受到了什么欺负。
我懵了一会儿，然后看见他俩不管不顾地打了起来。
童话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每一次下手都用尽全力。
“你他妈看他单纯就处心积虑地来接近他、骗他是吧！老子他妈今天就替你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操你大爷的！你别以为他爸妈不管他就可以随便欺负他了，老子告诉你，老子就是他爹妈！”
“你他妈的，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竟然这么不做人，操！你要毁了他啊？什么仇什么怨啊？！去你妈的！”
……
期间还掺杂了更多不堪入耳的骂声，一边打一边骂，语速极快。
而我哥却始终一言不发。
“闭嘴童话！你怎么学起骂人来了！”
我在一旁听着都心惊胆战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童话一边骂一边下死手打，拳拳到肉。
我赶紧冲过去挡在我哥面前，拖着童话把他往后推，担心他把我哥打出个好歹来。
“童话，你冷静点！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呢！”
我光顾着拉童话了，没注意到我哥的眼神幽然变冷。
“操！你还帮着他说话？你丫给我滚开！”
我真是服了，童话怎么突然跟发病了一样，他平常嘻嘻哈哈的，突然一本正色地骂人，我实在搞不懂。早知道他会这样就不让他见了。
我既担心我哥被他伤到，又担心我哥后面会很生气，不住地拉扯童话。
突然间，我手里的人飞了出去，童话“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我转过头来，我哥刚好收回他的长腿。
“！哥，你干什么？！”我愣了下就想跑过去扶童话，结果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拽住了我。
我没空去看我哥，童话摔在地上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我让他放开，他不为所动，只好掰开他的手指用力一甩，然后奔上前去。
我这才看到童话整张脸都被打肿了，一只眼乌青，嘴角也渗出血来。
原来刚刚的肉体碰撞声是童话在挨打，我有些诧异。
看不出来我哥表面矜持有礼，打架竟然这么厉害。
我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句老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童话嘴里哎哟哎哟地叫着，借着我的力站起身来，骂骂咧咧地又要挥拳往前。
我赶紧制止他。
“你干什么？还要打？你看你都被打成什么样了！有什么事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
童话甩开我的手，指着我鼻子骂：“你他妈让人骗了你知不知道？这个狗日的拉着你搞同性恋！你现在还护着他，你他妈脑子让驴踢垃圾桶去了啊？！”
童话骂起人来太难听了，我都觉得玷污了我哥的耳朵。
“你说话就说话，别骂人！”
“操！老子骂人都算轻的！”童话说着，突然把我往他身后带了一把，伸出手指着我哥恶狠狠道：
“你他妈现在赶紧给老子滚！哪来的滚哪去！以后再也不要来找他，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童话顶着一脸伤，一只手捂着屁股，左眼都睁不开，手指着我哥旁边四十五度的位置，说着这些威胁人的话，好像并不怎么具有威慑性。
于是乎我哥冷笑了下，很是不屑一顾，看他像在看一只会说话的讨人厌的疯狗一般，冷漠的眼神仿佛在说“就凭你”。
我哥浑身除了最开始被童话打了一拳，嘴角有点肿，衣服皱了一丝，浑身上下还是无比体面。只有那张脸阴沉的吓人。
他抬眼看我，那眼神又深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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