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霍季良死了

晚饭后,齐瑶回来了。

“先生,九爷,现在去吗?”

秦弈点头,拉开车门让陆白先上车,自己跟着坐进去。

齐瑶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人关在哪?”陆白开口。

“暗羽地下室。”

齐瑶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道:“霍季良昨晚应酬,酒驾出车祸,当场车毁人亡。”

陆白瞳孔微震,偏头看了秦弈一眼。

“哥哥安排的?”

“霍季良死了,陆明远的秘密才不会泄露。”

秦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手却自然地搭在陆白手背上。

车子驶入夜色,沿富人区山路驶去。

经过秦家那片区域时,陆白多看了两眼。

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几栋大楼,陆白问:“哥哥,暗羽什么时候营业?”

“阿九想来?”

“京市没人不想搭上暗眸这条线。”

“九爷,迟一哥说后天开业。”

齐瑶打了方向盘,回了句。

后天,农历年初八,倒是个好日子。

齐瑶将车驶入俱乐部地下车库。

下车后,几人径直走到最深处那面墙前。

齐瑶蹲下身,指尖在粗糙的地面摸索片刻,按住一块水泥砖的边缘。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声控灯循着脚步声逐级亮起,昏黄光线在狭长通道里明明灭灭。

地下室不大,却布局紧凑。

一侧靠墙排满监控设备,十几块屏幕分割出仓库周边所有死角;另一侧立着一道厚重铁门,小窗内透出白炽灯惨白冷硬的光。

齐瑶上前掏钥匙开锁,推门而入。

陆明远被牢牢绑在铁椅上,头套黑布、嘴塞白布。

听见门响,整个人骤然剧烈挣扎,铁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齐瑶上前一把扯掉头套。

陆明远眯眼适应光线,看清来人后,目光扫过齐瑶,定格在门口的陆白身上,瞳孔猛地骤缩。

“呜!呜呜...”

他拼命扭动,双目圆睁,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陆白立在门口,沉默看了他数秒,才缓步走入。

“陆明远。”

他开口平静,一如从前在陆家老宅,平淡如常的一声招呼。

陆明远的挣扎骤然僵住,死死盯着陆白,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陆白抬手,扯掉他口中的白布。

陆明远大口喘着气,喉咙里挤出沙哑破碎的嗓音:“老九…你这是做什么?”

陆白未答,只静静望着他。

那目光沉静无波,却让陆明远心底发毛。

他慌忙转头看向门口。

秦弈斜倚门框,面具遮脸,唯有一双琥珀色眼眸,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沉如寒潭,深不见底。

是邪影。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陆明远的脊背,连血液都似冻住。

“老九,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声音开始发颤,“我是你五哥,你把我绑在这儿,老爷子知道吗?”

陆白依旧沉默。

齐瑶从墙角拖过一把折叠椅,放在他身前,旋即转身退出地下室,关上铁门。

陆白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相距不足两米,空气凝滞得像块寒冰。

“五哥,我问你一件事。”

他声音轻缓,淡得像聊家常。

“你和霍季良,什么时候开始勾结的?”

陆明远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尽,连唇瓣都泛出死白。

“……什么霍季良?我不认识。”

“是吗?”

陆白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与陆明远本人分毫不差。

齐瑶的仿音绝活,此刻派上了用场。

“霍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霍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陆明远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抽离。

他张着嘴,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半个字都说不出。

“霍季良昨晚死了。”

陆白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像播报天气预报。

“酒驾,车祸,当场车毁身亡。”

他抬眼,目光冷锐如刀。

“所以陆明远,你现在能依靠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陆明远眼眶骤红,恨意与恐惧交织。

邪影入京后,他一直缩着不敢妄动。

那人疯魔成性,他怕被盯上。

何况他和霍季良的秘密藏了十年,此人才入京市几个月就被戳破,肯定是他做的。

他猩红着眼,死死瞪向秦弈:“邪影,是你干的对不对?”

秦弈慢条斯理走上前,站在陆白身后,声线冷淡。

“我对你的烂事,没兴趣。”

“你...”

陆明远声音卡在喉间,瞪着秦弈双目充血,嘴唇哆嗦不止,却再吐不出一个字。

陆白未曾回头,却清晰感受到身后的温度。

目光重新落回陆明远身上,语气再沉几分。

“陆明远,我再问一遍。你和霍季良,何时开始的?”

陆明远艰难将目光从秦弈身上扯回,盯着陆白,喉结狠狠滚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九,你胡说什么…我真不认识霍季良…”

“十年前。”

陆白淡淡打断,四个字如重锤砸下。

陆明远的话音戛然而止,脸色彻底僵死。

“十年前,你泄露陆家账目给霍季良,助他做空陆氏股票。”

陆白语气平稳,却字字诛心。

“老爷子那次险些没挺过来,董事会差点易主。陆明远,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

“你…你怎么会...”

“霍季良死了,他的手机、电脑、账本,全在我手里。”

陆白看着他,眼底无波无澜。

“我现在坐在这里问你,不是缺答案,是我想听你亲口承认。”

陆明远嘴唇翕动,眼神涣散如溺水之人,疯狂抓寻救命稻草,却四面皆是绝壁,无路可逃。

“老九…我、我当年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

“霍季良,是他找上我的!”

陆明远声音陡然拔高,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说只要我帮他,就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后来呢?”

陆白追问,“之后你和霍季良,还有别的交易?”

陆明远眼神慌乱闪躲:“没、没有了…”

陆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地下室死寂一片,只剩头顶白炽灯细微的电流声,一寸寸啃噬着神经。

陆明远被这沉默压得喘不过气,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还有…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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