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你知不知,我当时也在场?

陆星宇婉拒了旁人的敬酒,微微一笑:“谢谢,我酒精过敏。”

他与陆明诚长相截然不同。

父亲风流倜傥,他却温润儒雅。

年仅二十六岁,已是集团副总,旁人眼里年轻有为,却也清楚他并非表面那般简单。父子之间,更是透着几分疏离。

也难怪,哪个儿子见父亲在外花天酒地、对原配不闻不问,还能真心敬爱?

陆星宇觉得母亲可怜,也因此不愿步入婚姻。

他自知做不到婚后忠诚,更不愿让心中那人,卷进陆家这潭深水。

“大哥组局,怎么不请九弟我啊?”

包厢门突然推开,一个身着暗红色中式长衫、外披白色大衣的男人跨步进来,身后跟着四个男人。

陆九爷!他怎么来了?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陆明诚的脸色黑了一瞬。

“不请九弟,不是也来了?”

话中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京市无人不知陆家争权激烈,而眼前这位陆九爷陆白,是这场争斗中最令人意外的胜出者。

身为私生子,二十五岁便是陆氏掌权人,而陆明诚,这个曾经的准继承人,是他最激烈的对手。

在陆白还没回陆家,陆明诚是陆氏板钉钉的继承人。

当时他不以为然,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结果,陆白情商极高,读书更厉害,十八岁拿到双学位,这时陆明诚才开始正视起来,可也为时已晚。

陆白一直谨记他影子哥哥的话,何时何地都不敢懈怠,在回到陆家的第二年,他便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十八岁时完全可以和陆明诚抗衡。

陆星宇规规矩矩地站起身,喊了声“小叔”。

陆明诚却听得膈应。他二十六岁的儿子,竟叫一个二十五岁的人小叔。

“你叫得倒是勤,人家应你了吗?”陆明诚冷冷道。

陆星宇脸色一白,抿唇未答。

陆白却似未察觉这对父子间的暗涌,只对陆星宇点了点头:“星宇也在啊。”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些欣赏。

陆星宇连忙引他入座,心中暗叹:这小叔手段虽狠,却从不祸及家人。

若不是父亲挡了他的路,只怕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包厢内众人面面相觑,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悔意。早知这两位要正面交锋,这酒宴真不该来。

陆白随着陆星宇坐到主座,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今天是来找陆明诚算账的。

派人暗杀他,害得邪影尸体被毁,就算邪影放过陆明诚,陆白都不会放过他。

包厢内暗涌浮动,却不知一楼也喧闹非常。

夜晚寂静,一辆加长劳斯莱斯停在云巅会所门口。

副驾迅速下车打开后门,一双墨绿军靴踏地,身着同色工装披军大衣、脸戴面具的男人跨出车门,径直走向会所大门,身后六名黑衣人如影随形。

刚踏入大厅瞬间,所有喧闹声戛然而止,却又很快爆发出惊呼声。

是邪影!

早上还在暗眸的男人,现在出现在京市。

太吵了!秦弈左手食指轻抵唇前,冷冷一扫。

“嘘。”

大厅瞬间死寂,有人被他眼神吓得手机脱手落地,“砰”一声,当场报废。

“赔给这位先生。”秦弈淡淡丢下一句,走向电梯。

大厅里无人敢动,直至电梯门上升,众人才敢发出声音。

“我擦,早上看直播时就觉得此人厉害,没想到真人更恐怖。”

“嚯,吓死了。”

“虽然他什么不做,可就光站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他突然来京市做什么?”

“上楼有谁?”众人直直望向顶层。

“好像是陆大爷的酒局。”

“刚才好像看到陆九爷也来了。”

“想上去看热闹,哈哈哈……”

“你不要命我还要。”

顶层包厢。

“叩叩叩!”寂静的包厢突然响起敲门声,众人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

“这里是陆明诚先生的酒宴?”

“是。”陆明诚不明所以,只能答道。

得到肯定答复后,黑衣人侧身恭立。

“这人谁啊?”

“不知道啊……”包厢里议论纷纷。

“哒、哒、哒……”军靴踏地的声音清晰可听,每一步像踏在心尖上。

众人屏住呼吸,直直望向门口。

一道墨绿身影立在暗光中,太极阳鱼面具流转冷光。

邪影!

这煞神怎么来了?

众人真的要哭死,就参加一个酒宴,怎么撞上几个大人物?

陆白看到黑衣人的时候,就有预感,果然是他,他不是回中东了吗?

秦弈往前跨一步,进了包厢,六个保镖守在门口。

他冷冷扫了一眼,看到主座上的男人时稍顿,而后直步朝他走去。

陆明诚见此不乐意了,明明是他的酒宴,怎么陆白变成东道主了?

他和这位邪影先生从不交集,他也不知道邪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总不能是来砸场子的吧。

“邪影先生!”他在身后喊了句。

秦弈止步,拧眉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是陆明诚?”

“是我,不知……”

“砰!”

话音未落,陆明诚已被一脚踹飞,砸翻酒桌。

包厢鸦雀无声,无人敢说话。

陆明诚砸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猛咳了几声,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他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眼神充满了恐惧。

“邪影,你……”他有力无气说道。

秦弈淡淡看了眼门口,立马跑进两名黑衣人,拖着陆明诚直接摔到他脚前。

陆明诚趴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秦弈缓缓蹲下身,“是你派人追杀的陆九爷?”

陆明诚惶恐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连陆白都查不到是他的人,这个邪影怎么知道?

秦弈见他不说话,军靴碾上他颤抖的手指,“是不是?”

“啊……是……是……”

脚劲一松,秦弈拍了拍他惨白的脸,笑意冰凉:“那你知不知,我当时也在场?”

陆明诚如坠冰窟。

原来如此。

他以为是陆白查不到,原是这位邪影插手了。

陆星宇在陆明诚被踹时就想冲出去,就被同桌的人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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