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明药物

秦弈挂了电话,望着那道朝他走来的身影,“抽完了?可还疼?”

陆白摇摇头,“哥哥,我没那么脆弱。”

秦弈失笑,“自然,堂堂陆九爷可不是一朵娇嫩嫩的花儿。”

“你……”陆白瞪他一眼,耳根又染上一抹粉色。

哥哥好像越来越不要脸了。

也不知让暗眸内部知道他变成如今这模样,会做何感想。

“老师,找你什么事?”陆白转换了一个话题。

“说有个画展,想带我去看看。”秦弈自然牵过他的手,往抽血室返回。

因为年锦提前安排好,顶楼并没有其他人。

不然他们两人身影一现,又得是一阵轰动。

“画展?哥哥想去吗?”

什么样的画展,暗眸首领会没见过?

不过他没以学生身份去参加过任何活动,这确实是个机会。

“那哥哥去吧。”

陆白觉得秦弈现在既然是学生,那就得做一遍学生该做的事。

前世,他活了二十九年,没体会过校园生活,陆白也想让他以邪影以外的身份多去看看,接触不同的世界。

秦弈捏了捏他手指,“再看吧,我还没答应老师。”

阿九现在受伤,检查结果未出,他不放心。

等看看阿九的检查结果如何再做决定也不迟。

“陆白。”两人还未回到抽血室,年锦便一脸惶恐地冲了出来。

见他慌张模样,秦弈心里“咯噔”一下。

年锦捏着检测报告,手指微微泛白:“陆白,再抽一次血。刚才检查出不明药物,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只能再抽一次血。”

秦弈一把抢过报告单。

不明药物,含量0.0001%。

他眸色一沉,果然如他所想。

陆白倒并不诧异。从他中麻醉枪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里面肯定掺了别的东西。

京市多少人想让他死,更何况五年前,他亲手杀了余闻。

其实他一点都不怕报复。当时中枪,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

他偷偷瞄了一眼那张银色面具,看不到秦弈的表情,但那人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他知道秦弈已经怒了。

陆白接过报告单,认真看了看,0.0001%,身体目前没有任何不适。

“无事,不用这么紧张。”他淡淡道。

“什么叫做无事?”年锦却不这么想。

他与陆白多年好友,是真心在担心他。

秦弈侧过头,一双琥珀色眼眸静静盯着陆白。

对上那双阴沉眼睛,陆白心口一紧,手指微微发颤。

秦弈静静看了他几秒,转身快步离开。

“哥哥……”陆白忙喊,正要跟上去,却被年锦一把拉住:“陆白!”

“你想说什么?”陆白甩开他的手,满脸怒气。

年锦怔住,神色有些受伤:“你、你对我发脾气?”

“陆白,是他让你受伤……”

“我说了,和哥哥无关。”

“哥哥?”年锦忍不住怒吼道:“陆白,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哥哥?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这么多年,他自认是陆白唯一能交心的人。

可他竟不知道,这位人人畏惧的陆九爷,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哥哥?

邪影还真是好本事,才认识一两个月,就让堂堂陆九爷开口喊哥哥。

他从陆白回京市就认识他,不管他怎么帮、怎么哄,陆白从不肯开口叫他一声哥,虽然他也就比陆白大两天。

可小时候,是他年锦一路护着陆白。在人人辱骂陆白是“不要脸的私生子”时,是他仗着年家三少爷的身份,一次次替他挡下麻烦。

年锦不说,陆白心里也清楚,这么多年,年锦对他,似友,似兄。

身后的争吵声,秦弈置若罔闻,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老大。”

“你亲自带一百人来京市。”

迟一心口稍紧,只应道:“是!”

吩咐完,秦弈又拨了一个电话,那边许是忙,在电话要自动挂断前才接通。

“容医生,我是邪影。”

电话那头微微一顿,才回道:“你好,邪影。”

“三年前,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自然。”那边很快回答。

“行,两个小时后,我到海市。”

秦弈挂了电话,回了抽血室,看到两人还在争执,他便直接拉过陆白的手,右手接过那张检测报告单,“去海市。”又对年锦说:“你也跟着。”

秦弈此前调查过,知道年锦与陆白关系匪浅。他看得出年锦对陆白是真心的,让年锦跟着,既是以防万一,也让他更放心些。

年锦不明所以,但见那两道冷冽的身影,也不敢多问,只闷声跟上。

邪影现在正在暴怒边缘,他不敢多言半句。

几人上了医院顶楼,顾原、陆夏已带着二十人候在那里。

直升机已换成邪影专用机,五架机身都印着醒目的“邪影”两个白色大字。

陆白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旁。

灯光映得那张银色面具半明半暗,周身气息冷峻,让人不敢靠近。陆白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秦弈带着陆白上了第一架直升机。

年锦还在发愣,便被推上了另一架。

陆春和陆冬被留下处理辰宇集团的事务。

按秦弈的说法,也是为了防止有人狗急跳墙。

几人不敢反驳。

曾经,他们以为自己能护住陆白。

直到遇见邪影,他们才明白,自己在暗眸面前,一文不值。

机舱里,秦弈似若无其事般,给陆白斟茶,“尝尝。”

陆白伸手接过,薄唇轻抿,心里有些忐忑。

不知秦弈有没有发现他的心思。当时他只是想受点伤,让秦弈担心担心,心疼心疼他。没想到刚中枪他就昏迷了,而且还混有其他不明药物。

“哥哥。”陆白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

秦弈慵懒地靠坐在单人沙发,双腿交叠,双臂摊开放在扶手上,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眸子沉得可怕。

陆白被盯着浑身发麻,秦弈却先开了口:“身体可有不适?”

陆白微微一愣,摇摇头:“哥哥别担心,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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