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哥哥是他的。

“撒娇也没用。”

陆白眨巴着眼睛,黑溜溜的眼珠盯着他。

秦弈不为所动,就那么看着他。

良久,秦弈开口,语气严肃:

“余力死了。”

陆白一愣,随即又听秦弈说:

“我把余家端了,接手了所有产业。”

他顿了顿,看向镜中的陆白:

“你知道外界怎么说吗?”

陆白看着他,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余力伤了陆九爷,邪影就把余家端了。冲冠一怒为红颜,血染江山不负卿。为了陆九爷,掀翻整个京圈这种事,邪影做得出来。”

“你看,在外界眼里,我邪影被你陆九爷吃得死死的。当然,也确实如此。”

“你怎么就不相信自己?为何总担心我会抛弃你?”

陆白垂下眼,指尖蜷了蜷。

“我恶名在外,除了你,谁不是退避三舍?我是个俗人,当初看中的,就是你干净矜贵的气质、得天独厚的容貌。”

秦弈抬手,指腹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

“就算你不追我,等忙完暗眸的事,我也会想方设法把你绑回去。”

“陆白,如果我不长这副模样,就算有儿时的情义,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白想开口,秦弈却摇了摇头。

“你不会。你陆九爷眼界高,涵养高,普通的东西入不了你的眼,更入不了你的心。就算知道我是你的影子哥哥,你最多多加关照,不会把自己交给我。”

他弯了弯唇角,语气低下来:

“我倒是很庆幸生了这副模样,能得陆九爷的喜欢。”

陆白眼眶倏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喉间发涩,半天只挤出一声轻颤。

先前那点撒娇耍赖的劲儿全散了,只剩满心酸涩与慌乱,堵在眼眶里。

他死死攥住秦弈的袖口,指节泛白,不敢抬头,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就那么仰着泛红的眼,怔怔望着他,水光在眸中打转,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

秦弈见此,心弦一动,扣着他的后颈,低头吻向那眼眸。

陆白眼睫颤了颤,终于闭上眼睛,一颗滚烫的泪水自眼角滑落,双手紧紧搂住秦弈坚挺有力的腰。

秦弈松开了些,拇指蹭过那片湿意,声音低缓:

“还患得患失吗?”

陆白红着脸摇摇头。

“以后,还自己跑吗?”

陆白嘟着嘴摇头。

“那我以后有穿衣自由吗?”

陆白眨眨眼,点头。

秦弈唇角一勾,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乖,吃早餐吧。”

等两人吃完早餐出门时,已临近十一点。

顾原和陆春在门外站了快一个钟头,腿都快麻了。

陆春百无聊赖地对着墙,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右脚尖一下下蹭着地板,心里把这两位祖宗念叨了八百遍。

顾原干脆斜靠在墙上,右腿屈膝顶在墙面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眼神放空,耐心即将告罄。

直到门锁“咔嗒”一声轻响,两人瞬间站直身体。

可等门彻底打开,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们同时愣住,眼里全是错愕。

这人是谁?

男人一身黑衣白裤,外罩剪裁挺括的黑色长大衣,身形挺拔得惊人。

利落的板寸衬得脖颈线条冷硬,大半张脸藏在一只宽大的黑色口罩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周身气质干净又清冷,裹着层生人勿近的矜贵疏离

顾原叼烟的动作一顿。

这身形、这气场除了先生,还能有谁?

可这张脸,他是真没见过。

陆春也瞪圆了眼,下意识往他身后望去,想找陆白,目光却被眼前这人牢牢吸住。

明明只看得见一双眼睛,却让人莫名觉得,口罩底下一定是张惊艳到极致的脸。

两人站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开口,只愣愣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秦弈一开门就对上四只惊愕的眼睛,有些嫌弃。

“哥哥,走吧。”

陆白的声音瞬间拉回两人的思绪。

还真的是先生!

顾原在心底疯狂呐喊,跟随邪影多年,第一次见他穿便装,这气质简直顶天了。

直到进电梯,陆春还没回过神,被顾原拉了一把才缓过来,小声问:

“顾原,他真的是邪影吗?”

“九爷都在旁边了,还能有假?”

两人鬼鬼祟祟跟在身后,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

陆白回头看一眼,峰眉紧蹙,语气冰冷:

“过来。”

陆春吓得一个激灵,脸上堆上讨好的笑容:

“九爷。”

“去找两副墨镜来。”

陆春看了看他泛红的眼角,又望了望旁边那位气场两米八的男人,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位爷除了眼睛,都快把自己包严实了,还要戴墨镜?

“愣着做什么?”

“是。”

陆春回神,连忙去办。

画展设在C国恩伯利博物馆,距离酒店不过两百米,两人索性步行过去。

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带着清晨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心底那点滚烫。

陆白走在秦弈身侧,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袖口,然后一点点缩进他掌心,十指相扣。

身旁的男人一身黑衣白裤,外搭剪裁利落的黑色长大衣,身形挺拔如松。

板寸利落冷硬,大半张脸隐在黑色口罩后,只露出一双深邃沉静的眼。

明明低调到极致,那股浑然天成的强势气场,却依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路人偶尔投来的目光,都在触及那周身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后,默默移开。

陆白抬眼悄悄看他,耳根微微发烫。阳光透过街边枝叶洒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细碎又温暖。

他微微仰头,望着身旁被光勾勒出轮廓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弯起一道软甜的弧度。

哥哥是他的。

从来都是。

三分钟后,两人来到博物馆大门口,陆春匆匆忙忙拿着两副墨镜过来。

一看到他们就将墨镜递上去。

“九爷,先生。”

秦弈接过,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墨镜给陆白戴上,然后再戴自己的。

秦弈戴好便牵着陆白往门口走,顾原跟在身后喊了一句:“先生,门票。”

他掏出两张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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